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囚籠的封鎖線被我們破了，八根符文柱全解了，光幕沒了，現在零號囚籠是開著的，外面的東西可能在往裡進。」
「那就快點去。」
兩人收拾東西，林七帶上橫刀和短刀，陸沉帶上平板和接口轉換器，出門的時候王建國在群里發了消息。
「七姐，紅光變亮了，旋渦在往下壓。」
林七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打字。「我去青城山，樓里的事你們盯著，閥體是合金鋼的能撐三天，三天裡別進樓，在外面看著就行。」
王建國秒回。「收到，七姐你小心。」
林七和陸沉出門下樓，巷子裡的紅光從樓後面透出來，比昨天亮，她繞到樓後面看了一眼地下室，01號的水池在冒小泡，02號的心臟在跳，03號的氣壓在六個，穩定。
「三天。」林七說。
「夠了。」陸沉說。
兩人走出巷子攔車去高鐵站，夜裡路上車少，二十分鐘到高鐵站，買了最近一班去成都的票，十點半發車，到成都十二點，包車到都江堰凌晨兩點。
上車之後林七靠窗坐著，掌心的銀線在一百次，腕帶綠燈，她調了一下壓到九十次，降下去了，腕帶綠燈穩定。
「兩把密鑰都在你身上，」陸沉在旁邊說，「激活的時候可能會很疼，零的設計里有一個保護機制，激活建造者的密鑰需要防火牆的密鑰做引導，引導的過程中你的意識會進入核心內部，核心會讀取你的記憶，如果記憶有缺失讀取會中斷。」
「我的記憶缺了後半段。」
「對，但後半段被加密了，讀取到加密部分會停，激活可能完成不了。」
「那就先解開記憶，再激活。」
「解開記憶也需要建造者的密鑰，這是一個死循環。」
林七看著窗外的夜色，田地和村莊往後退，遠處有山的輪廓。
「零為什麼要設計死循環。」
「可能不是死循環，可能是我漏了什麼，」陸沉看著平板，「核心的加密方式我見過，在遊戲裡的一個副本里有類似的加密，那個副本叫『第七防線』，你殺機械畸變體的那個副本，副本里有一個隱藏房間，房間裡有零留下的信息。」
「隱藏房間怎麼進。」
「需要特定的觸發條件，在第七防線的數據備份里有觸發條件的記錄，我回去查。」
「回去之前先去零號囚籠看一眼。」
「行。」
高鐵在夜色里往成都開，林七靠在座位上，掌心的銀線在跳，九十次，穩定，她閉上眼睛，呼吸慢下來。
窗外的紅色光柱在天邊暗暗地亮著，旋渦在轉，灰色的手指在中心若隱若現，但沒有伸下來，它在等，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到成都的時候是凌晨十二點，兩人出站包了一輛車去都江堰，司機開夜路很快，凌晨兩點到了都江堰市區，兩人在路邊一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水和麵包，然後往山里走。
夜裡爬山比白天難，山路看不清，陸沉用手機的電筒照路，林七走在前面，掌心的銀線在跳，九十次，穩定，她踩著碎石和泥往上走，速度比白天慢了一點但沒停。
走了兩個小時，凌晨四點到了後山封鎖線的位置，八根符文柱還在，符文全暗了，光幕沒了，空地上豎井的蓋子開著，紅光從豎井裡往上冒，很暗，但能看到。
「紅光變暗了，」陸沉站在豎井邊緣往下看，「封印在慢慢失效。」
「下去。」
林七把橫刀咬在嘴裡，雙手扒住豎井邊緣往下滑，鐵梯斷了，她蹬著豎井壁往下跳，一層一層地跳，三百米跳了很久，到底的時候腳踩在霜上，囚籠本體在中央，黑色的表面裂縫更多了，符文流動得很快，紅色的光從裂縫裡透出來。
「裂縫變大了，」陸沉跟在後面跳下來，「外面的東西在往裡擠。」
林七走到囚籠前面，側身擠進最大的那條裂縫，裡面很黑，藍色的光從深處透上來，她往裡走，越走越寬，核心在空間中央，拳頭大，藍色的，在搏動，搏動頻率很快，兩百次每分鐘。
「核心在加速。」林七走到核心前面蹲下。
「它在準備釋放什麼東西，」陸沉站在旁邊看著數據，「可能是在準備把外面的東西引進來。」
林七把手掌按在核心表面，銀線從掌心浮出來碰到核心的符文，符文在動，在回應她，她在往核心裡寫封印代碼，核心的藍光在閃，封印代碼在被接受，但只接受了一半就停了。
「還是不行，需要建造者的密鑰。」
「先不封印，先解開記憶。」
「怎麼解。」
「核心裡有記憶解密的接口，用防火牆的密鑰做引導，把加密的記憶餵進去，核心會用建造者的密鑰解密。」
「餵進去之後呢。」
「解密會直接把記憶寫回你的大腦，過程會很快，可能會有短暫的意識中斷。」
「會暈多久。」
「幾秒，最多十幾秒。」
「行。」
林七把手掌按在核心上，銀線從掌心進入核心，核心的藍光變亮了，她在往核心裡輸入記憶數據，加密的記憶從平板傳到腕帶，從腕帶傳到核心，核心在解密，藍光在閃。
「解密進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
核心突然震了一下，藍光暴漲，林七的手被彈開，但這次彈開的力度很小，她的手還貼在核心上，記憶數據在往她腦子裡灌，畫面在閃，很快，一幀一幀地過。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解密完成。」
林七的身體晃了一下，陸沉扶住她的胳膊，她站穩了，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在快速移動，她在看記憶。
畫面很清晰，她站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裡，零站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零穿著白襯衫，個子很高，瘦，臉看清楚了，和陸沉不一樣，但很像，更老一點，眼角有皺紋。
「林七，你是第一個防火牆，我寫你的代碼寫了三年，你是我寫過的最好的程序，但我不能讓你留在現實里，現實世界裝不下你，你太強了，所以我給你做了一個身體，人類的，弱一點，但能裝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