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的火焰威力,真是讓人超乎想像。可誰能想到,他竟會被宋明瑜死死壓制?
更沒人料到,那般強者,最後竟會選擇自焚……」
不遠處的小山丘上,一輛吉普靜靜停駐。馮關望著下方燎原野火,忍不住嘖嘖稱奇。
「單憑鞭法、春牛的力量,還有立春那股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他便只比宋明瑜稍遜一籌。
放在任何一屆節令使里,都是當之無愧的頂尖天才。只可惜執念太深,為了打敗宋明瑜,
硬是痴迷上了火焰之外的招數。歷代立春節令使,向來以春生之火、東風之力聞名,
他卻憑著春牛之力、銀鞭與旺盛生機立足,也算罕見至極。」
江朔抱胸而立,目光落在戰場中心,忽然眉梢一挑。
「不過……他這道執念,似乎是破了。」
望著下方氣息狂暴、一腳直接踏入十一境的蘇景,江朔輕笑一聲。
「阿關,你可得加把勁了。小學弟這就超過你了,等過段時間,我去給你獵殺幾頭高階異獸補補。」
他側頭調侃身旁的馮關。
「我要那麼強做什麼?有朔哥你們在就夠了。」馮關撓了撓頭,笑著應道。
江朔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
「有客人到了。」
馮關一時未能察覺,可短短几分鐘之後,數道強悍氣息正飛速逼近,他也瞬間感應到。
「是黑冰台?!咱們國家的人,來得還真快。朔哥,怎麼整?」
那些人毫不掩飾行蹤,氣息強橫,一身標誌性黑色制服、臉上牛頭面具,生怕旁人認不出他們的身份。
「通知阿景,留一隊人原地裝樣子,我們撤。暫時,還不能在華夏明面上露面。」
江朔語氣平靜,轉身下令。
正沉浸在新境界中的蘇景,接到消息後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
「留下兩百人,車上財物盡數歸你們,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們自己命硬不硬。其餘人,跟我走。」
話音一落,兩百名暴徒立刻站出,在得到蘇景准許後,紅著眼瘋一般沖向車隊。
剩下的人,則緊隨蘇景,飛速撤離。
荒原之上,搶奪之聲震天動地,甚至自相殘殺起來。
少數聰明人撈上一把便倉皇逃竄,更多人卻被劉家積攢的財富惹紅了眼,徹底瘋魔。
沒過多久,十餘名黑冰台成員疾馳而至。感受著荒原中灼熱的殘留氣息,眾人臉色齊齊一沉,目光落在那支車隊上。
「報告隊長!聖光國東北部邊境、與凍原國接壤荒原,發現通緝要犯劉順車隊!現場檢測到強烈火系餘熱,
推測犯人已死亡,暫未確認。車隊完好,現場有上百名外籍暴徒正在哄搶財物,疑似遮掩之計。請示下一步行動,完畢。」
一名黑冰台精銳立於馬上,沉聲匯報。
「查清犯人去向,確認其生死,把錢帶回來。」
「收到!」
領頭者掛斷通訊,偏頭示意眾人。
他自馬鞍上取下破靈弩——他們隊長是蒙古族人,素來教他們馬背廝殺、騎射破敵。
「自由射擊,留幾個活口。」
十餘騎同時衝出,弩箭齊發,化作一片奪命箭雨。特製箭矢破空而至,大批暴徒當場斃命,幾乎一箭一條性命。
暴徒們這才驚覺殺來的黑冰台,大多怒罵一聲,悍然上馬死戰;
少數人望著那一身黑衣輕甲,牛頭面具,只覺對方宛若從地獄爬出的騎士,心神俱裂。
「不……這是上帝之鞭!我不要和這樣的敵人戰鬥!」
一人抱著財物倉皇后退,瞬間被弩箭洞穿。
「上帝之鞭又如何?上帝來了,也擋不住老子發財!」
這群由惡徒悍匪組成的組合,從不怕死,只怕比他們更惡的人,更怕人沒了,錢還沒花完。
面對撲來的暴徒,黑冰台動作整齊劃一,齊齊收起弩箭,抽出彎刀。
兩輪衝鋒碾過,場上暴徒已所剩無幾,孤零零站在原地。
望著眼前這群比惡鬼還要凶戾的地獄騎兵,倖存之人喉結滾動,乖乖舉手投降。
領頭者催馬上前,收刀入鞘,一口漢語開口,也不怕他們聽不懂,漢語本就是這個世界必學語言。
「我問,你答。」
見那人連連點頭,他打開電子懸賞令,湊到對方面前。
「劉順,見過嗎?」
暴徒眯眼辨認,忙不迭點頭,一口怪異口音磕磕絆絆:
「見過!見過!剛、剛剛死了!」
「誰殺的?」
這話讓他瞬間沉默。哪怕眼前這群人凶神惡煞,他也清楚,這幫人再惡,也惡不過蘇景。
見問不出東西,領頭者也不意外。幾聲悶響過後,幾道人影直挺挺倒下。
「把錢帶回去。」
數十分鐘後,這片荒原早已橫屍遍野。黑冰台一行人漠然離去——在國外,
他們從沒有處理屍體的習慣,自有成群的禿鷲會來收拾殘局。
——
崑崙山,寒牢基地。
安天洋和贏東剛踏回基地,就撞見陳昭、楊彥一臉苦大仇深,正埋頭寫檢討。
兩人都稀奇了——這倆貨平時別說寫字,看書都跟受刑一樣,今天居然乖乖寫檢討?
「怎麼回事?」贏東好奇問道。
一旁的高拓一臉無語:
「這倆跑去喊山,直接搞出大規模雪崩,基地防護都被觸發了。」
「666,再加五千字。」
果然,沒一個是冤枉的。
贏東和安天洋目不斜視,徑直從兩人面前走過。
原本還盼著救星回來的陳昭、楊彥當場傻眼,默默對著贏東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只能繼續奮筆疾書。
「你寫這麼快?有什麼竅門?」
楊彥看著下筆如飛的陳昭,驚了——這小子什麼時候轉性了?
「你傻啊,他真會一篇篇看?重複抄上段就行。寫檢討而已,你當寫情詩啊?
要不是小白不會寫字,我都想把它拎出來代筆。」陳昭一邊懟,一邊狂抄。
「你不早說!第一段借我抄抄!」
楊彥眼睛一亮,湊過去一看,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
對不起,我錯了。
我錯了,我真錯了嗎,對不起。
楊彥眼角狠狠一抽。
……果然,不能對倒數第一抱任何期待。
另一邊,贏東忽然轉身:
「武玥在哪?」
高拓輕輕嘆了口氣:
「那姑娘有點不對勁。自從聽到消息後,她表面上照常吃飯,裝作沒事人,但是我能看出來,她不想讓人看見她難過。
一有空,就獨自跑到外面雪山上,對著太陽發呆。」
贏東和安天洋早有預料,可真聽到這話,心頭還是微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