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自己也說不清緣由,為何一見到她,身體便忍不住想要靠近。
難不成,當真是這隻小狐狸生了媚骨,快要成精?
他伸手將人穩穩攬入懷中,指尖漫不經心蹭過她的下頜。
「小狐狸,生得這般迷人,蠱惑君心,叫朕欲罷不能。」
「那陛下可要當心才是。」
陛下身為真龍天子,龍氣鼎盛,陽氣磅礴,莫不要被臣妾吸了去。」
話音未落,她纖足微微踮起,迎著他方才輕撫過的下頜,主動湊近,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溫軟相依……
殿外侍立的穀雨見狀,瞬間紅霞滿面,慌忙垂首快步退出寢殿,慌亂之下,竟直直撞在殿門之上,悶響一聲。
心底暗自咋舌,她家娘子,當真是膽大包天,連九五至尊都敢這般撩撥。
凌棲禾學著往日蕭臨淵的模樣,靈巧舌尖輕挑,緩緩撬開他的唇齒,肆意闖入。
蕭臨淵溟身形一僵,驟然愣住。
往日二人溫存親近,向來都是他步步主導,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是她大膽主動。
唇齒溫存正濃,蕭臨淵心神頃刻間沉淪,正要俯身熱切回應,反客為主,將這隻勾人的小狐狸困在懷中。
誰知下一瞬,凌棲禾忽然輕輕抽身,縴手抵在他溫熱胸膛上,稍稍用力,便將他緩緩推開半寸。
方才燃起的情慾懸在心頭,慾念翻湧,偏偏被硬生生打斷。
蕭臨淵眉宇間染滿無奈,氣息都亂了幾分。
只見凌棲禾故作一臉惋惜:「陛下,不巧了,臣妾今日來了葵水,身子不便,今晚怕是不能伺候陛下了。」
轟……
這話入耳,蕭臨淵如遭當頭雷擊,周身氣場一瞬壓低,帶著危險意味,步步逼近她身前。
「來了葵水,還故意這般撩撥朕?小狐狸,你分明就是故意戲弄朕?」
凌棲禾眨了眨眼,裝作一臉無辜,順勢抬手細細拍起馬屁:「陛下怎能這般冤枉臣妾?
「誰讓陛下生來龍章鳳姿,臣妾多瞧幾眼便心神失守,情不自禁,這叫作為色所迷,實在怪不得臣妾,只怪陛下生得太過風華絕代,教人一眼便亂了方寸。」
蕭臨淵微微一怔,心頭微動。
他身居帝位多年,其她妃嬪與他相處,謹小慎微、規矩有禮,從無人敢如此隨心所欲,絲毫不講體統。
唯有凌棲禾,膽大妄為,想說便說,想鬧便鬧,鮮活熱烈,不拘禮法,撩得他心癢難耐!
「朕給你準備的宮殿可還滿意?」
凌棲禾漫不經心抬眼,直言不諱: 「也就一般般,勉強湊合。」
「除卻金玉堆砌就是富麗堂皇,臣妾心心念念的花園菜地,竟是一樣也沒有,可見陛下未將臣妾放在心上」
蕭臨淵望著她這般理直氣壯的嬌蠻模樣,一時竟手足無措。
凌棲禾依舊不依不饒,眉眼輕撇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嗔怨:「宮中縱有萬般榮華奢華,終究不合心意,整日拘著實在無趣得緊。」
「反倒不如宮外山野無拘無束來得暢快,如此看來,還是清淨自在的清安堂最合臣妾心意。」
這番話落進耳中,蕭臨淵面色瞬間冷沉下來,環著她纖腰的手掌不自覺收緊幾分,語氣帶著帝王獨有的霸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宮闕也好,鄉野也罷,盡皆是朕的疆土,你這輩子,終究逃不開朕的掌心。」
凌棲禾聞言非但不懼,反倒仰頭淺淺一笑:「那陛下往後便好好待臣妾,臣妾自會心甘情願,安分守在陛下掌心。」
蕭臨淵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開,是被她這番膽大妄為的話硬生生氣笑的: 「愛妃,當真是越發放肆。」
凌棲禾聽著蕭臨淵的這聲愛妃,方覺的自己真正遁入了宮門。」
殿內燭火搖曳,清輝月色透欞灑入內殿,二人曖昧氣息漫開,情思漸濃。
偏偏就在此刻,殿外傳來高全小心翼翼的通傳聲:「陛下,晚岫宮來人急報,檀婕妤晚間用膳之時,嘔吐不止,宮人即刻傳了太醫。」
「太醫診出檀婕妤已有兩月身孕,晚岫宮的人特來請陛下前去看看。」
蕭臨淵環在凌棲禾腰間的長臂驟然一僵,面色晦暗不明。
後宮沉寂多年,久未傳出喜訊,最幼的子嗣還是麗嬪所出的三公主,如今已經八歲。他一時有些意外!
凌棲禾從容自他懷中緩緩退出:「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陛下快些去吧,檀婕妤為陛下綿延子嗣,著實辛苦,正需要相伴寬慰。」
「臣妾今日行冊封大禮,勞頓疲乏,也該好生歇息,陛下不必掛念,」她言辭得體,落落大方。
蕭臨淵眉頭微蹙,心底生出萬般為難。
今日是她冊封入宮的第一日,他本滿心歡喜,只想整夜留在此處,獨獨陪著他的小狐狸。
他望著眼前神色淡然的凌棲禾,「你好生安歇,你念叨的庭院小園,朕即刻吩咐內廷司去辦,都依你心意布置。」
凌棲禾微微一笑,難得端莊起來: 「臣妾謝陛下恩典,恭送陛下。」
蕭臨淵深深看了她一眼,終究轉身邁步走出寢殿。
宮外宮人列隊等候,御駕儀仗徐徐而行,一行人浩浩蕩蕩,連夜往晚岫而去。
蕭臨淵大步踏入晚岫宮。
檀婕妤柴斯影即刻快步上前,屈膝福身,眉眼含羞: 「臣妾給陛下請安。」
蕭臨淵輕抬手將她扶起: 「你如今已有身孕,不必行此大禮。」
「謝陛下」檀婕妤隨即起身,面頰染開淺淺緋色,清麗婉約。
柴斯影,去年大選入宮,也才十七歲。
其父為越州刺史,出身江南名門,自幼長于越州煙雨之間,閨中便素有美名,飽讀詩書,筆墨清雅,乃是江南一帶遠近聞名的才女。
生得眉目柔和,身段纖柔婉約,自有一番江南女兒的氣韻!
殊不知她此番有孕,讓剛泛起漣漪的後宮,掀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