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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殺四方

2026-08-12 19:36:40 作者: 枕中青崖客

  於在場一眾京中貴女、低位妃嬪,見綰妃緩步前來,恭恭敬敬伏身行禮。

  凌棲禾眸光清淺淡漠,淡淡掃過黑壓壓行禮的眾人:「平身。」

  純貴妃眸光沉沉,細細打量著她:「本宮還以為,綰妃妹妹一向深居景宸宮調養身子,今日這般重陽盛宴,原是不便前來的。」

  「貴妃娘娘說笑了,妹妹初入宮廷,閉門悶坐多日,也該出來走動走動,與六宮諸位姊妹認一認臉,再者,正好也為兩位皇子長長眼,挑選一二。」

  一旁的貴妃凝望著她那張清冷絕塵的容顏,這般姿色類型後宮之內前所未有,也難怪陛下連日傾心偏愛。

  賢妃適時含笑接話:「綰妃妹妹,心思通透,最得盛寵。」

  「前朝後宮皆有聞言,由妹妹一同為兩位殿下擇選良配,自然是眾位女郎們的福氣,陛下最是心疼妹妹,連著請安都免了,只要妹妹相中了的女郎,陛下定是會應允的!」

  凌棲禾抬眸看向賢妃,的確有幾分智慧,幾句話就能掀起波瀾。

  誰人不知,凌棲禾在長公主府上大殺四方,殺的就是底下的眾位貴女。

  幫著相看皇子選妃,底下大半貴女可都曾對凌棲禾有過鄙夷啊,由著她相看,不得斷了念想了嗎?

  

  一旦沒有入選,不管是不是她凌棲禾的原因,多半都會怪在她頭上,前朝後宮悉數相關!

  凌棲禾淺淺一笑:「妹妹早有耳聞,賢妃阿姊精明能幹,處事周全,貴妃娘娘總理六宮繁雜事務,多虧賢妃阿姊從旁悉心協理,方能穩住六宮秩序,各宮妃嬪才能盡心盡責,為陛下開枝散葉。」

  一句開枝散葉,話里的刀鋒已然藏不住,眾人心中皆明。

  陛下登基已有九年,這九年裡,後宮子嗣凋零。

  你身居四妃之位,常年協理後宮,這般冷清局面,就是你賢妃幫著純貴妃打理後宮的戰果。

  賢妃面色驟然一僵,眉宇間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去。

  這般大膽的隱晦指責,落在眾人耳中,足以引人無限揣測。

  她定了定心神,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急忙開口辯駁:「陛下春秋鼎盛,後宮一眾姐妹和睦,往後皇嗣綿延,自是水到渠成,眼下檀婕妤已有龍裔在身,便是最好的徵兆。」

  話鋒陡然一轉,笑意淡去,意有所指地將矛頭直直拋回凌棲禾身上:「只是近來陛下夜夜留宿景宸宮,獨寵綰妃妹妹一人,後宮其餘姐妹皆無承恩之機。」

  「聽聞妹妹性情溫柔賢惠,深明大義,想來定會勸諫陛下雨露均沾,以皇室子嗣為重。」

  寥寥數語,四兩撥千斤。

  不愧是純貴妃在後宮最倚重的劊子手,轉瞬便扭轉局勢,把六宮子嗣單薄的癥結,推回到獨攬聖寵的凌棲禾身上,頃刻間,便讓她淪為全場後宮妃嬪暗自記恨的靶心。

  麗昭儀本就妒意叢生,見狀立刻抓住時機,陰陽怪氣:「綰妃年紀輕輕,閱歷淺薄,昔日即便流落庵堂清修,依舊能勾得陛下牽腸掛肚,破例接入宮中,當真是應了那句自古紅顏多禍水。」

  「從前陛下處事公允,除卻時常去往純貴妃宮中照拂二皇子與三公主,其餘時日向來雨露均沾,從不偏頗,自妹妹入宮之後,聖心獨寵,六宮冷落,前朝後宮早已非議漸起。」

  她微微抬眼,假意規勸:「臣妾斗膽勸妹妹一句,深宮禮法森嚴,萬事皆需恪守本分,白日惑亂君心之事,終究有傷體統。」

  一眾低位妃嬪、世家貴女紛紛垂眸屏息,目光隱晦地落在凌棲禾身上,靜待她如何應對這連環發難。

  「原來這就是麗昭儀啊。」

  她語氣輕慢:「果然和傳言一般無二,蠢鈍無知,當的一條好狗,有梅侍郎風範。」

  這話直白又刻薄,半點不留情面。

  殿內一眾低位妃嬪、世家貴女紛紛低下頭,憋住笑意,不敢明目張胆的失態。

  麗昭儀-梅欣,渾身一僵,怒火瞬間燒紅了眼,臉色扭曲難看。

  麗昭儀氣急了,口無遮攔地謾罵道:凌棲禾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人,你性情如此乖張,難怪凌侯厭棄了你。」

