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沒趣。搜他們的船,向附近的海軍聯繫,讓他們來帶走!準備下海,結任務了。」
陳昭嘴角一撇,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是!」
突擊隊應聲而動,飛身上了三艘大船,動作利落乾脆。
幾個呼吸間,船上的東瀛水手就被控制住,連反抗的念頭都沒生起。
李遲鶴站在船頭,指揮著己方船隻緩緩靠攏。
他兩步走到陳昭身邊,壓低了聲音。
「要不,你跟上面匯報一聲?也好有個準備。貿然對他國動手,還沒有任何遮掩,容易壞事。」
「是啊,不行我給會長說一聲,讓上面心裡有數。」
陳莊遙也散了水龍,從船舷邊走過來。那兩條由海陰水凝成的長龍在他收勢的瞬間化作漫天水霧。
陳昭先是沒在意這件事,目光反倒落在陳莊遙身上,帶著點羨慕。
「等會再說。我說遙哥,你這齣場夠帥的啊,費了不少心思吧?整兩條水龍。」
陳莊遙和李遲鶴同時眼角一抽,有點佩服陳昭這個腦迴路——
剛打完,轉頭就關心起別人的招式帥不帥。
「行了行了,看你們那副表情。」
陳昭連忙擺手,思索了片刻。海風吹過來,他眯了眯眼,一個人選從心底浮上來。
眼睛一亮,他轉身衝著身後忙碌的黑冰台成員高聲喊:
「去聯繫五隊隊長安天洋,跟他說陳昭在東海惹了點小禍,然後把實際情況告訴他就行。」
「是!陳總!」
立刻有人應聲,轉身去發消息。
二十分鐘後,海面上揚起耀眼的紅色。銀白色的軍艦破浪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艦艏切開海水,掀起兩排白浪。
紅旗獵獵作響,帶著呼嘯的風。
靠近之後,雙方用旗語和無線電簡單交流了幾句,大批東瀛人被押上軍艦。
那些水手低著頭,沒人敢吭聲,順從地排成一列登上舷梯。
「你們好,鄙人宋海常,是這支艦隊的總艦長。」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陳昭三人身後響起。來人穿著藍色作戰服,
肩章上是兩顆麥穗,面容寬厚,眉宇間自有一股軍人的英氣,渾身靈力渾厚。
「宋將軍。」
三人接連打招呼。
宋海常高興地點了點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眼裡帶著羨慕。
唉……多好啊,都是頂級水屬性節令使。要是三個人都在他們單位就好了。
想著想著,這位將軍臉上不由自主地掛上了一抹笑容。
陳昭三人看得一陣莫名其妙。
「那個……宋將軍?」陳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
果然走神了。
陳昭淡定地收回手,等著這位中壯年將軍說點什麼來緩解尷尬。
「沐辰碸就在我們艦隊,他常在軍中提起你們。今日可算見到真人了。」宋海常笑了笑,語氣自然而親切。
沐辰碸?
三人眼睛同時一亮。參加過青年大賽的種子選手,可不是那麼容易忘的。
更重要的是,沐辰碸是眾多天驕中極為特殊的兩位軍中天驕之一,和他們也算有過交集。
聽到熟人名字,三人的笑容從禮貌性的客套,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柔和。
「您太客氣了。就是一夥小毛賊,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李遲鶴微微彎腰,嘴上掛著淡笑,舉止得體。
宋海常一怔,隨即豪邁的笑聲在海面上響開。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說得不錯,這個國家就是賊。英雄出少年啊!」
笑聲還沒落地,身邊的士兵跑步過來匯報:
「報告將軍,犯人已盡數押走。」
「嗯,準備出發!」
「是!」
士兵的軍靴聲漸漸遠去。宋海常轉過身,看著三人,神色認真起來。
「多謝諸位,為保衛祖國海疆出的一份力。我代表整個艦隊,向你們致敬!咱們後會有期。」
他依次握過三人的手,微笑著敬了一個軍禮。
「將軍客氣了。」
陳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拱了拱手。
宋海常朝身後的軍艦招了招手,轉身大步走了回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可惜地搖了搖頭。
軍艦調頭,漸漸遠去。海面上安靜下來。
「我去,這麼熱情,差點我就想去海軍了。」
陳昭連忙拍著胸口,眼裡滿是惋惜。他是真有點心動——那種被認可、被尊重的感覺。
「唉,沒事,用自己的方法,也能守護這個國家。」
李遲鶴語氣淡然。陳莊遙站在一旁,眼裡閃過一絲光,接話道:
「可惜了,軍隊裡面就不能肆意追擊兇犯了。讓公道刻在人們心底,是我的終極目標。」
「行了行了,你們偉大。快執行任務交差吧。」
陳昭翻了個白眼,轉身看向已經準備好的兩艘船——
數百名水手整齊地站在船舷兩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
「你們的任務,是找到一具屍體。月光會為你們短暫照亮方向。我看好你們,上吧!」
陳昭一揮手,逐月靈燈的光芒斜斜地照進海里,光線穿過海面,
在深藍色的水中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指向賀家船隊的方向。
聽到陳昭發令,水手們毫不猶豫地縱身躍起——
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入水聲響起,數百人追著那道月光,越潛越深。
海面上泛起大片白色的水花,然後漸漸平復,只餘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陳昭三人站在船頭,靜靜地等著。
海風不大,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啪嗒一聲又落回去。
「誒,我記得意卿說她們學校讓參加什麼全國大學生挑戰杯,讓她組建隊伍。抽個時間幫個忙唄?」
李遲鶴突然想起什麼,開口打破了沉默。
陳昭和陳莊遙同時轉過頭,一臉茫然。
「沒聽說有什麼大學生挑戰杯啊,什麼含金量?」陳莊遙問。
「都是大學生,也沒多少人參加,都是四境五境吧。」李遲鶴也不太確定,語氣含糊。
陳昭默默把頭轉了回去。
剛剛升起的那麼一點興趣,一下就沒了。
還以為又是一個類似青年賽的大型賽事。
他現在這個地位,去打大學生比賽?那不是大象跟螞蟻打架嗎?
「我到時候讓向東、王攀他們去給你幫忙。」
陳昭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是有手下的人了——
那幾個人雖然在他們這裡算不上頂尖,但放在大學生里絕對是碾壓級別的。
「夠了,謝謝兄弟,夠意思。」
李遲鶴鬆了口氣。他本來還發愁上哪兒找人去,這樣應該能交差了。
「找到了!」
海面上突然傳來一聲喊。第一個浮出水面的黑冰台成員雙手抱著一個如同蠶絲編織的袋子,
臉上滿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奮力朝大船游過來。
「行啊,看樣子,黑冰台贏了。」
陳莊遙抱著胸,用胳膊肘懟了懟陳昭,笑道。
陳昭嘴角一翹,沒說話,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他衝下面喊了一嗓子:
「上來!小心點,別弄壞了。」
那名水手遊到船邊,被上面伸下來的繩索拉了上來。
袋子濕漉漉的,貼著皮膚隱隱透出微光——裡面確實是一具屍體,而且保存得相當完好。
陳昭蹲下來看了看,拍了拍袋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