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彌亞唇邊血跡已經擦淨。
他剛才因挨打受了圍觀者同情，現在也因此獲得了更好的偽裝。
遭到襲擊的洛彌亞依然關心祝許安。
主動動手的林木生則成了失控的人。
學生開始撤離操場。
「嘖，那表情真夠賤的，被玩壞了還享受著。」
「你們說話積點德，照片還不一定是真的呢！」
「學校系統都被黑穿了，這得多大仇？他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還能得罪誰？就他那身份，玩脫了唄，肯定是被哪個變態金主給玩了，還拍了照，現在報復來了！」
「我們學校怎麼會有這種人混進來……」
「話說林木生那巴掌真狠，洛彌亞直接吐血了。」
「是啊，他為什麼打洛彌亞？不會知道什麼吧？」
「誰知道。沒準照片是洛彌亞放的。」
「別亂說，你想被洛家盯上？」
「祝許安剛才靠在他懷裡，他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
「都這樣了還抱，關係能普通嗎？」
「也可能林木生只是替他出頭。」
「替人出頭把洛家繼承人打吐血？他拿命出頭啊？」
「小聲點，政教處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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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帶來的情色猜測還沒平息，林木生的一掌又為事件添了新的謎團。
學生們開始翻找兩人和洛彌亞過去的交集，所有同框都被拿來解讀。
校方越是要求閉嘴，他們越認定其中藏著更大的秘密。
高級部a班回到教室時，祝許安的座位還空著。
洛彌亞在醫務室接受過檢查，拒絕留院觀察，很快也回了教室。
他臉側腫起，唇角還留著一道破口。這副傷勢替他省去了許多辯解。班主任親自讓他坐下，又警告其他人不能再刺激他。
林木生的座位同樣空著。
班主任站在講台後，數次翻動手中的紀律通知，也沒能組織出合適的話。
「學校已經接管事件。你們不要傳播照片，也不要接受校外帳號採訪。發現相關內容就向技術中心舉報。其餘的事等正式通報。」
有人詢問祝許安什麼時候回來。
班主任不肯正面回答：「先上自習。」
教室維持了短暫的平靜，圍繞空座位的猜測依然沿著桌椅間流動。
「所以照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現在換臉技術那麼成熟，單憑一張圖能說明什麼？連校園系統都能入侵，做幾張假照片很難嗎？」
「連結里不止一張。不同角度都有，臉部細節也對得上。全做出來得花多少工夫？」
「有人花這麼大代價害他，恰好說明他是被針對的。你們不會連這個都想不通吧？」
「被針對和照片是真的又不衝突。也許有人拿到他私下玩的東西，再故意公開。」
「照片裡那隻手戴的是高級定製皮手套。那種東西根本不是他買得起的。」
「所以才是金主。前些日子不是有人替他婆婆繳了大筆醫療費嗎？世上哪來這麼巧的好心人。」
這條推測給零散信息找到了一個能滿足惡意的解釋，周圍很快有人接話。
「怪不得他不肯說醫療費是誰出的。」
「收人家的錢，再陪人玩這些，也算交易。」
「為了救親人也能理解吧。家裡拿不出錢，普通學生還能怎麼辦？」
「缺錢的人多了，誰都去賣嗎？做了便做了，還整日裝得誰也瞧不上，惡不噁心。」
「你怎麼知道他是自願的？」
「照片裡的樣子還不夠自願？被人捏著舌頭，臉紅成那樣，分明玩得很舒服。」
「藥物也會讓人變成那種狀態。人失去意識後根本控制不了表情。」
「你替他找藉口倒是熟練。背上的痕跡總不是今天才有的吧？以前遮遮掩掩不讓人碰，現在全對上了。」
「你們沒經歷過，憑几張照片就能亂猜當時發生了什麼？」
「我是不想被他拖累。外面已經有人把我們a班叫成賣身班了。以後出去實習，別人問起這事，丟的是全班的臉。」
原本還在爭論照片真假的人，很快把重點轉向自己的名聲。
祝許安是否遭到傷害不再重要。他們開始抱怨為什麼自己需要和他同班，又討論校方應不應該勸退當事人，以免聖格倫聲譽受損。
角落裡有個家境普通的學生低聲道：
「要是躺在醫院的是我家裡人，需要的錢又那麼多，我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拒絕。」
旁邊的人立即回他：「你願意賣是你的事，別把所有窮人說得都和他一樣。」
「我說的是人可能被逼到沒路走，不是說他一定做了。」
「打工不行嗎？貸款不行嗎？非得選最髒的辦法？」
「他還沒回來，你們就替他把罪定完了。照片是誰放的沒人追究，倒先怪起被放照片的人來了？」
有人因這句話閉了嘴，也有人更加惱火。
「林木生都因為他被帶走了。洛彌亞被打得吐血。事情鬧成這樣，還說他沒害人？」
「洛彌亞挨打和他有什麼關係？巴掌是林木生打的。」
「林木生為什麼不打別人，偏要打洛彌亞？他們之間肯定還有事。」
「沒準洛彌亞就是——」
「你想死別拉上我們。」
洛家的名字壓低了這一輪爭執。剛才還敢辱罵祝許安的人，現在連完整的猜測都不敢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