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夜晚來得比城市早。兩人吃完晚飯，在山莊裡散步消食。
山莊建得極好，雖是人工，卻一步一景——蜿蜒的石徑旁錯落著精緻的假山，一汪淺池裡養著幾尾錦鯉，水聲潺潺。
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草坪上散落著幾處涼亭，燈光點綴其間，像散落的星星。
兩人牽著手，慢慢走著。
「葉寧，你男人身材好不好？」他舉著手機，屏幕上是他們剛剛拍的合照。
照片裡，他高大挺拔，眉眼英俊得像是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而她靠在他身邊，微微仰著臉，眼睛裡映著燈光，整個人軟軟地貼著他。
葉寧現在對他動輒就「你男人」的說法已經有些免疫了。她瞥了一眼屏幕，老實地說：「這能看出身材？」
賀南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看不出來是吧？」他抓住衣擺就往上撩，「想讓我脫就直說。」
葉寧嚇得趕緊摁住他的手，臉一下就紅了：「身材好！特別好！不用脫！」
他低頭看著她慌張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那你身材好嗎？你捂得太嚴實了，我也看不見，你讓我也見識一下唄。」
葉寧就知道，他幾句話就得把話題帶偏。她都怕他了，連哄帶騙地推著他往前走：「我們去前面，前面景色更好，能把賀總拍得更帥。」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牽著手往回走。
暮色四合時，院子裡的燈光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小小的庭院，映得那一池溫泉氤氳的霧氣更加朦朧。
池邊的幾叢繡球花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紫，遠處是沉入黑暗的山影，頭頂是一彎細細的月牙。
賀南亭站在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恰到好處。
「葉寧，」他回頭看向屋裡，「出來泡一會兒吧，這溫泉水特別好，泡了能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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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從屋裡走出來，站在池邊，有些猶豫。
她當然知道泡溫泉舒服，可是……和他一起泡？兩個人穿著泳衣，泡在同一個池子裡？這……這也太……親密了吧？以他那熱情奔放的性子，不用撩都能自己燃起來，在這裡……安全嗎？
賀南亭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葉寧，你腦子裡都裝的是什麼？溫泉就是溫泉，正經的溫泉。這裡的溫泉水是真正的碳酸氫鈉泉，對皮膚好，還能緩解肌肉疲勞，促進血液循環，對身體有益無害。」
他說得頭頭是道，像是在普及健康講座。然後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促狹，語氣也跟著變了調——
「你不泡，說明你思想不健康。」
他湊近一點，用調侃的口吻說：「要麼，是怕抵抗不了我的美色？」
葉寧簡直要被他說笑了。明明是他心裡有鬼，還倒打一耙說她思想不健康？他天天就會PUA她。
但她轉念一想，來都來了，溫泉就在眼前，不泡多可惜。而且……她看了賀南亭一眼，心想：怎麼說，現在也不算晚上，山莊外面的路上還有人呢，他總不能怎麼樣吧？
「那……我去換衣服。」她小聲說。
賀南亭知道她害羞，沒敢再調侃。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再逗下去，怕是不會出來了。他適時收了聲，故意退後一步，拉開點距離想讓她放鬆。
「好，那你先去換。」他說，又朝別墅另一側指了指，「我去拿點喝的。」
葉寧轉身回了屋，賀南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來。
估摸著她該出來了，他才慢悠悠地起身，去別墅另一側取了兩瓶水和果汁，又特意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給她留出足夠的時間。他不想讓她覺得被盯著，也不想讓她緊張。
良久，覺得她應該已經出來下了水，他才換上泳褲，推開那扇通往院子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可是，池子裡空蕩蕩的，他愣了一下，往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燈亮著，不知道她在磨嘰什麼。他只能在岸邊坐著等她。
他今天是真的想讓她放鬆——在市區約會太不方便了，他太矚目了，走到哪都有人盯著，她會感到拘謹。他特意挑了周躍這個山莊，就是圖個清靜自在，讓她能好好玩一玩。
泡溫泉……他確實是想讓她舒服一下。這溫泉水是山裡的活水，乾淨得很，泡一泡確實解乏。
至於別的……
他看著水面裊裊升起的霧氣，在心裡對自己說：賀南亭，不能想太多。感情得慢慢發展，你總是想一口把她吃下去，結果每次都適得其反。得收著點，反正她跑不掉，早晚都是你的。
過了一會兒，葉寧終於姍姍出來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體泳衣，款式很保守——圓領，下身是裙式，裙擺垂到腿根，該遮的地方全都遮得嚴嚴實實。就是那種媽媽看了都會夸「這孩子真規矩」的泳衣。
