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灑進艙內,將飛翎舟狹小的空間鍍上一層銀霜。
李龍玉不知何時從角落抬起頭,正悄悄盯著秦晉。
那雙澄澈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水光,不再是之前的倔強、憤怒或迷茫。
而是一種……複雜的、柔軟的東西。
艙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低沉嗡鳴,和兩人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四目相對。
李龍玉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露出被碎發遮住的後頸。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斗篷邊緣,指節有些發白。
秦晉看到了她耳尖殘留的紅暈,看到了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也看到了她咬緊的下唇。
他沒有動。
但有些東西,在沉默中悄然改變了。
「那……你,要不要……試試?」
月光下,少女的臉頰染著淡淡的緋紅,眉眼低垂,睫毛輕輕顫動。
即便逃亡多日,風塵僕僕,那份與生俱來的明艷依舊掩不住。
「試什麼?」
秦晉眯了眯眼,明知故問。
李龍玉的睫毛顫了顫。
她抬起頭,又一次對上他的目光。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
四目相對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試一試……翹不翹……」
李龍玉的臉紅嫩的幾乎滴出水來。
秦晉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試試翹不翹?
這特麼不純純蜜雪邀請函嗎!
這他能忍?
他見過很多女人。
上一世的不說,這一世,秦時月的溫柔隱忍,霍瓶兒的奮不顧身,炎簡魚的熱烈直率,宋辭的清冷神秘,金娜娜的羞澀依戀……
每一段糾纏,都帶著各自的溫度與重量。
但此刻這個少女,卻讓他生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不是因為她的美貌,雖然她確實很美。
而是因為,她是敵人!
打入敵人內部的女檢察官?
嘿嘿(︶‿︶)……
當然,李龍玉不僅是他在戰場上擊敗的對手,更是他挾持的人質,是他用來要挾她父親的籌碼。
她應該恨他。
可她沒有。
她只是用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著他,看著他殺人,看著他逃亡,看著他把自己的信念一點點敲碎,再一點點拼湊成另一種形狀。
現在,連身體的形狀也要變成秦晉的嗎……
秦晉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朝她走過去。
「轉過身去。」
秦晉的嗓音充滿磁性。
李龍玉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身體往後縮了縮,背脊抵上了冰冷的艙壁。
但她並沒有躲開。
秦晉在她面前蹲下。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中倒映的月光,近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溫度。
李龍玉的睫毛在顫抖。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音:
「啊……幹嘛?」
秦晉伸出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
指尖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李龍玉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皮膚很燙。
或者說,她的臉很燙。
秦晉的手指從她的額角滑落,沿著眉骨、鼻樑、臉頰,最終停在下頜。
「李龍玉。」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轉過去。」
「……哦。」
「你自找的,待會別求饒。」秦晉的聲音充滿著磁性與男人魅力。
「我……」
李龍玉的聲音竟然哽咽了一下,然後,還是有些倔強的說道,
「你剛才不是說,看不上我,現在怎麼還想摸……」
話音未落,秦晉一把將她身子反轉,然後捏著她的脖子將她的頭扭過來,吻住了她。
很輕的一個吻。
「我吹牛逼呢。」
秦晉邊吻邊說,手上動作不停。
李龍玉閉上眼睛,眉毛輕顫。
她不會接吻。
她從小被父親嚴格管教,十八年的人生里,男女之事,對她來說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但她在這一刻,卻並不想推開他。
秦晉的吻從她的唇移到眼角,吻去那滴還沒落下的淚。
又移到耳畔,沿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
李龍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感覺到他的手探入斗篷,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她的腰側。
那掌心的溫度燙得她輕輕一顫。
「冷?」
秦晉的聲音有些低啞。
「不……」
她搖頭,
「是……燙。」
秦晉低低笑了一聲。
但這聲笑,讓李龍玉緊繃的身體放鬆了幾分。
也讓她有幾分羞怒。
她咬了下他的唇。
「嘶——」
「嘻嘻,哼!叫你笑我。」少女得意的笑聲輕輕響起。
然後是一陣痛呼。
衣料窸窣的聲音在寂靜的艙內格外清晰。
她感到肩頭一涼,斗篷被解開,滑落在身側。
殘破的衣裙下,是少女美好的身軀。
月光透過舷窗,為那象牙般的肌膚鍍上淡淡的銀輝。
鎖骨精緻,肩線圓潤,再往下……
李龍玉下意識地抬手想遮,卻被秦晉握住了手腕。
「別擋。」
他的聲音很輕,
「我看看。」
她咬了咬嘴唇,終究沒有再躲。
秦晉低下頭。
從鎖骨到肩頭,每一寸肌膚都留下灼熱的痕跡。
他的動作並不急躁,甚至帶著某種克制,像是在品嘗一件易碎的珍寶。
李龍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能感覺到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後,將她的身體輕輕托起。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緊張,害怕,又……隱隱期待。
……
半小時後。
然後,李龍玉求饒了。
因為她的血脈被封禁太久,加上這些天幾乎沒怎麼進食,身體早已虛弱到了極限。
此刻的劇烈波動,讓她的身體終於發出了抗議。
李龍玉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秦晉……」
她艱難地叫他的名字。
秦晉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少女蒼白的臉色,和那雙漸漸失去焦點的眼眸。
「不要了,要死了……我……好暈……」
她說完這三個字,眼睛一閉,徹底昏了過去。
秦晉愣了一瞬。
然後,他低頭看著懷中昏厥的少女,看著她散亂的長髮,微腫的唇……
沉默了足足五息。
「……操!」
秦晉深吸一口氣,將李龍玉輕輕放平,拉過斗篷蓋住她的身體。
然後,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脈,確實只是虛弱過度,沒有大礙。
但現在他有事!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面那輪清冷的月亮。
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有些想笑。
媽的,這特麼叫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