  不等她發作,凌棲禾蓮步輕移,步步逼近,抬手揚臂。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宴席,震得周遭瞬間死寂。


  麗昭儀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渾身氣的發抖:「你敢掌摑本宮?本宮入宮數年,從未受過這般折辱!」

  話音未落,又是一記更為響亮的巴掌落下。

  「啪……」

  左右兩頰巴掌對稱,紅腫突兀。

  凌棲禾收回手,指尖輕拂衣袖,甩了甩打疼了的手,看了看麗昭儀被打的紅腫的臉:「這下紅的腫的的都對稱了。」

  全場驚訝,歷朝歷代何曾出過如此跋扈的宮妃。

  「本宮位份遠在你之上,見了本宮,本該俯首稱臣妾,你以下犯上,擾亂宮規禮制,本宮懲治你兩記耳光,有何不可?」

  風波驟起,上首的純貴妃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鳳目含威,厲聲呵斥:「綰妃!你放肆!」

  「當著本宮的面,公然掌摑宮內妃嬪,目無宮規,你當本宮是形同擺設不成?」

  滿堂目光齊聚在凌棲禾身上,人人都以為她必會在寵冠後宮多年的貴妃面前低頭示弱,惶恐認錯。

  可凌棲禾直視純貴妃,帶著譏諷:「貴妃娘娘身居上首,臣妾還以為娘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原來方才竟是全然未見。」

  「方才麗昭儀惡意揣測聖意,詆毀本宮,言語刻薄,挑撥後宮紛爭,娘娘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如今本宮以妃位之尊懲戒不知規矩的昭儀,娘娘反倒立刻跳出來主持所謂的大禮,這般處事,未免有失公允。」

  「臣妾早有耳聞,貴妃娘娘未出閣時,便名滿江東,與景川侯府白夫人並稱江東二白,世人皆贊您容色傾城,溫婉賢德,是世間女子的楷模典範。」

  「可今日一見,不過是徒有虛名。」

  「您手握六宮掌管大權,卻處事偏頗,任憑下位妃嬪肆意尋釁挑事,坐視後宮亂象滋生,這般胸襟格局,如何鎮得住六宮?」

  一語落地,滿殿驚駭。

  純貴妃周身氣場瞬間暴戾,眼底殺意翻湧。

  靜安公主,素來沉靜持重。

  她先是瞥了眼純貴妃盛怒鐵青的面色,又看向其身後一眾虎視眈眈、氣勢逼人的嬤嬤與宮女,心知純貴妃執掌後宮多年,勢力根深蒂固。

  眼下局面劍拔弩張,她實在憂心凌棲禾孤身一人,落了下風、受人刁難。

  她思慮既定,出聲解圍:「貴妃娘娘息怒。

  綰妃入宮時日尚淺,宮中規矩禮數尚且生疏,行事難免有不妥之處。

  可方才分明是麗昭儀失了體統,當眾出言肆意辱罵人在先,綰妃不過稍稍回擊小作懲戒,兩相折算,本就該就此揭過。」

  「今日本是兩位皇兄的重陽選妃宴,朝野世家齊聚,場面莊重,不宜因一時口舌紛爭攪亂大局,不如暫且按下私怨,先行辦妥選妃正事,待到宴席散去,一切是非曲直,自有父皇聖斷裁決。」

  德妃眉眼一厲,厲聲呵斥:「陽晨!你添什麼亂?後宮紛爭,乃是內廷之事,何時輪得到你一介公主置喙?」

  靜安公主本欲據理力爭,話音剛起,卻被凌棲禾打斷。

  「德妃娘娘所言極是,身為公主確不該妄議父皇后宮是非。」

  靜安公主望著眼前刻意疏離的舊友,心頭百般滋味齊齊壓在心底,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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