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的主資料庫里，在主機的虛擬根目錄下，需要管理員權限才能訪問。」
「你有管理員權限嗎。」
「我的管理員權限在神體收回的時候過期了，現在需要一個有權限的帳號。」
「你有備用帳號嗎。」
「有，藏在第七防線的數據備份里，是一個後門，但後門需要物理接入點，第七防線的物理接入點在……」
陸沉翻地圖。
「在江城老城區的地下，具體位置在工業園的舊變電站下面。」
「多遠。」
「三公里，在老城區西邊。」
「現在去。」
兩人走出房間下樓，出了巷子往西走，老城區的路燈越往西越少，走到工業園附近的時候路燈全滅了，只有月光。
舊變電站在工業園角落裡，鐵門生鏽鎖著，林七翻鐵門跳進去，陸沉從下面的縫隙鑽進去，變電站裡面全是灰塵和蜘蛛網，變壓器早就拆了，只剩一個混凝土基座。
「接入點在基座下面，」陸沉看著平板，「基座里埋著一條數據光纜，是遊戲運營期間鋪設的，遊戲關服之後光纜沒拆，直接封在混凝土裡了。」
「怎麼接。」
「砸開。」
林七拔出橫刀，刀身還有點彎但刃口是好的，她用刀背砸基座的混凝土，砸了十幾下，混凝土裂了，裡面露出一根手指粗的光纜，黑色的，表面有玻璃纖維。
陸沉拿出一個接口轉換器接在光纜的斷頭上，另一端連平板。
「後門啟動，」陸沉敲代碼，「正在連接第七防線備份資料庫。」
屏幕上出現了進度條，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
「連接成功，進入主資料庫，找到密鑰庫，密鑰庫里有三把密鑰，一把是防火牆的，一把是神體的，一把是建造者的。」
「建造者的密鑰能複製嗎。」
「不能複製，但能讀取持有者的信息。」
陸沉打開建造者密鑰的信息頁，頁面上只有一個名字。
「林七。」
林七愣了一下。
「什麼。」
「建造者的密鑰持有者是林七，防火牆也是林七，兩把密鑰都在你身上。」
「但我沒有建造者的記憶。」
「密鑰在你身上但你沒有激活它，激活需要觸發條件。」
「什麼條件。」
「信息頁里寫的是『與零號囚籠核心同頻共振』。」
林七想起昨晚在零號囚籠核心前面把手掌按在核心上的時候核心在反抗。
「核心拒絕了我的封印，因為另一把密鑰沒激活。」
「對，你當時用防火牆的密鑰去封印，核心需要兩把密鑰同時用，你只有一把，所以被彈開了。」
「怎麼激活建造者的密鑰。」
「需要回到零號囚籠，在核心前面同時使用兩把密鑰，但激活的觸發條件不明確，可能和你的記憶有關，你進入遊戲前的記憶被刪掉了，建造者的密鑰可能藏在那些被刪掉的記憶里。」
「怎麼找回被刪掉的記憶。」
「遊戲的數據層里有玩家記憶的備份，你的記憶備份也在裡面，找到備份恢復記憶就能激活建造者的密鑰。」
「記憶備份在哪。」
「在主資料庫的玩家檔案里，需要管理員權限才能訪問玩家檔案。」
「你有權限嗎。」
「我有第七防線備份庫的權限，玩家檔案在主庫，備份庫和主庫之間有隔離牆，需要破解。」
「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個小時，可能幾天。」
林七看著平板屏幕上的名字，林七，兩把密鑰都在她身上。
「先回去，」林七說，「把記憶備份找到再說。」
兩人從變電站出來原路返回，走到工業園門口的時候林七的手機震了，王建國的消息。
「七姐，樓里又出事了，地下室的門自己開了，紅光變亮了，走廊里的溫度在升。」
林七看著屏幕打字。「馬上回來。」
她加快腳步，陸沉跟在後面，兩人往樓里跑，跑到巷口的時候看到紅光從樓後面冒出來，比下午亮多了。
「泄壓閥沒撐住。」陸沉看著平板的數據。
「走。」林七跑進巷子繞到樓後面，地下室的門開著，紅光從走廊里湧出來，溫度很高，燙臉，她走進去，01號房的水池在冒泡，水在沸騰，02號房的心臟在狂跳，03號房的泄壓閥在漏氣，閥體上裂了一條縫。
「鑄鐵閥體被氣壓力頂裂了。」陸沉看著裂縫。
「壓力多大。」
「超過十個大氣壓，鑄鐵撐不住。」
林七把泄壓閥拆下來，氣從管道口衝出來，她拿橫刀刀身橫在管道口上擋住氣，刀身被沖得嗡嗡響。
「老吳的閥體不夠硬，需要更好的材料。」
「什麼材料。」
「錳鋼或者合金鋼，普通鑄鐵撐不住。」
「明天找老吳重新打。」
林七用刀身堵著管道口，陸沉把03號的排氣孔重新用短刀卡住，氣從刀縫裡漏出來進管道，被刀身堵著，從刀身邊緣的縫隙里慢慢漏。
「撐到明天早上沒問題。」陸沉說。
林七把刀身從管道口拿開插回腰間，氣被短刀卡住了大部分，她走出地下室，紅光又暗了一點。
「明天讓老吳打合金鋼的閥體，我再給他畫個結構圖，加厚，加筋，耐壓二十個大氣壓。」
「行。」
兩人走上地面，巷子裡安靜了，紅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很暗，林七站在樓後面看著圍牆根的入口，掌心的銀線在一百二十次，腕帶黃燈。
「兩天，」林七說，「兩個臨時方案都只撐兩天，得快點找到建造者的密鑰。」
「明天我破解隔離牆，爭取把記憶備份拿出來。」
「嗯。」
兩人回房間，林七躺在床上，掌心的銀線在跳，一百二十次，她調了一下壓到一百，腕帶黃燈變綠燈，但只閃了一下又變回黃燈。
她閉上眼睛，呼吸慢下來。
窗外的紅色光柱還在，暗了一點但還在，旋渦在轉，灰色的手指在中心若隱若現。
早上七點林七醒了，腕帶黃燈，掌心銀線一百次，她坐起來活動右手，手指能彎，用力疼，但比昨天好，她把夾板拆了，手腕活動範圍大了，但用力的時候還是不敢太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