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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線索又斷了

2026-09-17 03:50:37 作者: 阿拉於神燈

  解決完姜能武,程世忠沒有急著回家。

  他找了個偏僻山溝,把從邊西別院帶出的東西,付之一炬。

  等他回到家裡,已經是次日凌晨了。

  坐進沙發里,程世忠累的滿身大汗,心情卻格外輕鬆。

  自打走上這條路,他就給留好了退路,姜能武便是其中一條。

  如果說,范小冰是他的防火牆,姜能武則是他的保命符。

  草木泉金礦的所運作都是由范小冰做的。

  涉及到各種關係運轉,程世忠則全部讓姜能武出面執行。

  如今范小冰失蹤,姜能武也死了,他算是與過去做了徹底切割。

  上午八點,程世忠洗了個熱水澡,徹底恢復了冷靜。

  他重新成為,那個老成持重的邊西市委書記。

  見時間差不多了,程世忠給小車班打去電話,讓司機來接他。

  程世忠為人謹慎,一直沒有專職司機,小車班也早就習慣了。

  走進辦公室,程世忠撥通秘書的電話,沉聲問道。

  「馬上要開黨政聯席會了,

  姜能武的上會材料怎麼還沒交上來?

  

  電話也不接,什麼情況?」

  秘書聞言,不敢怠慢,立即回答道。

  「程書記,姜主任還沒到單位,等他來了我再去催催...」

  老大親自過問的事情,秘書不敢耽擱。

  掛斷電話後,他立即撥通了市委辦的電話。

  一番溝通之後,材料算是拿到了,可姜能武卻依舊沒來上班。

  直到黨政聯席會開完,市委辦副主任呂國棟終於坐不住了。

  他發現,姜能武一上午沒來上班,家裡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了。

  換種說法,呂國棟發現,姜能武失聯了。

  幹部失聯,在哪裡都是大事件,在邊西更是嚴重。

  他不敢耽擱,硬著頭皮敲響了程世忠的房門。

  聽完呂國棟的匯報,程世忠皺著眉,沉聲問道。

  「家裡也問過了?都不知道姜能武的去向?」

  見呂國棟點頭,程世忠略一沉吟,繼續開口問道。

  「這些天,姜能武有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

  呂國棟聞言,看了眼程世忠,心裡不禁暗自吐槽。

  「平時姜能武和你走的最近,有沒有異常你能不知道?」

  心裡吐槽,嘴上卻立即回答道。

  「沒什麼異常啊,昨天還有要聚一聚,周末搞個科室聚餐...」



  「剛一上午,先等等看吧...」

  五月十日,姜能武失聯三天。

  姜能武的家屬找到了市委,程世忠竟然親自進行接待。

  聽完姜能武妻子的哭訴,程世忠沉聲安慰道。

  「弟妹啊,你放心,姜主任是國家幹部,政府不會不管的...

  我這就讓公安機關介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把人找到...」

  程世忠的話說完,姜能武妻子哭的更加厲害。

  她一邊哭,一邊哽咽著開口說道。

  「老薑就是個坐辦公室的,也沒得罪過什麼人。

  怎麼就突然沒了...

  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說罷,她止住哭聲,看向程世忠,繼續開口說道。

  「程書記,老薑以前可是你的秘書,這事兒你不能不管...」

  程世忠聞言,連連保證,好不容易才把姜能武的妻子勸走。

  送走姜能武愛人,市委終於意識到。

  事情比想像的要嚴重,姜能武大概率是出意外了。

  程世忠立即向市公安局下達了命令,全力尋找姜能武。


  九十年代,沒有實名制,更沒有滿大街的監控探頭。

  偵辦這種失蹤案件,只能靠摸排走訪,無異於大海里撈針。

  好在姜能武是國家幹部,各種檔案比較完整。

  公安機關很快就查到,姜能武在邊西郊區還有一處房產。

  順著這條線索,公安機關終於在邊西別院,找到了姜能武。

  此時距姜能武失聯已經五天了,他的屍體都開始腐爛、發臭了。

  既然屍體找到了,姜能武親筆寫的認罪書,自然也就被發現了。

  市委辦主任畏罪自殺,在哪裡都是一等一的大事件。

  公安機關立即向市委做了匯報,省委也同步得到了消息。

  就在姜能武的屍體被發現的當天,董斌也回到了三台縣。

  他從方木生雇的保姆入手,先後接觸了保姆和方木生的母親。

  一番攀談之後,他從保姆嘴裡得知。

  方木生接觸過市裡的大領導,大領導還給過他一筆錢。

  這個保姆很八卦,還偷偷記下了那位大領導車牌號。

  說到這裡,董斌一咧嘴,笑著開口說道。

  「也多虧了是我去查。

  我一聽這車牌號就立即對上號了。

  這台車是市委小車班的,司機叫劉鐵柱,大家都喊他柱子。

  雖然車是小車班的,但基本上就是姜能武一個人在用。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特意和劉鐵柱喝了頓酒。

  劉鐵柱也說了,他近期確實拉著姜能武去過市醫院。

  而且還不是一次,在他印象里最少三次...」

  聽完董斌的講述,祁同偉心裡一喜,瞬間看到了希望。

  姜能武和程世忠走得近,在市委是公開的秘密。

  如果能盯死姜能武,程世忠就沒個跑。

  他略一沉吟,笑著對董斌說道。

  「董老哥,你帶回來這個消息太重要了。

  或許能直接定死這個案子。

  汪書記把你派過來,真是派對了...」

  說著話,他抓起桌上的電話,繼續說道。

  「我這就向汪書記匯報,爭取對姜能武進行初核...」

  見祁同偉要打電話,董斌便沒有多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撥通汪泉友的電話,祁同偉沒有猶豫,立即沉聲說道。

  「汪書記,給您匯報個情況,方木生和姜能武接觸過。

  他還給過方木生一筆錢,讓他給母親治病。

  方木生製造爆炸,很可能是受了姜能武的指使。

  我建議,對姜能武進行初核。

  如果組織同意,甚至可以直接留置、談話...」

  祁同偉說完,汪泉友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晚了一步...姜能武自殺了,還留了懺悔書。

  他認下了全部罪責。

  買兇炸礦、買兇殺人、走私黃金...一樣都沒落下。」

  聽完汪泉友的話,祁同偉下意識回了一句。

  「不可能,姜能武什麼級別,怎麼可能有這種手段...」

  汪泉友聞言,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我也知道有問題,但死無對證...

  懺悔書的筆跡鑑定已經出來了,是他的筆跡...」

  掛斷電話,祁同偉陰沉著臉,半天沒說話。

  不用細想,他用腳指頭都能推演出事情的完整經過。

  程世忠慌了,想借姜能武的死,做最後的切割。

  可推演歸推演,冰冷的事實卻告訴他,線索又斷了。

  沉默良久,祁同偉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厲,輕聲嘀咕道。

  「凡有接觸,必留痕跡。

  我就不信,你真的做得那麼乾淨...」

  話雖說的硬氣,可祁同偉心裡卻不是那麼有底氣。

  93年,DNA技術還沒普及,毛髮、皮屑比對,更是天方夜譚。

  想要從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定死程世忠,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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