可賀南亭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穩了。
水汽氤氳中，她站在那裡，皮膚白得發光。白色泳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曲線。那曲線圓潤豐腴，明明沒有任何暴露的地方，可正因為遮得嚴嚴實實，反而讓他更想細細的探究裡面。
他盯著那包裹得嚴絲合縫的輪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乾脆扯掉那塊礙事的布料算了。
葉寧微微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害羞，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嬌媚。
儘管與他已經很親密了，可他每次這樣赤裸裸地盯著她，目光火熱地在她身上遊走，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快被他看光了。
賀南亭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沒敢再看下去，移開視線，聲音一本正經地說：「下去吧，水不深。」
葉寧點點頭，扶著池邊的石頭，慢慢走下去。溫熱的泉水沒過小腿，沒過腰際，最終停在胸口的位置。她靠在池邊，舒服地嘆了口氣。
賀南亭等她下去後，才從另一側下水。他選了個離她最遠的位置，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一副專心泡溫泉的樣子。
葉寧有些不放心，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池壁上，雙臂隨意搭在池邊，溫熱的水霧氤氳在他周身。裸露的肩膀寬闊而結實，水線剛好沒過胸膛，隱約能看到胸肌流暢的輪廓。水光映在他身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她也沒敢再看。移開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挑了半天，選了一件最保守的，能遮的都遮了。
這會兒見他規規矩矩地靠在那邊，沒有調侃，也沒有湊過來，心裡的那點緊張，慢慢就散了些。
水溫確實舒服，不燙也不涼，剛剛好。泡在水裡，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一天的疲憊好像都融進了這氤氳的霧氣里。她靠在池壁上，仰頭看著頭頂的天空，那彎細細的月牙已經升高了些，旁邊還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山里真安靜啊，安靜得只能聽到水聲和自己的心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葉寧的困意漸漸湧上來。溫熱的泉水溫柔地包裹著她，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她迷迷糊糊地想，就眯一小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賀南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身邊。他彎腰屈膝，在水裡看著她。
「葉寧，不能在這裡睡。」 他見她眼皮已經開始打架，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溫泉里睡著容易頭暈，對身體不好。你困了嗎？我陪你上去，好不好？」
葉寧睡意朦朧地看著他，腦子還有些不清醒。他臉上那關切的表情，他眼裡那溫柔的光，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她點點頭，迷迷糊糊地說：「好……」
然後就忘了要避諱他這件事。
她扶著池壁，自己先往上爬。賀南亭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動作。
她撐起身體，水從她身上流下，那白色的泳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纖細的腰，渾圓的臀，修長的腿……還有那因為動作而微微顫動的、飽滿的胸部。
水珠順著她的脊背滑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背對著他，那身白皙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暈。
她慢慢爬上岸，玲瓏有致的身形在他眼前一覽無餘。賀南亭一動沒動，目光追隨著她每一個動作。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燥熱，某處已悄然發生變化。
她離他很近。近到他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近到他伸手就能觸碰到她肌膚的潮濕與柔軟。
她站在池邊，回頭看他，臉上帶著睏倦的懵懂。亮晶晶的、濕透的泳衣貼在她身上，水滴沿著鎖骨滑落，沒入深深的陰影里。
賀南亭寧願相信，她回頭看他，要麼是在勾引他，要麼是在邀請他。
不管是哪一種，總之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他猛地出水，兩步追上她，什麼都沒說，彎腰打橫把她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向屋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