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九點半了。儘管開了一整天的會,此刻一身疲憊,連眼皮都有些發沉。賀南亭還是把車拐進了那個熟悉的小區。
他想葉寧。
車剛停穩,他便幾乎是跑著上了三樓。
葉寧已經洗漱完,正準備休息。聽見敲門聲,知道他來了,怕他在外面等得著急,連外套都沒披,趕緊出來開門。
門一拉開,賀南亭剛要抬腳往裡邁,看見葉寧的樣子,有些怔住。
她站在門裡,穿著一件淺色的真絲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掛在圓潤的肩頭,襯得那一片肌膚愈發白皙。裙擺只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
她應該是剛剛洗漱完,頭髮還濕著,披散在肩上,發梢滴著水,洇濕了一小片衣料,透出底下若隱若現的膚色。
剛洗過澡的她,整個人都散發著溫熱的、帶著沐浴露香氣的氤氳氣息。皮膚白裡透紅,嘴唇水潤潤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剛洗完澡後的慵懶和迷濛。
賀南亭覺得,平日裡葉寧穿得嚴嚴實實、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他都能被勾得心猿意馬。更何況此刻——美人出浴,水汽氤氳。她怎麼可以如此的……衣衫不整,如此的……嬌艷欲滴。
葉寧只是仰起頭,眼神清亮地看著他,他卻突然開始心跳加速、口乾舌燥。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女人,是不是在明目張胆地勾引他?
「你怎麼這麼晚來了?」葉寧有些驚訝,「這都幾……」
「我看自己的女人還要預約嗎?」他避開眼,不敢再看她——再看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她不正經,他可是正經人。這樣想著,抬腳就進了門。
葉寧無奈地關上門,接過他的外套掛好:「吃飯了嗎?」
「沒有,本來就餓,這下好了,一看你……更餓了。」
葉寧沒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趕緊去廚房忙活。不到十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就端了出來,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賀南亭是真的又累又餓。他坐在那張小書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一面吃,一面要葉寧坐在旁邊,不許離開。低頭吸一口面,抬頭看她一眼,再傻乎乎地笑一下。葉寧覺得他又好笑又可愛,便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書陪著他。
吃完面,賀南亭一天的疲憊終於壓不住了。他自然而然地往床上一倒,整個人癱進了她的被褥里,閉著眼睛。
「葉寧,我頭疼。」他皺著眉,這次是真的,不是裝的。
葉寧坐在他身邊,伸手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我以前跟醫院的老中醫學過一點按摩,」她說,「不太專業,但應該能緩解一點。你試試。」
她的手指溫軟,力度適中,在他太陽穴和頭皮上緩緩按壓。賀南亭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一點一點滲透進皮膚的溫度和溫柔。
頭疼真的緩解了不少。可是,另一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她剛洗完澡的清香氣息縈繞在鼻尖,絲絲縷縷地往他腦子裡鑽。
她俯身時,領口微微敞開,那一片雪白的起伏若隱若現,就在他眼前晃動。她柔軟的指尖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按揉,發梢時不時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微濕的涼意。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挨了過來,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那份柔軟的溫度。
他睜開眼,仰頭看著她。燈光下,她的臉白裡透紅,嘴唇微微抿著,神情專注又溫柔。
「葉寧。」他聲音有些啞。
「嗯?」她低頭看他。
「你們學醫的時候,有沒有學過生理和心理的關係?」
葉寧認真想了想:「生理和心理是相互影響的。你心裡壓力大,就容易頭疼,這就是典型的表現呀。」
賀南亭在心裡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葉醫生真專業。那反過來呢——我生理上壓力大,心理上又得強忍著,會不會也頭疼?」
葉寧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莫名覺得他又把話題帶偏了。她垂下眼,不接話了。
賀南亭卻不依不饒,抬手握住她按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手,轉過身仰頭看她,「咱們得禮尚往來,我也給你按按,好不好?」
葉寧愣了一下,笑笑,帶著一點傻氣:「你又不會,我才不用。」
賀南亭看著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心裡又軟又癢。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她怎麼可以一點都看不出他的心思?
