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林木生發現自己變成蛋糕了

  但剛才把話說到那份上了，氣氛也推到那兒了。

  林木生也不知道是酒精剩下的那點勁在推他，還是修爾那句話在腦子裡扎了根刺。

  他直接把話扔出去了。

  林木生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方止衍伸手把他下巴從枕頭裡撈出來，逼他側著臉透氣。

  「下次修爾再給你出餿主意，你先想想他是什麼人。一個靠把小孩當期貨賣發家的混蛋。他教你處理人際關係，跟教魚騎自行車有什麼區別。」

  「我可以保證，」方止衍說，「如果將來有一天情況真的變了，我會先徵求你的同意。」

  「 我不想在某天突然把你按在床上，然後讓你在驚慌和混亂中做決定。那不公平。也不會用修爾說的那種『迂迴馴化』的方式。」

  「你有權拒絕，也有權選擇離開。但我會盡全力讓你不想拒絕，不想離開。」

  方止衍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林木生的眼睛。

  「如果你說不，那就繼續維持現狀。」

  「我繼續做你的監護人兼債權人的債務人，你繼續做你需要做的事。我不會在半路上把你拖進岔道的小黑屋裡鎖起來當寵物，除非你允許。」

  「這點承諾我還擔得起。」

  「你是我最重要的投資，我不會讓私慾毀掉它。」

  林木生盯著方止衍的臉，試圖從那層得體的面具下找到一絲一毫的偽裝痕跡。

  但他找不到。

  這個人要麼真的能做到言行一致，要麼就是個偽裝到連微表情都能控制的天才。

  方止衍想讓你信任他的時候，他能讓全世界都覺得只有他最值得信任。

  他想讓你猜他的時候，他能讓你猜得腦仁疼還猜不出答案。

  林木生現在就是那個腦仁疼的人。

  方止衍重新擺出副從容的樣子，好像剛才那番逼近和追問從來沒發生過。

  「你屁股還疼嗎。」

  「疼。所以你別打主意。」

  方止衍笑了一下，站起來。

  「傷口這幾天別沾水，睡前記得換藥。修爾那邊不用管，他那些話你左耳進右耳出就行。」

  他走到門口，手已經搭上門把。

  林木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應該說點什麼，但嘴張了幾次都找不到合適的詞。

  

  方止衍拉開門出去了。

  門合上之後，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往客房的方向移，然後是隔壁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響。

  方止衍站在客房的浴室里，兩隻手撐著洗手台邊緣。

  前面鼓起的輪廓很顯眼。

  他從鏡子裡掃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沒去碰它，只是等著那陣勁自己消下去。

  他剛才演得太投入了，把那些畫面描述得太具體，身體理所當然地起了反應。

  方止衍一直在等林木生從那個下城區帶出來的戒備里走出來。

  可他好像永遠都走不出來。

  鏡子裡的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有點疲憊。

  也許他該換個方式了。

  ————

  晚上，林木生做了個夢。

  夢境開始的時候他沒反應過來這是夢，因為太真實了。




  「生日快樂，林木生。」

  林木生這會兒腦子裡還裝著白天所有的事。

  那些關於信任的對話。

  林木生花了幾個小時消化那些話，最後決定信了。

  「我烤的。」方止衍把蛋糕放在桌上，上面插著根細蠟燭，「嘗嘗。」

  林木生湊過去吹滅蠟燭。蠟燭滅了，方止衍切了塊蛋糕遞過來。

  吃了兩口味道有點怪。他抬頭想問，視野已經開始轉。

  再醒來的時候，林木生發現自己變成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