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又倒了一碗，喝了一大半，抹了一把嘴。
「誰誰誰都欺人太甚，但我沒辦法。」
「人族在萬族聯盟里排第七，上不去，下不來。」
「往上打不過，往下掉不得。」
他嘆了口氣。
「有時候我想，要是你還在就好了，人皇他們在就好了。」
「以你們的實力，誰敢欺負人族？」
「就像你當初在九天時，一拳一個，全打趴下！」
他看了劉弟一眼，又搖了搖頭。
「可惜，你還是那個時候的你。」
「時代已經變了，你如今也不過是剛入大帝……」
「我覺得現在也沒有人能打過我。」
秦昊擺擺說。
「不說這些，我們繼續……」
秦昊又喝了幾碗，情緒平復了一些。
劉弟問道。
「接應處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姜明和玄魘，是一夥的。」
秦昊的驚訝了。
「那邊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也第一時間介入調查，但還沒有結果。」
「你確定？」
「確定。」
「魔族那個大帝，就是襲擊眾人的黑影。」
「他假裝來遲一步，其實人就是他殺的。」
「那七團黑霧，六團殺了六個種子學員，一團放過了姜明。」
「不是巧合，是安排。」
「玄魘和黑影，是一體兩面。」
「要麼都是界外生物假扮的，要麼就是萬界的叛徒。」
秦昊說道：
「姜明，是被當今魔族魔帝接走的。」
劉弟的眼睛眯了一下。「魔帝？」
「嗯。魔族魔帝，九劫無敵大帝，萬界最古老的強者之一。」
「他在魔族說一不二，連聯盟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他親自來接的人，沒人敢攔，沒人敢問。」
「等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那位種子學員姜明已經被帶走了。」
「但也符合規矩，他們魔族好些年沒有收過種子學員了。」
「難道就是為了今天？」
劉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此事不急，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我會注意的。」
「我留在萬界學院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要搞什麼鬼。」
秦昊看著他，點了點頭。
兩人又喝了幾杯，盡了興。
「保重。」
秦昊道。
「嗯。」
天還沒亮透，萬界學院就炸了鍋。
收徒大典。
整個學院從學員還沒有來之前就就開始折騰。
中央廣場四周豎起了數萬根旗杆，密麻麻，跟刺蝟似的。
旗幟顏色不一，圖案各異。
火焰、星辰、獸首、圖騰，來自萬族聯盟數百個種族。
風一吹，獵作響，聲勢鋪天蓋地。
劉弟出門的時候，周明和方遠已經杵在院子門口了。
「老大，你看這個。」方遠把一張紙遞過來。
劉弟接過來掃了一眼。
萬界學院工作證。
照片是方遠的。
底下兩行字。
姓名：李四。
種族：人。
身份：教師。
劉弟把紙遞迴去。
「挺好。」
「挺好？」
方遠滿臉不可置信。
「老大，我好歹也是偽帝巔峰，他給我起名叫李四？」
「李四！」
「這名字說出去誰信我是帝境？」
「我家隔壁菜市場賣魚的叫龍傲天都比這威風。」
周明站在一旁，面無波瀾地亮出自己那張。
張三。
方遠瞅了一眼，頓時覺得自己的李四也沒那麼慘了。
「老大，你的呢？」
劉弟翻出昨天趙政給自己的證件，低頭一看。
張偉。
偽帝巔峰。
他的臉抽了一下。
張偉。
小學到高中，他所在的班都有一個叫張偉。
現在他成了第四個。
「趙政那小子……」
劉弟把證件收起來，語氣平淡。
「是不是翻了本百家姓隨手一指？」
方遠終於找到了共鳴，痛心疾首：「就是說啊！張三李四張偉，他是不是覺得我們仨不配擁有正經名字？」
周明難得開了口：「名字越普通，越不起眼。」
「而且這是那三位已經死去帝境強者的名字，我們不能褻瀆。」
方遠一噎。
「行吧，行吧，挺好的，就叫李四吧。」
劉弟沒再搭話。
他想了想藍星那幫同學。
原本說來萬界戰場找他們的，結果都忘了。
算了，就算他們出了事，他也能把人拽回來。
這種小事，等此間事了再說。
邁步，朝廣場方向走。
中央廣場在東校區，是整個萬界學院最大的開闊地。
劉弟三人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不對，不是人。
是帝。
十萬帝境。
偽帝占了絕大多數，黑壓地擠在廣場東側，一眼望不到邊。
大帝只有千餘，人少。
各種道韻凝而不散，熾烈的，冰冷的，深沉的，彼此交織碰撞。
靠近的人不自覺放慢了腳步。
十萬帝境，這是什麼概念？
藍星連十萬個鍊氣都得好幾年。
修這地方隨便便就湊出十萬個。
劉弟從那些帝境身上掃過，沒多停留。
大多都是處於剛開始領悟道的水準。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
白玉砌成，三層，每層九級台階。
最高處一張巨大石椅，椅背上刻著萬界學院的徽記。
一本書，一柄劍，一顆星辰。
院長的位置。
空著。
副院長站在高台前方，正跟幾個人低聲交談。
劉弟收回視線，在人群里找到了趙政。
趙政站在西側那堆大帝里。
十幾個人圍著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各色衣袍，胸口別著不同的族徽。
那些人笑著說話，語氣親熱，拍肩膀、遞茶杯，套近乎，活脫脫一場聯誼會。
趙政笑著應對，但那笑掛在臉上，跟貼的一樣。
以一劫之身斬二劫大帝。
這種戰績，萬界歷史上也沒幾個。
「潛力無限」
「未來可期」
「不可限量」
這些詞這幾天被人反覆往他身上糊，跟貼膏藥似的，撕都撕不掉。
有人是真心佩服，有人想攀交情，有人想結姻親，還有人只是來打探虛實。
趙政應付得吃力，但不能不接。
心中暗罵，到底是誰？
誰操縱他身體斬了二劫的界外生物？
他回去找老祖請教了這個問題的。
他當時失去意識。
可能就是被某個大帝附體掌控身體！
他和老祖分析可能是人族的某個對手種族乾的。
目的就是讓他們人族處於萬界視野當中，被針對。
如今人族蓬勃發展，眼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趙政發誓，找到這個人一定要讓老祖出手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