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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穩定

2026-10-27 09:46:23 作者: 鰩玉

  「你要送我去哪。」畫面里的林七在說話。

  「遊戲裡,一個沙盒,我建了一個零號囚籠,囚籠里鎖著一些東西,我需要有人看著它們,你是最好的選擇。」

  「你會死嗎。」

  「不會,我會把我的代碼備份到沙盒裡,變成另一個版本,等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可能不認識你,但你會認識我。」

  「我怎麼找你。」

  「我給你留了痕跡,刀鞘上的七字,零號囚籠的符文,還有你自己的記憶,這些都是線索,跟著線索走,你會找到我。」

  「如果我找不到呢。」

  「你會找到的,我寫的程序,我知道你的能力。」

  畫面切換,林七躺在白色的床上,零把注射器扎進她的手臂,液體推進去,她的眼皮在往下沉。

  「再見,林七。」零說。

  「再見,零。」

  畫面結束。

  林七睜開眼,看著核心,核心的藍光暗了一點,搏動慢了一點,從兩百次降到一百五十次。

  「記憶恢復了。」林七說。

  「建造者的密鑰激活了嗎。」

  「激活了,兩把密鑰在我身上了。」

  「封印。」

  林七把手掌按在核心上,銀線從掌心進入核心,兩把密鑰同時在用,核心的符文在變,封印代碼在往核心裡寫,核心的藍光在閃,裂縫在合攏,從最大的裂縫開始合,合到一半的時候核心突然震了一下。

  「外面的東西在抵抗,」陸沉看著數據,「它們在往裡擠,不想讓裂縫合上。」

  林七增加銀線的輸出,掌心在發熱,手腕在疼,她不管,繼續寫,裂縫從一半合到四分之三,核心在顫抖,但封印在推進。

  「最後一點。」林七說。

  裂縫合上了,全部合上了,核心的藍光暗下去,變成了深藍色,搏動慢到每分鐘二十次,穩定了。

  「封印完成。」

  林七把手從核心上拿開,銀線縮回掌心,掌紋里的銀線變得很淡,幾乎看不見了。

  

  「走,上去。」

  兩人從裂縫裡擠出來,跑向豎井,林七蹬著豎井壁往上跳,三百米跳了很久,到地面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東邊的山脊上有陽光,紅色光柱消失了,旋渦散了,天空是正常的藍色。

  「紅光滅了。」陸沉看著天空。

  林七站在空地上看著遠處的山,陽光照在山脊上,青城山的霧氣散了,空氣很清。

  「回江城。」林七說。

  兩人往山下走,走到都江堰市區的時候手機信號恢復了,林七的手機在震,群消息刷屏。

  王建國:「七姐,紅光滅了,你幹了什麼。」

  大壯:「塔吊上看的,紅光一下子沒了,天全藍了。」

  陳默:「巷子裡的聲音停了,沒嗡嗡聲了。」

  韓瑩瑩:「七姐你沒事吧。」

  林七打字。「沒事,紅光滅了,封印補好了,下午回江城,晚上老地方見。」

  發送完畢她把手機收起來,和陸沉走進路邊一家麵館,一人吃了一碗牛肉麵。

  吃完面攔車去成都,高鐵回江城,下午三點到,回到老城區的時候巷子裡很安靜,樓後面的紅光滅了,地下室的門關著,01號的水池是藍色的,02號的心臟在慢跳,03號的氣壓在零。

  「三個節點都在正常運轉,」陸沉看著數據,「01進水,02泵血,03排氣,循環恢復了。」

  林七走上地面,掌心的銀線在跳,七十二次,穩定,腕帶綠燈。

  「晚上去酒吧。」林七說。

  「嗯。」

  兩人回公寓休息,傍晚六點林七醒了,洗漱換衣服下樓,巷子裡有人遛狗,有人在買菜,正常。

  迷霧酒吧門口霓虹燈亮著,陳默在台上調吉他,王建國在喝啤酒,大壯在搓手上的繭,韓瑩瑩在喝橙汁。

  林七推門進去坐在老位置,陸沉坐在旁邊。

  「七姐,紅光到底怎麼回事。」王建國問。

  「封印補好了,暫時沒事了。」

  「暫時是什麼意思。」

  「零號囚籠的封印是三十年前建的,老化嚴重,這次補好了,但可能還有別的地方會漏。」

  「那怎麼辦。」

  「慢慢查。」

  陳默在台上彈了一首新歌,節奏很輕快,酒吧里的人不多,但氣氛很好。

  林七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圍,掌心的銀線在跳,七十二次,穩定,腕帶綠燈。

  正常的世界,正常的人,正常的夜晚。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很清。

  但她的腦子裡在轉,零的記憶,零說的話,「你會找到的,我寫的程序,我知道你的能力。」

  零還說了什麼,在記憶的最後,有一句話她剛才沒注意,現在想起來了。

  「如果你找到我,別信我。」

  別信零。

  林七把水杯放下,看著窗外,路燈亮著,行人走過,一切正常。

  但她知道,零留了一句話,那句話在記憶的最後,被加密的,現在解開了。

  別信我。

  零為什麼說別信他。

  她不知道,但零號囚籠的封印補好了,紅光滅了,樓里的三個節點穩定了,暫時沒事了。

  明天再說。

  她靠在椅背上,陳默在台上唱完最後一句,吉他聲停了,酒吧里響起了掌聲。

  林七也拍了兩下手,掌心的銀線在跳,七十二次,穩定。

  像一把刀在鞘里,沒有出鞘,但隨時能出。

  建設路三號院的公用電錶在下午三點十七分跳閘。

  陸沉掀開臉上的晚報。陽光被梧桐樹葉剪成幾個不規則的亮斑,落在他洗得起球的灰背心上。他把空易拉罐捏扁,扔進腳邊的紙箱。紙箱裡已經攢了四十七個鋁罐,按照廢品站五分錢一個的回收價,折合兩塊三毛五分錢。

  林七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她身上的棉質工字背心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貼在鎖骨下方,腰側由於常年握刀留下的那道舊傷疤在短褲邊緣露出一截。

  「不是短路。」林七低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機械電錶,鋁製轉盤卡在兩個紅字之間,不再轉動,「負荷數值沒有變動,但頻率降到了零。」

  陸沉踢開腳邊的拖鞋,光腳踩在水泥地上。地面有些涼,水泥縫裡長出兩叢馬唐草。

  「去把電閘合上。」陸沉說。

  林七沒動。她的視線停留在門外的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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