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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回到劍門

2026-08-05 17:54:35 作者: 鍾時澈

  眼前這人,被稱作國王陛下手裡最鋒利的劍,無往不利。

  而自己,是國王親手託付的最堅硬的盾,至死不退。

  曾是同守家國的同僚,此刻,卻站在不死不休的對立面。

  寒風卷著碎雪,刮過遍地狼藉的戰場,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嗆得人胸口發悶。

  馬克西姆緊咬牙關,額角青筋暴起,死攥著劍柄的左手猛然揮斬,

  凝練至極的劍氣破空而出,直逼沃羅寧。

  可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竟被沃羅寧輕描淡寫地抬手攔下,

  劍氣撞在無形的氣牆上,瞬間崩散成點點金光,消散在寒風裡。

  「沃羅寧,叛國者,該死!」

  馬克西姆雙目赤紅,聲音里裹著徹骨的憤怒,

  

  他身為王都近衛軍軍長,生來便是為守護王室、鎮守家國而生,

  叛國謀逆,是他絕不能容忍的罪孽。

  沃羅寧的情緒也在此刻徹底爆發,不再有半分遮掩,

  他抬手指著四周群情激憤的士兵,聲音嘶啞,字字句句都戳中眾人心底的痛點:

  「叛國?為了一個毫無干係的廢物王子,我凍原十幾萬精銳將士,

  埋骨在這遠離故鄉的苦寒之地!國王在王都坐擁溫暖火爐,

  享用著剛宰殺的肥羊,可我們的兄弟,卻在這冰天雪地里,

  與那些不人不鬼的怨靈廝殺,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留不下!」

  這些士兵起初,本是被「清君側、除奸臣」的口號感召,

  心中懷揣著對國家的赤誠,

  可此刻被沃羅寧這番話點燃情緒,心底的委屈與憤怒再也壓抑不住。

  他們誰不是家中有妻兒老小,誰不盼著平安歸鄉,

  卻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王子,白白葬送在這荒漠雪原,

  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這份憋屈,早已積壓到了極點。

  「你看看,哥薩克軍團、遠東軍團、高加索軍團,還有阿爾法精銳,多少忠勇之士,

  全都折損在了這場無意義的戰事裡!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們到底損失了多少手足兄弟!」

  沃羅寧的怒吼響徹戰場,挑動著所有人的神經,可終究沒能撼動馬克西姆分毫。

  馬克西姆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語氣堅定:

  「這是陛下的旨意,身為臣子,我們的使命唯有服從。

  不必妄圖勸降,我馬克西姆,絕不會與叛黨為伍!」

  他這一生,忠君報國的信念早已刻入骨頭。

  縱使萬千人反對,縱使前路是死路,他也絕不會違背自己的初心。

  聞言,沃羅寧眼底最後一絲惋惜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他清楚,馬克西姆早已將忠誠信念全部奉獻給了凍原王室,絕無拉攏的可能。

  「可惜了……這般頂尖的戰力,終究不能為我所用。」

  沃羅寧輕嘆一聲,隨即眼神一厲,斷然下令,

  「一起上,除掉他!」

  話音落下,他身後數十位高階將領同時出手,

  磅礴的靈力席捲戰場,各色攻勢鋪天蓋地,朝著馬克西姆轟殺而去。

  馬克西姆孤身一人,浴血死戰,金色劍氣縱橫捭闔,

  廝殺從深夜一直持續到黎明。

  天邊泛起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

  這場慘烈的對決終見分曉,叛軍將領重傷五人,

  而那面飄揚在戰場之上、象徵著凍原近衛軍榮耀的白獒旗幟,

  緩緩傾斜、墜落,最終倒在染血的凍土之上。

  旗幟落地的那一刻,也宣告著——凍原國王都近衛軍,全軍覆沒,徹底消亡。

  沃羅寧望著滿地屍骸,望著那個屹立不倒、最終力竭倒下的孤傲身影,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沉重:

  「將他厚葬,還有所有近衛軍兄弟的遺體,一同收殮安葬。我沃羅寧……帶你們回家。」


  ……

  次日,劍門市。

  陳昭家中滿是溫馨的煙火氣,陳方夫婦一早便在家中忙碌不停。

  陳方抱著一大摞粉嫩的毛絨玩偶,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看著被布置成粉色夢幻天地的屋子,

