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為什麼？因為我想要的更多？

  林木生盯著雷奧看了一會兒，妥協點頭：「行。我答應。不故意推開，不預設結局。但你也別指望我能立刻變成你理想中的樣子。」

  雷奧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那麼，」他再次微微傾身，「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男友？」

  「試用期。」林木生咬著牙糾正，強調這三個字，「六個月後再說。別用那些奇怪的稱呼。」

  「隨你怎麼定義。」雷奧嘴角彎起個弧度，這次是真笑了。

  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種讓人火大的意味，仿佛這六個月的結果早已寫定。他根本就沒想過「隨藝」會不喜歡他這個選項。

  「雷奧。」林木生開口，「你覺得六個月後我會喜歡你？」

  「不重要。」雷奧抬眼看過來，「重要的是你會給我機會。」

  「如果給了機會還是不喜歡呢？」

  「那我會重新評估。」雷奧的語氣平靜，但這平靜底下有種東西，讓林木生後頸的汗毛悄悄立了起來，「但我相信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

  林木生沉默了一下。

  「你變了。」他忽然說。

  雷奧的表情有一瞬的停滯。

  「嗯？」他發出個疑問的音節。

  「六年前我第一次見你，」林木生慢慢後退一步，拉開一點可憐的距離，「那時候覺得你很好。尊重人，溫和，乾淨，像……」

  他頓了頓，把後面那個不恰當的比喻咽了回去，「那時候覺得你是上城區唯一不一樣的人。你會認真聽人說話，即使對方只是個不起眼的服務員。你會因為不小心碰到別人的東西而鄭重道歉。你身上沒有那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那時候的雷奧，會讓林木生產生一種錯覺，也許上城區也有那麼一點可取之處，也許他們之間還能當個談不上朋友、但至少不讓人難受的熟人。

  他曾偷偷想過，如果上城區的人都像雷奧這樣，或許日子不會那麼難熬。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眼神里藏著執拗的占有欲，像是比賽里落後的一方拼命想要扳回一城。

  他的溫和變成了綿里藏針的耐心，他的禮貌變成了無懈可擊的進攻姿態。

  雷奧眼睛裡那種篤定的光芒讓林木生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雷奧是上城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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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表現出來的禮貌、退讓，都只是教養，是表皮。底下流動的，是和那些人一樣的、習慣於掌控和掠奪的本性。

  雷奧的嘴角向上牽了牽，「現在呢？」他問。

  「現在？」

  現在雷奧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一句拒絕就禮貌退開、保持距離的少年。現在他是一個狩獵者，習慣了勝利，習慣了把想要的東西納入掌控。溫和只是他的偽裝，耐心只是他的策略。

  「現在我只想扇你一巴掌，然後把你推進那邊的玫瑰叢里，讓刺扎死你，省得你在這兒噁心人。」

  雷奧怔了一下，低低地笑出聲：「為什麼？因為我想要的更多？」

  「因為你沒把我當人！」林木生盯著他，聲音拔高，「正常人被拒絕，會傷心，會放棄，會要臉。但你沒有，你只是換了個更黏糊、更噁心人的方式繼續。」

  「你覺得只要纏得夠久，夠有耐心，我就該屈服，就該感恩戴德地接受你？你把我當什麼？一件必須弄到手的收藏品？一個證明你魅力的獎盃？」

  雷奧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了下去，那雙藍眼睛裡的最後一點溫度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