今天雖然很疲憊,可他的念頭卻越來越清晰——要不要一鼓作氣把她拿下?每次半路都被她叫停,太沒面子了。什麼都能聽她的,唯獨這件事,不行。
葉寧根本不知道賀南亭豐富的內心戲,她話音剛落,整個人便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瞬間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賀南亭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賀南亭的吻永遠灼熱強勢,帶著一股狠勁,不給葉寧任何猶豫的空間。今天因為目標明確,他比以往更加急切。
葉寧儘管已被他親吻無數次,卻還是沒法習慣。她感覺賀南亭像是要把她拆了、吞了。她頭剛一偏過去,就被他的手捧著臉頰扳了回來,繼續加深。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探進她的衣擺,在她腰間的肌膚上緩緩撫摸,那溫度比她自己的體溫高得多。
「葉寧,」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喘息,大手在她腰間流連,湊在她耳邊低語,「我按得好不好?」
那氣息噴在耳側,癢得她渾身一顫。
葉寧羞得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偏過頭不敢看他,伸出手去推他,聲音軟軟的:「你討厭……我不要你按……」
可這個時候,哪還由得了她?
賀南亭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再次俯身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出那些讓他心癢又心亂的話。手卻沒停,將後背的衣服推上去,掌心貼著肌膚一路向上,隨即整個人俯下去,滾燙的唇落在她的脊背上,一寸一寸地吻過。
葉寧像被電流擊中,整個人又麻又軟,只能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
賀南亭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手指挑開內衣的搭扣,唇又繞到前面,滾燙的吻落在豐盈柔軟的曲線上,動作驟然急促起來,又揉又啃,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從進屋那刻,他就在心裡發誓,這一次一定要拿下她。
動作更加強勢,他的吻越過腰際,手指也開始不安分地向下探索。當終於觸到那片柔軟時,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呼吸驟然粗重,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葉寧的心怦怦直跳,害怕極了。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她完全沒有準備好,腦子裡一片混亂,而且他的動作粗魯直白,沒有絲毫迂迴,她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
她突然抱住他的頭,帶著懇求:「南亭,等等……等等……我有些怕。」
賀南亭的動作又生生地停住。他伏在她身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抵著她的小腹,手還緊緊摟著她。
他在心裡無奈地嘲笑自己——為什麼要聽她的?明明已經箭在弦上了。可嘆了口氣,還是停下了。
她怕。她沒準備好。
良久,他終於鬆開,翻身下來,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眼眶微微泛著紅,額角還沁著細密的汗珠,眼底的欲望尚未完全褪去。他摟緊她,用手刮蹭著她的鼻子,然後低頭在她潮紅的小臉上落下一吻:「葉寧,你可真會折磨人啊。」
這一次,他又失敗了。
其實心裡是無比沮喪的。他快被折磨瘋了——每一次都瀕臨極限,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地剎住,忍到渾身緊繃,忍到幾近失控。可他最後還是停下了。
因為她還沒準備好。在他看來,已經等了兩年了。可葉寧不一樣,在她心裡,他們剛剛交往不久,這段關係還在慢慢升溫的階段,他那些迫不及待的渴望,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快了。
能怎麼辦呢?即使身體叫囂著不滿,即使理智在欲望面前搖搖欲墜,他還是選擇尊重她的節奏。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好飯不怕晚。她早晚是他的,跑不掉的。這樣想著,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臉,狠狠親了一下:「葉寧,我愛你。」
葉寧根本不敢睜眼,也不想聽他那些話,從臉頰到脖頸都紅透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不肯出來。
他笑了,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曖昧的,「葉寧,欠我的都攢著好不好?將來連本帶利都要還給我,知道嗎?」
葉寧的臉更紅了。她實在受不了他——這個人在外面溫文爾雅、矜貴自持,可在她面前,卻像是換了個人,直白粗魯、沒臉沒皮。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躲開他那灼人的目光。
賀南亭笑得更大聲。
他握住她捂臉的手,輕輕拉下來,然後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又拉開另一隻手,在手背上也親了一下。
然後,他俯身,在她紅透的臉頰上,落下細細的、淺淺的吻。一下,又一下。
「葉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帶著寵溺,「來,親親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