  臉上滿是無奈,忍不住喃喃自語:

  「布置成這樣,應該夠了吧?萬一舒然那孩子不喜歡粉色玩偶,可怎麼辦?」

  這間原本屬於陳昭的臥室,早已被徹底翻新,整張床上堆滿了各式粉嫩玩偶,窗幔、

  床品全是溫柔的粉色,連陳昭平日裡常用的藤椅,

  都被挪去了隔壁小房間,取而代之的是一架精緻的鞦韆椅,

  處處都是精心打理過的。

  任清聽到他的嘀咕,停下手中的活,微微皺眉思索片刻,隨即雙眉一豎,叉著腰開口道:

  「你不會挑些別的顏色買?這麼大個人了,一點主見都沒有,

  要是我閨女不喜歡,你今晚就睡單位去,別回家了。」

  說罷,她便轉身繼續細心整理房間,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你這人……」陳方無奈嘟囔一句,剛想反駁,可對上任清帶著幾分「威脅」的眼神,立刻識趣地閉上嘴,

  伸手捂住嘴巴,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言。

  看著收拾得差不多的房間,陳方忽然想起一事,開口說道:

  「咱們是不是該換套大點的房子了?昭昭再過幾年就到了結婚的年紀,

  咱們這小二樓位置偏,空間也不大,總得給孩子準備一套寬敞的房子。」

  這話落到任清耳中,她頓時停下動作,轉頭認真思索起來,連連點頭:

  「有道理,我們委屈點沒關係,不能讓晚清那丫頭跟著我們一起擠著。」

  她抬手輕拍,一錘定音,看著陳方語氣篤定:

  「過完年,你就去置辦房產,給昭昭準備一套,再單獨給舒然買一套。

  那孩子可憐,既然來到了我們家,咱們就必須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

  「都聽你的,老婆大人做主就好。」陳方笑著應下。

  「快去做飯,少在這裡貧嘴。」任清輕輕推了他一把,臉上不自覺露出擔憂的神色,

  「我都快半年沒親眼見到昭昭了,平日裡只能打打電話,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沒有好好吃飯,現實里是不是瘦了。」

  而此時,萬米高空之上,一架黑冰台私人飛機正平穩地朝著劍門市飛去,這片初始之地。

  機艙內安靜祥和,唐舒然、武玥還有謝晚清三個女孩靠在座椅上,

  睡得正香,呼吸均勻平緩。

  陳昭沒有絲毫睡意,左手輕輕托著懸浮在半空的逐月靈燈,

  右手握著趙括交付給他的青銅銅印,緩緩催動靈力,探查著銅印之上的氣息。

  蒼茫、厚重,又帶著亘古的尊貴,歷經千年歲月沉澱,依舊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場。

  陳昭心中瞭然,這便是戰國七雄之中,趙王室獨有的王室氣運,是屬於趙國的王族氣息。

  「希望一切順利。」

  他輕聲低語,將銅印之中的趙王室氣息緩緩引入逐月靈燈之內。

  剎那間,原本光暈平和的靈燈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

  燈面之上光影瘋狂轉動,一股無形的波動席捲開來。

  世界各地,無數隱匿的微弱氣息瞬間覺醒,

  如同點點星火,齊齊朝著華夏上空的客機所在的方向匯聚,不過一瞬,便盡數被靈燈吸納,消失不見。

  陳昭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抬手扶額,一臉無奈:

  「果然,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千年前的一國王室,遺留的底蘊與寶藏,怎麼可能只有寥寥幾處。

  只見靈燈燈面之上,赫然浮現出一幅清晰的世界地圖,

  地圖之上,無數光點錯落分布,海外光點寥寥無幾,絕大部分都集中在華夏境內。

  陳昭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其中一處,那片區域被濃郁的光芒徹底覆蓋,耀眼至極。


  「邯鄲……這裡藏著趙王室的寶藏?」

  他低聲沉吟,心中疑惑。

  這時,身旁忽然傳來謝晚清輕柔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查過相關資料,邯鄲地表沒有任何趙王室秘寶的蹤跡,只有一個可能。」

