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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路有多麼艱辛

2026-08-08 00:47:00 作者: 三秋北顧

  葉寧剛從溫泉里爬上來,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只想快點進屋躺到那張看起來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大床上。

  她剛邁出一步,腳下忽然一空——一股力量猛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啊!」葉寧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賀南亭的脖子,睡意瞬間被嚇飛了一大半,「南亭!你幹嗎!」

  賀南亭沒有回答。

  他根本顧不上回答。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剛才她在池邊的畫面——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肌膚滑落,那件保守的白色泳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讓他幾乎失控的曲線。她回頭看他時,那懵懂又無辜的眼神,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兩人身上都是濕的,她溫軟的身體就這樣貼在他的身前。他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溫泉水和沐浴露的氣息,能感受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覺得自己快要炸了。

  一刻也無法再忍。

  他抱著她,三步並作兩步跨進屋裡,直奔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

  第一次進屋看到那些花瓣時,他還在心裡給周躍點了個贊——這發小真夠意思。可現在,這些礙事的花瓣讓他煩得不行。

  他一隻手抱著葉寧,另一隻手猛地一揮,將滿床的玫瑰花瓣掃落在地。紅色、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一場迷你的花雨。

  葉寧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慌。他一句話不說,動作急切,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熾熱和……某種讓她心慌的東西。

  「南亭,」她的聲音有些抖,「你快起來……太濕了,我要先換衣服……」

  賀南亭低頭看著她。

  她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睫毛上還沾著亮晶晶的水珠。臉色因為泡過溫泉而微微發紅,像染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那件白色泳衣緊貼在她身上,布料輕薄,被水浸透後幾乎成了半透明。此刻因為她的動作,水珠正沿著那片起伏緩緩滑落。

  

  誰教她的?這樣直白地勾引男人還問他幹嗎?他能幹嗎?他不是男人嗎?還換什麼衣服,直接扯了大家都省心了。

  賀南亭太陽穴瘋狂跳動,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他俯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急切強勢,一如既往,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不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

  葉寧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他像一座山一樣重重壓過來,她只能被動地抓住他同樣濕漉漉的、勁瘦有力的背,在他背上捶打著。

  賀南亭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滾燙的呼吸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葉寧一哆嗦,迷迷糊糊地想,這人簡直要把她吃了。

  漸漸地,在他的攻勢下,她也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賀南亭的吻開始繼續移動。

  離開她的唇,吻過她的下巴,吻過她的脖頸,吻過她的鎖骨。然後,隔著那件濕透的白色泳衣,吻上了她的身前。

  葉寧渾身一顫,忍不住發出細微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催化劑,讓他更加急切。他的吻變得更加熾熱,更加不顧一切。

  她在他身下顫抖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害怕,羞澀,悸動。

  賀南亭微微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得像傍晚的晚霞,眼睛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

  「葉寧聽話,」他的聲音沙啞,這次卻不帶任何調侃,「別怕。」

  然後,他不再猶豫,堅定地褪去了她身上最後那層濕透的布料。

  葉寧慌亂極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另一隻手慌亂地拽過旁邊的被子遮擋。可被子只扯過來一角,堪堪遮住腰腹,身體大部分若隱若現。

  賀南亭低低地笑了一聲,關了燈,傾身靠了過去。

  房間裡陷入黑暗, 他鑽進來,重新將她擁入懷中。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兩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葉寧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儘管不是第一次,可面對賀南亭,她還是害怕、緊張、羞澀……

  當他的唇落下來,當他的手貼上來,一種酥麻感從他們相觸的地方蔓延開來,讓她整個人都軟得再也沒有力氣。


  賀南亭對天發誓,他是想溫柔的。可手上那一片細膩溫熱,像是有魔力,勾著他、纏著他,讓他所有的溫柔都變成了情不自禁。

  終於,他的手和吻來到了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地方。她緊張得微微發抖,他低下頭,不再猶豫......良久,他抬起頭看她,眼底一片暗沉。隨即,便一發不可收拾......

  葉寧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滾燙的呼吸、劇烈的心跳,和兩人之間密不可分的、讓人眩暈的親密。

  ……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他緊緊抱著她。

  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他的呼吸還帶著些許紊亂,一下一下,落在她耳後。

  「親愛的,」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寶貝,我愛你。」

  他是真的有些想落淚,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路有多麼艱辛。

  從邂逅那刻起,他就一見鍾情,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只是沒曾想到,這條情路會如此坎坷。無論他如何用力,葉寧的目光始終不曾在他身上真正停留。他一次次靠近,又一次次被推開;一次次將心捧到她面前,又一次次被視若無睹。

  兩年多來,他就是這樣不知疲倦地、近乎偏執地追逐著。明知前方是南牆,仍一頭撞上去,頭破血流,卻始終不肯回頭。

  因為他愛她,太愛了。愛到想得到她的心,想得到她的人;愛到朝思暮想,夜不能寐;愛到把自己低到塵埃里,仍覺得甘之如飴。

  這一切說到底,就只有一個最簡單,最純粹的理由——他愛她。

  窗外夜色漸沉,一輪彎月斜掛在天邊,清輝如水。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又漸漸一盞盞熄滅,整個世界緩緩歸於沉寂。只剩下月光,微風,和兩個人清淺的呼吸。

  他從背後擁住她,把臉埋進葉寧的發間。

  這一刻,所有的等待、煎熬、忍耐都值得了。心裡那片荒蕪了太久的地方,也終於被填滿了。

  這一刻,心裡有委屈,有慶幸,有劫後餘生般的釋然,還有一種終於抵達目的地的、沉甸甸的踏實。

  隨即,這些都被巨大的歡喜衝散了。她終於在他懷裡了。不是夢裡,不是想像,真真切切的、溫熱的、柔軟的,就在他懷裡。

  他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肩上,低頭在她後背輕輕親了一下,聲音慵懶,繾綣:「親愛的,轉過來看看我。」

  葉寧一動不動,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輕盈地從她身上翻過去,面對著她。朦朧的光線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微微發燙的體溫。

  他湊近她的臉,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撒嬌的黏糊:「親愛的,你抱抱我。」

  葉寧又羞又累,心裡恨恨地想,這人總是這樣,不分時間場合的賤兮兮的,真是討厭死了。可隔了一會兒,她還是伸出胳膊,輕輕摟上他的腰。

  賀南亭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低下頭,一下又一下地親吻著她。良久,他把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溫柔而深情:

  「葉寧,賀南亭愛你,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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