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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公主蕭月初

2026-08-12 19:35:24 作者: 枕中青崖客

  清安堂

  近來,蕭臨淵明著將棠梨、葉落安插在她身側,暗地裡更布下暗衛,名義上是護她周全,實則也是監視。

  回想之前,她誤入桂花林與陛下偶遇,而後中藥求助、請求搭救,看似巧合,可往深處一想,以這位帝王心性,怎會不疑心她是否牽涉其中?

  如今她周遭,幾乎全是蕭臨淵的眼線,再想像往日那般暗中傳遞消息,已是不能。

  想來,待到蕭臨淵再來時,她也該入宮了。

  宮中內侍宮人往來繁雜,反倒方便怡王暗中安插人手,不似在這寺中,除了穀雨、景年,便只有棠梨與葉落寸步不離,她任何動作也施展不開。

  太子既已身死,下一步就是入宮,爭聖寵,攻克狗皇帝!

  紫宸殿

  陛下,今日是二公主生辰,純貴妃娘娘在瑤華宮備了宴席,已遣人前來恭請陛下駕臨。

  蕭臨淵擱下手中奏摺:「擺駕瑤華宮。」

  瑤華宮內早已布置得暖意融融,一派喜樂氣象,純貴妃端坐主位旁,朔王亦在席間,宮人魚貫往來,珍饈佳肴擺滿長桌,香氣縈繞。

  見帝王入內,殿內眾人齊齊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兒臣拜見父皇。」

  唯有二公主蕭月初似只輕盈蝴蝶,徑直撲進蕭臨淵懷中:「父皇,兒臣許久未見您了,您是不是不疼兒臣了?」

  蕭臨淵伸手攬住女兒:「朕的小公主,朕怎會不疼?近來國事繁雜,一時不得空閒,今日是我家月初生辰,父皇便是再忙,也必定抽身來陪你。」

  蕭月初這才綻開笑顏。

  她自降生起便深得帝心,容貌酷似純貴妃,明艷動人,又因自幼受盡寵愛,性子難免驕縱,眼底從不將其他皇子皇女放在心上。

  於她而言,父皇便是天,是神明,滿心滿眼,只繫於一人寵愛。

  她仰著小臉:「父皇,兒臣生辰禮呢?

  「 高全」

  

  高全立刻躬身上前,雙手將那枚盛在錦匣中的夜明珠穩穩呈上。

  這是東漓國進貢的夜明珠,采自東海,世間僅此一顆,夜裡置於床前,光照一室,便如白晝一般。」

  蕭月初望著高全雙手捧上的碩大明珠,流光瑩潤,奪目非常,頓時喜不自勝,眉眼彎彎地笑開,伸手緊緊拽著帝王的衣袖:「還是父皇最疼兒臣!」

  「過了今日,你便十四歲了,再過一載,便要行及笄之禮,及笄之後,就該議親出嫁,怎的還這般黏人?」

  蕭月初立刻把臉一埋,往他懷裡又靠了靠:「兒臣才不要嫁人,兒臣要一輩子陪著父皇。」

  蕭臨淵朗聲笑了起來,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哪有女兒家不嫁人的道理?」

  「父皇便是再捨不得,也定會為你擇選這世間最好的兒郎,十里紅妝,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月初,你身為公主,自當端莊持重。每見父皇便這般嬌痴,若被外人瞧見,未免惹人笑話。」

