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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準備出發(補昨天)

2026-10-03 22:42:38 作者: 與天競自由

  「府君,七縣這一批應起運的錢糧,都已催辦妥當。各縣陸續裝車,十日之內,便能全部送到石樑寨。」

  侯世安看完回文,點了點頭。「諸位辛苦了。沿途護送的人也要安排好,別到了最後,又出了岔子。」

  書吏抱拳應下。

  侯世安抬頭看了一圈,忽然發現少了個人。「趙通判呢?今日怎麼沒來?」

  沈庭章正準備說話,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剛剛還見過他,想必……」

  話沒說完,趙洪澤已經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六名披甲士卒。幾人的手都搭在刀柄上,進門以後便站在兩側,沒有行禮,也沒有退出去的意思。

  堂中的官員紛紛皺起眉頭。

  侯世安看了看那些兵,又看向趙洪澤。「趙通判,你這是何意?」

  趙洪澤走到案前,站定。冷冷道:「侯世安,你可知罪?」

  侯世安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撐著桌案站了起來。「趙洪澤,你莫非瘋了?」

  趙洪澤笑了一聲。「本官看你才是糊塗了。我再問你一遍,你可知罪?」

  「本官何罪之有?」侯世安臉色沉了下來,抬手指向門邊的士卒。「你帶兵進入府衙,又是什麼意思?這些甲兵從何而來,誰准你調的?」

  「來人,將他拿下!」

  堂中無人應聲。門外倒是站著幾名差役,可聽見這句話,幾個人只往趙洪澤那邊看了一眼,誰也沒動。

  侯世安的臉色終於變了。「都聾了嗎?」

  「不必再喊。」趙洪澤說道:「你的親隨、護院,本官全都已經盡數拿下。府衙內外、城門倉場,都有人接管。府君還是省些力氣吧。」

  侯世安盯著他,半晌沒能說出話。

  此刻義寧府內外,已經全部換上了趙洪澤安排的人手。

  本來趙洪澤只打算要 100 老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侯世安。

  但是這幾天的謀劃之中,趙洪澤越想越覺得這樣不太穩妥。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此次趙洪澤一共向林淵借來了 500 兵卒,其中 100 老兵,人人帶甲,另外 400 則是新兵。

  這些兵卒在這幾天陸續進城之後全部被趙洪澤安排在了重要崗位。

  

  畢竟他在義寧府做了多年通判,手底下本來就有人。加上這幾天他的秘密謀劃。實際上,義寧府城內外已經被趙洪澤全部控制。

  此刻朱文清看了一眼門邊的士卒,開口問道:「趙大人,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趙洪澤轉向眾人。「本官奉天子密詔,查辦義寧附逆之臣。」

  「寧王謀逆,陛下被迫南遷,此事天下皆知。侯世安卻仍奉寧王之令,徵調七縣錢糧,助其養兵。」

  「本官數次勸他留糧御胡,他不肯聽。一家老小留在洛陽,便連陛下是誰都分不清了。」

  侯世安的臉漲得通紅。「休要胡言亂語。你說奉了天子密詔,詔書呢?拿出來!」

  趙洪澤從懷中取出一個封套,緩緩展開。「密詔在此。有天子印信為憑,著本官暫攝義寧府務,統籌七縣防胡、查辦附逆之事。」

  堂中幾人紛紛對視了一眼,隨後接過詔書,開始查驗起來。詔文、署押、印記,樣樣都有。

  當然,這道詔書沒有去過金陵,末尾的印也是仿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

  因為哪怕真的去問,成平帝也不會說這份詔書是假的。

  眼下拿出這封詔書,只是讓大家有一個願意相信的藉口,或者說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就如同當初的寧王一樣。

  侯世安越看越不對勁,猛地抬頭。「趙通判,就算是密詔,也要有京里來的使者,他人在哪裡?你這分明就是矯詔。」

  「寧王暫理朝政,是要清君側、奉迎聖駕回京。你竟敢拿這些話污衊本官?」

  「行了,別再騙自己了。」趙洪澤打斷了他。「寧王做了什麼,別人不知道,你侯世安難道也不知道?」

  「不過今日本官不與你爭這些。此封詔書真假先不論,本官暫且問你,你將義寧府城之糧全部運往前方,那麼七縣的百姓又當如何?」


  侯世安冷聲說道:「你少在這裡裝個什麼仁義道德,你趙通判何時成為好人,把下轄的百姓放在心裡了?」

  趙洪澤看著他。「本官一直把百姓放在心裡,倒是你侯世安,這麼多年,你在義寧府城當地有何建樹?又做了什麼?」

  「雖說你算不得什麼十惡不赦之輩,可也就是一個碌碌無為之人罷了。你能做知府,不就是因為你有個好老師嗎?」

  侯世安氣得胸口起伏。「趙洪澤,你終於說實話了。要想奪權,你就實話實說就好,何必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聽到這話,趙洪澤嗤笑一聲,隨即朝門外招了招手。

  隨後十幾名老卒押著幾名俘虜走進堂中。

  那些人雙手被縛,身上還穿著破舊皮袍。其中一人腿上纏著布,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被推到堂前以後,抬頭朝周圍看了一圈。

