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4章 帝王暗棋

第234章 帝王暗棋

2026-08-12 19:52:01 作者: 枕中青崖客

  遼州寒風卷帳,十萬鐵騎大營氣氛僵得可怖。

  凌霄麾下五軍分立,五將各掌兵權,互不隸屬。

  而蕭臨淵早年深埋四名暗棋,各司其職: 輜重營劉司事、文書房蘇文吏、傳令兵小七、斥候陳哨。

  黑風谷糧隊遭東漓劫掠,全軍冬糧冬甲盡失。四名細作同時發難,層層挑唆,瞬間點燃凌家軍內訌。

  輜重營劉司事捧著半張偽造密信,衝進後軍大帳,高聲急報:「關將軍!查到了!左軍溫敘私通東漓!運糧路線是他泄的!」

  關岱本就積怨極深,瞬間目眥欲裂,拍案怒吼:「溫敘!我後軍駐守最苦隘口,數日寒凍苦戰,你竟為錢財勾結外敵,讓我數萬將士過不了冬!你安的什麼心!」

  消息飛速傳開,左軍溫敘聽聞,氣得掀翻案幾,策馬直闖中營邊界,怒聲回罵: 「一派胡言!誰栽贓陷害老子!關岱你守不住隘口丟了糧草,反倒栽贓同袍?你配做統領?」

  這時文書房蘇文吏當眾翻出篡改過的軍令簿:「前日糧隊遇襲,侯爺早令前軍馳援,彭斯按兵不動,坐視糧草盡失。」

  前軍彭斯火爆性子徹底炸了,提刀怒斥:「放狗屁!軍令到晚時已遇劫!何人篡改文書構陷我?分明有人故意要挑動五軍自相殘殺!」

  細作傳令兵小七趁機挑撥右軍,轉頭又造謠散播:「宋良早知曉東漓動向,閉口不報,恐是早有勾結!」

  宋良年輕氣盛,又冤又怒,當場紅著眼辯駁:「我一心查案為凌家軍!你們無端污我通敵!今日誰誣陷我,便是與我右軍不死不休!」

  最後斥候陳哨高聲引爆最大矛盾:「黑風谷距中軍最近!裴信手握精銳,接令不援,坐視全軍受難!」

  再加劉司事當眾補刀:「朝廷新到的上等鐵甲、狐裘冬衣,全數送入中軍,一絲不給其餘四軍!」

  此話一出,四軍徹底瘋了。

  關岱冷怒:「中軍嫡系高高在上,視我邊軍性命如草芥!」

  彭斯厲聲:「仗著侯爺親信,肆意構陷、獨占好處,欺辱外將!」

  

  溫敘咬牙:「今日污我通敵,明日便可削我兵權!裴信視我們四人為眼中釘!」 宋良滿腔憤懣:「處處圈套,層層構陷,皆是中軍一手操縱!」

  中軍裴信傲氣沖天,冷笑回擊: 「爾等戰敗丟糧、治軍無方,反倒全員甩鍋給我?四軍心懷怨懟,聚眾挑事,藐視侯爺軍法!通通該斬!」

  「你敢!」 「裴信欺人太甚!」

  「今日之事,絕不能善了!」

  五軍將領拔劍對峙,帳外五軍士卒隨之兵刃相向,箭弩上弦,大營之內劍拔弩張,險些當場火拼!

  就在全軍即將自相殘殺之際,凌霄策馬歸營,見狀雙目赤紅,胸腔怒火轟然炸裂!

  他翻身下馬,一聲暴喝震徹大營: 「夠了!」

  寒風驟停,全場死寂。

  凌霄掃過劍拔弩張的五將、對立的五軍兵馬,氣得周身發抖,青筋暴起。

  他攥緊拳頭,厲聲狂怒:「本侯鎮守遼州!十萬鐵騎同袍浴血守邊!你們今日!為幾句流言、一紙偽證!同室操戈!自毀長城!」

  裴信率先躬身:「侯爺,是四軍無端鬧事,構陷中軍!」

  關岱不甘示弱,昂首怒訴:「侯爺!中軍見死不救、獨占軍備、構陷同袍!我後軍數萬將士寒心難平!」

  彭斯鏗鏘出聲:「有人篡改軍令蓄意離間!五軍如今互相猜忌,再無袍澤情分!」

  溫敘冷笑:「今日不查清楚,我左軍絕不再聽從任何調令!」

  宋良沉聲:「處處陷阱,軍心已亂,再難同心!」

  五人各執一詞、句句對立、寸步不讓。

  凌霄看著眼前四分五裂、徹底失控的十萬鐵騎,一股徹骨寒意湧上心頭。

  他終於徹底明白,是深宮那位帝王,早已將釘子釘進他全軍心腹。

  不發一箭一刃。 一場劫糧之變, 便讓他手握數年、引以為傲的十萬雄兵, 五軍決裂。

  凌霄雙目猩紅,咬牙低吼: 「好!好一個蕭臨淵!好一招釜底抽薪!」

  遼州凌家軍大營劍拔弩張、五軍內訌徹底爆發之時。

  三十里之外,魏行笙坐鎮魏家主營,一身鐵甲肅然端坐帳中。





  魏行笙緩緩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

  這場看似東漓游騎劫掠糧隊的亂局,從頭到尾,皆是他一手策劃!

  他鎮守東漓邊境整整十年,麾下收編無數東漓降兵、降將,熟悉東漓戰法、地貌、行事規矩。

  此次黑風谷截糧,根本不是外敵偶然劫掠,是他抽調麾下偽裝東漓游騎,精準掐准運糧時辰、路線,乾淨利落劫走全部冬軍物資。

  而這一切,若無帝王默許、暗中配合,絕無可能滴水不漏。

  魏行笙低聲自語,眼底滿是讚嘆與敬畏:「陛下好算計。」

  蕭臨淵一心要除掉凌霄,將四名深埋凌家軍的細作:輜重劉司事、文書蘇文吏、傳令小七、斥候陳哨,秘密對接魏行笙。

  君在朝布暗棋,臣在邊設死局。

  魏行笙望著凌家軍方向:「凌霄自持手握十萬鐵騎,盤踞遼州,以為兵權在手便可雄鎮一方。」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 」

  細作在內撕裂軍心,魏家軍在外製造禍端。 內外夾擊,環環相扣,沒有一絲破綻。

  魏行笙緩緩抬手,目光銳利如鷹:「傳我將令,全軍按兵不動。」

  子時深靜,宮燈昏沉,夜色吞沒了整座皇城的喧囂。

  景宸宮與芙蕖宮交界的桂影幽徑,林木繁茂,暗影重重。四下值守宮人皆已輪崗歇息,四下寂然無聲。

  景宸宮掌事內侍方清,趁著夜深無人,悄悄赴約,芙蕖宮宮女桑婭已候在此處。

  方清輕輕拉住桑婭的手腕,指尖溫柔摩挲,將她攏在身側:「夜裡風涼,怎不多披件衣裳?」

  桑婭身子輕靠在他肩頭,聲若蚊蚋:「怕遲了,被人察覺。」

  幽暗樹影下,二人依偎低語,正當二人私語溫存之際,一道清淺腳步聲從小徑盡頭傳來。

  夜色里,葉落巡夜途經此處,目光掃過暗影:「誰在那裡?!」

  方清與桑婭渾身一僵,二人瞬間鬆開相握的手,來不及整理身形,神色慌張,借著濃密樹影與沉沉夜色,身形一閃,飛快從側方幽暗林道閃身退走,動作迅捷詭秘,轉瞬便消失在重重暗影之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