  蕭月初仰著小臉,偎在蕭臨淵身側,嬌蠻揚聲:「何人敢笑本公主?有父皇庇護,兒臣什麼都不怕!」

  「無妨,月初自幼便黏朕,朕多疼寵幾分,何人敢置喙?」

  殿內一派溫情融融,帝妃並肩而坐,兒女承歡膝下。

  平日裡在後宮囂張跋扈的純貴妃,在蕭臨淵面前,卻儘是嫵媚動人。

  夜晚自是留宿瑤華宮

  純貴妃正細心伺候蕭臨淵更衣,心中盤算著前幾日琛兒跟她提過的婚事。她柔聲試探:「陛下,琛兒已年滿十七,出宮建府也有些日子,也該到選王妃的年紀了。」

  「朕得空就給琛兒挑選幾位世家貴女,到時你幫著相看,若有滿意的,朕便賜婚。」

  「陛下所選,自然都是極好的。只是琛兒年歲漸長,也有了自己的心事。」

  「前些日賞荷宴上,琛兒見過洛城郡主,覺得她性情可愛,頗有當年長公主的風範,琛兒心中,似是早已相中了她?」

  蕭臨淵面色驟然一僵,純貴妃相中了洛城郡主,想來是信了那句得洛城郡主可得天下的傳言,又在奪嫡之事上動了私心,笑話,天下是他的天下,他說了算。


  他心中不悅:「安然是長樂(長樂是長公主閨名)與孟相的掌上明珠,她的婚事,自當由長樂與母后做主,往後,莫再把主意打到安然頭上。

  「你若真為琛兒好,便好好為他擇一位德行兼備的女子,打理好後院,讓他無後顧之憂。」

  純貴妃被他突如其來的厲色驚得心頭一慌,屈膝跪地:「陛下恕罪,臣妾並無他想,只是聽聞琛兒心許,身為母妃,便想為他爭取一二。」

  既如此,一切全憑陛下聖裁,臣妾再也不敢多言。」

  蕭臨淵見她這般驚懼模樣,心底終究軟了幾分:「起來吧。」

  這一夜,二人同床而臥,再無多言,各自沉沉睡去,方才的不快,便這般悄然掩在了夜色之中。

  景川侯府

  這日,凌夭夭剛從吏部尚書府白家,參加完白攸寧的及笄宴,便踩著重重的步子,滿臉戾氣地沖回薔薇院。

  她本是大漠長大的女兒,性子素來爽直潑辣,喜怒哀樂從不藏著掖著,滿心情緒全寫在臉上。

  從前,她走到何處都是眾星捧月,世家郎君爭相攀附,閨中貴女奉承討好;

  可如今,就因廢太子一事,滿京城的貴女都對她避如蛇蠍,聚在角落便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份落差,讓素來心高氣傲的凌夭夭忍無可忍,一進院門,便抄起桌案上的茶盞、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裂四濺,滿地狼藉。

  「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竟敢在背後議論我!」

  白若玉急匆匆趕來,心疼的握著她的手,凌夭夭一把甩開,眼眶通紅。

  「阿娘!我要嫁給朔王殿下。」

  朔王殿下尊貴無比,俊美無儔,是世家女郎爭先恐後要嫁的郎君。只有嫁給朔王殿下,她凌夭夭才能重新被人追捧艷羨。更何況她也是真心喜歡表哥的。

  「夭夭,阿娘去你姨母那兒提了好幾回,每回都被她含糊過去了。」

  「等你阿爹回府,阿娘便去求他,讓你阿爹直接進宮,請陛下為你賜婚。」

  凌夭夭一聽,臉上怒色瞬間散去,當即喜笑顏開,一雙眼亮得驚人:「阿爹最疼阿娘了!只要阿娘開口,阿爹沒有不應的。

  沒過多久,凌霄回府,剛踏進主院,便瞧見 白若玉立在廊下,一身素色衣裙,身形弱質纖纖,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模樣,看得他心頭微沉。

  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臂膀:「阿玉,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不快了?」

  白若玉眼眶微微泛紅:「夫君,今日夭夭去吏部尚書府,參加白三姑娘的及笄宴,回來後便哭了許久。」

  「宴上那些世家郎君、閨閣女郎,全都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妾身看著女兒這般受委屈,心都要碎了,求夫君幫幫夭夭吧。」

  「夭夭如今十七歲了,在這大楚京城,已過了最佳婚配的年紀,全因當初廢太子一事,她的名聲受了牽連,如今高門世家,即便心知她是侯府女郎,也沒有一戶願意登門求娶。」

  說到此處,白若玉攥住凌霄的衣袖:「夫君,你可否明日一早進宮,懇請陛下開恩,為夭夭賜婚,將她許給三皇子為妃?」

  「夭夭是真心傾慕朔王的,即便……即便只能做個側妃, 夭夭也是高興的。」

  凌霄心中暗自無奈:堂堂景川侯府的女郎,竟要自甘墮落,屈身為妾,便是朔王身份再尊貴,原也不該有這般念頭。

  可夭夭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落得這般境地,實在叫人心疼,再加白若玉伴他多年,溫柔體貼,他身為夫君,於情於理,都該給她們母女二人一個安穩歸宿。

  沉吟片刻,他終是輕輕點頭:「罷了,此事……本侯明日便進宮,向陛下請旨。」

  白若玉躊躇滿懷,以為此事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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