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3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領恩情的嫡姐 23

第133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領恩情的嫡姐 23

2026-09-14 08:27:14 作者: fd漠城

  稚棠眨了眨水潤的杏眼,忽然一伸手,推開眼前人的臉。

  還不待南榮暝回過神來,她便趁著他手臂微松的空隙,輕巧地從他懷中抽身而出。

  裙裾輕揚,腳步輕快,徑直朝著畫舫外頭走去。

  行至船頭憑欄而立,稚棠回過頭,笑靨如花道:「阿暝哥哥,出來呀。」

  南榮暝眼裡漾開笑意,緩步走過去。

  「阿暝哥哥,我來考考你。」稚棠忽然說道。

  「考我什麼?」南榮暝含笑望著她。

  「便以眼前湖光春色為題,說幾句應景的詩句來聽聽。」

  稚棠微微偏頭,杏眼流轉著靈動柔光。

  「好。」

  南榮暝順勢抬眸望向周遭景致,垂楊拂水,粉桃漫堤,滿目盎然春色。

  他語聲從容:「堤邊弱柳垂青縷,岸畔繁花映碧湖。」

  「柳絲拂岸搖晴色,桃蕊迎風落淺湖。」

  一句又一句,嗓音柔和低沉。

  稚棠支著下巴安靜聽著,卻聽他忽然念了一句:「滿目春光皆遜色,萬般風月不如姝。」

  「怎麼……」

  稚棠頓時一怔,耳根飛快染上緋紅,「阿暝哥哥又在胡亂打趣人。」

  南榮暝抬手輕撫上她的臉:「不是打趣。」

  稚棠輕哼一聲,她當然知道。

  但是誰叫她就是忍不住會害羞嘛。

  站在畫舫外的杏月垂手靜立,目光望向自家小姐,見她眉眼似含著春色,不由心下嘆了口氣。

  她家小姐果然是被太子殿下拐走了,瞧著還是心甘情願的。

  二人之間你鬧我笑,氣氛繾綣又親昵。

  直至申時,南榮暝才送稚棠回文昌侯府。

  「阿暝哥哥,我會給你寫信的,要記得看哦~」

  稚棠說完,便從馬車上下來,朝南榮暝揮了揮手。

  南榮暝仍然坐在馬車裡,掀開帘子,墨色眼眸一瞬不瞬望著她嬌俏的身影。

  直到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斂起神色,對玄一說道:「走吧。」

  

  馬車往皇宮方向駛去。

  「人在哪裡?」南榮暝出聲問道。

  玄一知道他問的是誰,「回殿下,已秘密押至您的私人靜園。」

  那處靜園是南榮暝早年購置的私邸,隱秘僻靜,朝臣乃至皇室宗親,皆不知曉此處所在。

  當然,皇帝可能是知曉的,但並未說什麼。

  「那便過去一趟吧。」

  「是,殿下。」

  馬車即刻調轉方向,朝著另一處快速行去。

  一路避開鬧市街巷,不多時便抵達了目的地。

  此地青磚圍院,不見車馬喧鬧,四下皆有暗衛暗中蟄伏把守,戒備森嚴。

  南榮暝走下馬車,緩步踏入院門。

  前院青石空地之上,雲惜正緊張不安地來回踱步。

  暗衛奉了命令,未曾苛待於她,允許她在院前院落自由走動歇息,唯獨不允許她離開。

  看到南榮暝,雲惜眼睛瞬間一亮,但又有些止不住的惶然。

  「臣女雲惜,參見太子殿下。」

  雲惜恭恭敬敬屈膝行禮,「不知太子殿下……為何要將臣女關在這裡。」

  南榮暝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溫沉的眼眸看著她。

  「你身邊的那個貼身丫鬟很是大膽。」南榮暝勾唇笑道,「當然,你也不例外。」

  聞言,雲惜臉色驟然一白。

  「不必這麼意外,孤身為太子,能知曉這些並不奇怪。」

  南榮暝態度溫和,甚至還示意雲惜不要這般拘謹,但他說出來的話,卻並不顯得多麼溫和。

  縱使他貴為太子,執掌朝野,也不會事事都知曉,更不會知曉一個臣子的庶女在私底下都說了些什麼。

  那他為何連雲惜悄悄吩咐貼身丫鬟的話,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雲惜想通這一點,只覺一股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原來從很早之前,太子就已經暗中派人,時時刻刻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豈不是說明……

  「所以殿下一早就知道,我才是您的救命恩人?」

  雲惜抬眸,眼底翻湧著不敢置信。

  南榮暝沉默片刻,微微頷首:「是,孤從始至終都知道。」

  雲惜臉色蒼白:「所以您也知道,是雲稚棠搶……」

  南榮暝打斷了她的話:「請慎言。」

  「孤從來沒有說過不認這份恩情,你大可提出一個要求,只要孤能做到,孤都會儘量滿足你。」

  「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雲惜身子微微一顫,聽出了他話里的那個她是誰,眼眶瞬間泛紅。

  憑什麼,分明是雲稚棠搶了她的救命之恩!

  「你暗中指使貼身丫鬟四處打探呦呦的行蹤,今日又刻意靠近青梧湖,是想伺機同孤見上面?」

  雖說的是疑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你確實對孤有恩,但你該知曉,恩情終究只是恩情,分量是有限的。」

  說到最後,南榮暝的神色已然逐漸褪去溫和。

  可能他就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之人吧。

  可人的心,本就是偏的,如何能做到公平公正。

  雲惜聽到這裡,心頭像是被冰水澆透,巨大的不甘充斥著她。

  她知道,現在說再多也是無用。

  可是憑什麼呢,雲稚棠從小以欺負她為樂,現在甚至連本該屬於她的東西也被搶走。

  怎麼會有人生來便是天之驕女,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擁有世人渴求的一切?

  家世、寵愛、偏愛、榮光……

  而她呢,卻連半點公允都求不得。

  「三日後,再放她離開。」南榮暝對玄一吩咐道。

  玄一躬身應下。

  馬車再次絕塵遠去,雲惜怔怔望著空蕩寂寥的院門,身子一軟跌坐下來。

  原來真相從來都不重要。

  另一邊,南榮暝的馬車駛入宮門,穿過層層朱牆玉階,抬眼便撞見南榮澈。

  「皇兄,這是從宮外回來的?」

  南榮澈看見他也不意外,笑著問道。

  南榮暝頷首:「你去見了母后?」

  「剛從她宮裡出來,」南榮澈想起了些什麼,笑意里藏著幾分揶揄的意味,「母后可是一直在等你。」

  南榮暝聞言微頓,心中已然猜出,母后為何在等他。

  「那臣弟便不耽擱皇兄了。」

  「嗯。」

  兄弟二人簡單辭別,南榮暝轉身朝著鳳儀宮走去。

  剛踏入殿門,皇后幽幽的聲音頓時響起。

  「終於捨得回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