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先用你會的劍法。」
陳昭將手中黑劍遞出,穩穩交到一路小跑過來的唐舒然手上。
「好的哥哥。」
唐舒然小臉緊繃,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微微用力,
滿臉都是認真的堅定,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侷促。
一眼便看穿她的緊張,陳昭輕笑一聲,柔聲寬慰:
「沒事,盡力就好。」
說罷,他轉身走向演武場一側,站定後目光溫和落在她身上,滿是鼓勵。
唐舒然深吸一口氣,心底的慌亂卻絲毫未減。
身邊溫和的哥哥陳昭,是三屆的武科生之冠。
年紀相仿,卻已然是年輕一代首席,實力深不可測,
是整個世界公認的天才。
而她自己,哪怕是被班級同學欺負,都會影響到心態。
陷入自我焦慮,和哥哥的差距,如同天塹
她不安地側頭望去,恰好對上陳昭帶笑的眼眸,那目光溫和乾淨,
瞬間撫平了她心底的忐忑。
像是被注入了勇氣,她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心緒漸漸平穩。
也不知道哥哥上學時要是被欺負會怎麼辦。
鏘!
清脆的拔劍聲響起,唐舒然握緊黑劍,一板一眼地施展起自己苦練數年的基礎劍術。
起勢、劈、砍、刺、擋,每一個動作都中規中矩。
一旁的陳昭看著,眼中驟然一亮,暗自點頭:基礎很穩,不愧是他妹妹。
他靜靜看著場中認真練劍的小姑娘,眼底的溫柔不自覺蔓延,想起了那為了護他而死的將軍。
這柄黑劍,不適合唐舒然。
必須找一把直劍類秘寶,
再找幾件防禦秘寶,讓她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他打定主意,絕不會讓這個小姑娘受半點傷害,半分委屈。
心念至此,陳昭轉頭朝場邊值守的黑冰台成員沉聲喊道:
「拿一柄劍來。」
「是!」
值守人員立刻遞來一柄素麵直劍,劍身輕薄,適合基礎演練。
陳昭接劍,看向已經停下動作唐舒然,溫聲道:
「跟著我的動作來,慢慢學。」
他刻意放慢所有招式,抬手、揮劍、格擋,每一個動作都拆解得清晰易懂。
沒人能想到,這個動作舒緩的男人,是年輕一輩中速度頂尖的高手。
演武場邊,謝晚清看著場內的畫面,拉著武玥在一旁坐下,柔和道:
「歇歇吧,看這情形,阿昭明天才會回劍門。」
武玥輕輕點頭,目光落在腳邊的小耳朵身上。
小狗豎著耳朵,圓眼盯著場內的陳昭,四肢刨著地面,
幾次想衝進場內,都被武玥伸手輕輕攔住,只能委屈地趴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輕哼。
——
此時的衡州另一處,雁城實業集團大樓內。
馬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緩步走進大樓大廳,麻袋邊角沾著淡淡血跡,看著格外詭異。
「喲,磊子,這是扛了野味給鑫哥加餐?」
迎面傳來的調侃,馬磊抬眼瞥了一下,是無關之人,便隨意應了一聲:
「嗯,打了點東西,給鑫哥送過來。」
他徑直走向電梯,剛要邁步,前台小姐的聲音攔住了他: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馬磊腳步頓住,看向面帶職業微笑、卻眼神警惕的前台,
還有大門口暗中緊盯他的保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沒再提自己和王子鑫的兄弟交情,從前他出入這座大樓,
從不需要預約,今非昔比。
他壓下心底的複雜,沉聲道:「你告訴鑫哥,馬磊來給他賠禮道歉。」
「麻煩您稍等。」前台說完,便低頭處理工作,將他晾在原地。
馬磊也不急躁,就那樣扛著麻袋站在大廳中央。
他心裡清楚,此刻著急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大樓三十二層的辦公室里,王子鑫西裝革履,梳著利落的側背頭,
嘴裡叼著香菸,眼神盯著監控畫面里的馬磊。
他抬手將菸蒂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發出刺啦的聲響,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對著通訊器吩咐道:
「讓他上來。」
前台收到指令,立刻起身指引:
「先生,您可以乘坐專屬電梯直達三十二樓。」
「謝謝。」馬磊點頭,走進電梯。
電梯數字飛速跳動,一路抵達頂樓,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辦公室里空曠冷清,王子鑫靠在辦公桌前,手裡把玩著一根金屬棒球棍,
棍身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玩味地看著走進來的馬磊。
沒有多餘的廢話,馬磊走到辦公室中央,猛地將肩上的麻袋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快速解開袋口繩索,用力一扯,裡面渾身是血的馬凱露了出來。
他衣衫破爛,臉色慘白,滿身的血跡。
王子鑫緩緩直起身,點燃一支煙,緩步走到馬磊面前:
「可以啊馬磊,大義滅親。一個小時讓我虧了三千萬。」
他手中的棒球棍在馬凱身旁比劃了兩下,驟然眼神一狠,
沒有絲毫猶豫,揮棍狠狠砸向馬凱的下體。
「啊!!!」
昏迷中的馬凱被劇痛驚醒,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子劇烈抽搐。
一旁的馬磊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後背發涼,額頭滲出冷汗,卻始終低著頭。
「來人,帶下去止血,別讓他死了。」
王子鑫扔掉棒球棍,冷聲喊道。
兩名早已等候在外、穿白大褂的人立刻進來,小心翼翼地抬走了馬凱,
辦公室里的血腥味淡了幾分。
王子鑫轉身拍了拍馬磊的肩膀,語氣親和:
「放心,你家有你傳宗接代就夠了,這點小傷不算事。」
話鋒陡然一轉,他眼神盯著馬磊一字一句道:
「你記住,這個世界,從來不是有錢就能橫行,實力、拳頭,才是立足的根本。」
「我現在給恆哥打電話,讓他牽線搭上攀哥,你就在這,把他這些年乾的所有事
全部整理清楚,再加幾份他和境外勢力往來的證據。」
馬磊不敢反駁,連忙點頭應下。
王子鑫見狀,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黃一恆的電話。
與此同時,黔省,
黃一恆正來回踱步,等待衡州的消息。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他立刻抓起電話,語速急促:
「喂,好,我知道了,馬上跟攀哥說,稍後給你打電話。」
掛掉電話,黃一恆快步走到王攀面前,沉聲道:
「攀哥,衡州的事解決了,馬凱沒機會騷擾昭哥的妹妹。
王子鑫說,想去給昭哥道歉,賠個不是。」
王攀聞言,動作一頓,沒有立刻作答,而是下意識看向一旁靜靜翻看兵書的周墨。
一旁的黃一恆也隨即轉頭看向周墨,他心裡清楚,這個看似瘦弱的男人,
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周墨抬眼,語氣平靜道:
「打吧攀哥,應該沒事。」
得到答覆,王攀不再猶豫,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昭電話。
——
衡州黑冰台分部,陽光灑落,氛圍平和。
陳昭手持直劍,與唐舒然緩步對練,動作輕柔,耐心指點:
「放輕鬆,別拘泥於固定招式,跟著心走。」
他沒有用絲毫靈力,每一招都留有餘地,只為讓唐舒然找到劍術的節奏。
「好。」
唐舒然輕聲應下,按照他的指點,
慢慢拋開刻板的招式套路,動作漸漸變得流暢了幾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