  後面的士卒又將幾副胡弓、馬刀和皮甲放到地上。

  一名官員看清俘虜的模樣,忍不住脫口而出。

  「胡人?」

  「正是。」趙洪澤看向侯世安。「本官前些日子有沒有與你說過,北面的胡騎已經在試探邊路?」

  「本官有沒有和你說過,胡人必定會南下打草谷,我們要早做準備?」

  那名官員又看了看地上的弓甲。「趙大人,這些人是從哪裡抓來的?」

  「雲陽縣尉林淵所部,在黑石溝、鷹嘴坳截住了兩路胡騎。這些是帶回來的俘虜,繳獲與驗功冊都在,可以查。」

  趙洪澤指了指門外。「這只是一部分,此次一共俘虜將近 200 號人,繳獲數百胡馬。如果這些胡人到了我義寧府境內,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而你侯世安在做什麼?你不想著如何安置流民,處理防務,你卻要把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點糧食收成,全部上交到寧王那個叛賊手裡。你說你這叫什麼?」

  堂中漸漸沒了聲音。

  俘虜就在眼前。

  這比趙洪澤空口說上百句「北邊有胡人」,都管用。

  趙洪澤沒有催他們表態,轉身將詔書放在案上。

  「益州五府,義寧離胡地最近。」

  「洛陽要兵,我們已經送過了。如今地方空虛,幾萬流民等著吃飯,胡騎又在北面來回試探。」

  他看向眾人。

  「我想請問諸位,如果我們義寧府不展開自救,若有一天,胡人真正大舉來犯,諸位覺得咱們誰可以置身事外?」




  侯世安咬牙說道:「你說的再天花亂墜,這也不是你公然謀反的理由。」

  趙洪澤沒有再與他爭,只對堂中眾人說道:「陛下詔書在此。印信皆有,你都能相信寧王那種鬼話,為何本官視為謀反?」

  「更何況本官今日接過府務,為的是先保地方。」

  「各縣錢糧,仍按原數解到石樑寨,不得擅自加派。已經運到的,暫緩南下,先核清軍糧、賑糧所需。」

  「各房原有的差事照舊,俸給照舊。本官從來就不想奪權,也沒想造反。我想要的,只不過就是讓義寧府百姓能夠有一條活路,對得起我們這身官袍,對得起那句本地父母官罷了。」

  「至於侯世安之事,由本官具奏。諸位同僚,若有意見,儘管直言,本官洗耳恭聽。」

  掌倉的那名屬官先走了出來。「下官願奉詔,聽趙大人調遣,保境安民。」

  來之前,此人就與趙洪澤通過氣。這人也是因為出身卑微,一直被打壓。趙洪澤答應事成之後提拔他上位。眼下,大局已定,這人自然沒有猶豫,率先站了出來。

  他開了口,旁邊兩名司吏立即跟著應聲。

  「願聽趙大人吩咐。」

  朱文清低頭看著那幾名胡人,過了片刻,也抱了抱拳。

  「地方既有胡患,糧確實不能全數外運。趙大人若能將軍務擔起來,刑名這一邊,在下自當照舊辦理。」

  隨後,又有幾人陸續站了出來。

  並非每個人都信那道密詔。可侯世安身邊的人已經被拿下,門外站著的又全是趙洪澤的兵。

  眼下繼續爭詔書真假,對自己究竟有什麼好處?


  大多數人只是來當官、領俸、辦差的。既然趙洪澤說舊職不動,也沒有準備將所有人一併問罪,那便先把今天過下去。

  沈庭章一直沒有開口。

  侯世安看向他。「沈大人,莫非你心中尚有疑慮?」

  沈庭章抬起頭,看了侯世安一眼,又看向案上的詔書。

  過了許久,他終於抱拳。「府中事務不能停。」

  「趙大人既願承擔,軍糧、防務便請大人拿主意。其餘的事情,下官會與各房照常辦理。」

  侯世安站在那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連沈庭章都不準備再替他說話。

  他終於知道,自己今日喊什麼都沒有用了。

  「趙洪澤。」侯世安盯著他。「你這個反賊,遲早不得好死。」

  趙洪澤笑了一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府君眼下,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他說完,向旁邊點了點頭。兩名老卒立即上前。

  侯世安還想掙扎,胳膊卻已經被按住,腰間的印囊也被取了下來。

  趙洪澤看著林鐵。「不要傷他性命,留在府中,好生看管。」

  林鐵抱拳。「諾。」

  侯世安被帶出前堂時,仍在罵。

  可聲音很快便遠了。

  趙洪澤沒有立即坐上主位,先叫來一名書吏。

  「對外便說,府君染病,暫時不能視事,由本官代領府務。方才堂內的事情,另具密奏。以免擾亂民心。」

  書吏低頭應下。

  堂外的差役重新開始接收各縣文書,幾名官員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冊子。

  府衙照樣辦差。

  只是那些原本該送到侯世安手中的東西,如今都送到了趙洪澤面前。

  ……

  消息送到石樑寨時,林淵正在與白慶山核對隨軍人手。

  一名夜不收快步進門,將信遞了上來,又低聲把府城的事情講了一遍。

  侯世安已經被扣。府衙、城防均已有人接管。

  各縣催糧文書照常發出,糧仍往石樑寨送。

  林淵聽完,點了點頭,將信收起。

  隨後,他抬頭看向屋裡的幾名將領。

  「好了,趙大人那邊事成了。」

  「咱們也該出發了。」

  【昨天其實我寫了好幾個版本啊,但是我覺得不滿意,今天總算把它改了出來。這張是補昨天的,放心啊,不會賴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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