  謝晚清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明,看著靈燈上的地圖,語氣篤定:

  「邯鄲城地下,藏著趙王室的地宮。」

  「把你吵醒了?抱歉啊,晚清。」陳昭轉頭,看著身旁的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輕笑一聲。

  謝晚清輕輕搖頭,順勢將頭靠在陳昭的肩膀上,聲音溫柔:

  「沒事,正事要緊。這些分散各地的寶藏地點,我們不用親自前往探尋。」

  陳昭眸光微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低聲開口:

  「你是說,等我正式上任後,調動直屬隊去處理?」

  「沒錯。」謝晚清點頭,眼神認真,

  「所以直屬隊的人選,必須是絕對信得過、品行端正之人,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好,我心裡有數。」陳昭沉吟片刻,隨即做出決定,

  「不過邯鄲這處,我們抽空親自去一趟。」

  「都聽你的,我陪你一起。」

  謝晚清柔聲應道,目光緊緊落在靈燈之上,認真思索著。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陳昭,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對了阿昭,文君姐之前給我的地址,我還沒去取東西呢。」

  看著她難得露出這般迷糊的模樣,陳昭忍不住輕笑,溫聲安撫:

  「沒事,等我們安頓好,下次一起去就好。」

  「還有這個。」

  陳昭說著,輕輕拉開衣領,露出脖頸間的狼形圖騰,微微一點,一縷黑色靈力緩緩飄出,融入逐月靈燈之中。

  下一秒,燈面地圖瞬間變換,光點數量驟然暴漲,密密麻麻,遍布華夏全境。

  大秦帝國,自公元前770年秦襄公立國,至大一統王朝覆滅,

  共傳承563年,期間積攢的秘寶、全都在地圖上顯現,

  整個關中地區更是被光點徹底覆蓋,宛如一片光海。

  而其中最耀眼、最磅礴的一處光點,直指驪山北麓。

  陳昭看著那處光芒萬丈的地點,太陽穴微微跳動,一臉頭疼:

  「趙國王室地宮有沒有沉睡的先祖我不確定,但驪山始皇帝陵下面,

  有沒有活著的帝王坐鎮,可就不好說了。」

  他能不知道始皇陵有寶貝?笑話。

  誰能不知道銀行里有錢?

  謝晚清看著他這般無奈的模樣,忍不住捂嘴輕笑,出聲說道:

  「先別著急下定論,我查到的隱秘資料里有提及,

  這位始皇帝,或許真的還存在於世間,以另一種方式夜遊九州,俯瞰山河。」

  「什麼?難道徐福當年真的尋到了長生藥?」陳昭聞言,眼中滿是震驚。

  可話音剛落,他便猛然想起一事,腦海中閃過相關記憶——

  玉兔的修為境界達到極致之後,的確可以煉製出不死仙丹,擁有長生之效。

  那應該不止中秋節令使可以讓其長生。

  「看來你也想到了。」謝晚清輕輕聳肩,語氣平靜,

  「不過這終究只是猜測,就算真有長生之法,也必定有極大的限制,

  不然他們也不會一直隱匿於地下,不現身世間。」

  「這世間,最強大的從來不是單純的修為力量,而是信仰之力。」

  謝晚清望著窗外,眼神帶著幾分感嘆,聲音輕柔。

  「信仰可讓逝去的英靈魂歸陽間,可讓武者突破桎梏,這也是我們節令使力量的本源。」

  說話間,她輕輕拉了拉陳昭的衣袖,指向機艙下方,眉眼彎彎:

  「阿昭,你看,我們回來了。」

  陳昭回過神,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熟悉的劍門機場映入眼帘,


  這片承載著他所有溫暖的土地,就在腳下。

  從這裡啟程,歷經無數風雨,如今歸來,

  他們也算小有成就。

  只是,陳昭的眼底終究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淡。

  重回故里,身邊有了相伴之人,可卻少了那個大哥。

  少了那個總愛與他鬥嘴、嬉笑打鬧的人。

  世間風雲變幻,世事無常,從來都由不得人。

  時光匆匆,物是人非,從來都最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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