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湘省黑冰台基地。
「怎麼樣，會議開始了嗎？」
剛下飛機的陳昭，得知緊急會議通知後，爆發靈力全速前進。
音爆聲響徹小半個星城，街道上的玻璃嗡嗡震顫，路人紛紛抬頭，卻只看見一道殘影掠過頭頂。
他剛剛落地，
等候多時的慕方書立刻迎了上來，手裡捧著一件黑冰台制服外套。
「陳總。」慕方書微微欠身，雙手遞上。
陳昭低頭看了一眼那件繡著冰紋的外套，抬手輕輕一推，婉拒了。
「事急從權，相信付老他們不會介意的。」
慕方書聞言，沒有多勸，點了點頭，收回外套，轉身快步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說道：
「會議剛剛開始便停止了，事發突然。有兩個黑冰台大區出現正副領導都不在位的情況，
付總發了很大的火，痛批他們還活在溫柔鄉里。」
陳昭腳步不停，聞言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一路上，整座黑冰台顯得格外肅穆成員們很少有交談的聲音，
偶爾有人經過，也只是微微側身讓路，見到陳昭時齊齊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陳昭面無表情地走過，目光掃過那些面孔，能看見他們眼底壓抑的緊張和期待。
咔噠。
慕方書親自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一座巨大的會場映入眼帘。
千餘名氣息強悍的黑冰台成員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門口。
那些目光有的銳利，有的沉穩，匯聚在一起，幾乎凝成了實質的壓力。
陳昭神色不變，一腳踏進門內。
會場主持人何深站在一側，目光精準捕捉到他的身影，立刻挺直身姿，聲音炸響——
「都有，起立！」
唰！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近千名黑冰台成員同時起身，
每一個人都筆直地站在自己座位前方，胸膛挺起。
坐在第一排左側第二個位置的鄭野，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悻悻地哼了一聲。
他小心翼翼抬眼瞄了一下主屏幕——屏幕上，總部那邊付玄真的畫面還在，
那張沒有笑容的臉讓他心頭一緊——最終還是跟著一起站了起來。
「報告陳總！」何深身姿如松，高昂的聲音在整個會議室迴蕩，雙目有神地望著陳昭，
「本次會議應到實到一千二百七十人，無缺勤，請指示！」
陳昭擺了擺手：「坐下吧。」
「是！」何深猛地轉身，面向全場，「坐！」
數千黑冰台成員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齊刷刷落座，動作利落。
陳昭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
「陳總，您的位置在第一排。」
慕方書體貼地站在陳昭身旁，微微側身指引。
他順著慕方書的手指看過去。
第一排一共坐了六人。
從左到右：鄭野，沈固，胡一海。
從右到左：周海平，孟河，謝晚清。
此刻，謝晚清正微微側著頭，一雙清亮的眼睛悄悄眨了眨，嘴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陳昭看見她的動作，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第一排正中央，一張鎏金的牌子靜靜躺在桌面上，上面刻著——
湘省黑冰台總負責人：陳昭。
他收回目光，往後面看去。
第五排中間位置，周墨和王攀正襟危坐，脊背繃得筆直，感受到陳昭投來的目光後，
兩張臉上同時浮現出激動。
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向東同樣坐得端端正正。
陳昭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邁步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全場近一千多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腳步移動。
慕方書緊隨其後，一手提著那疊資料，一手搭著那件外套
他快走兩步，幫陳昭拉開椅子，俯身輕聲說道：
「這是這次會議的資料，陳總。另外……這個外套最好還是穿上，屬下的一點小建議。」
陳昭垂眸看了一眼慕方書手中的外套。
「好，我知道了。」
慕方書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走到第二排自己的座位上，
戴上眼鏡，拿起紙筆，擺出隨時記錄的姿態。
陳昭心裡暗暗道：
這個秘書還不錯。
隨後，他毫不避諱地在全場注視下脫下自己的夾克，
露出裡面一件簡單的白色內襯，然後接過慕方書留下的那件黑冰台制服外套，
抖開，披上，扣好扣子最後坐下。
他忽然想起安天洋說過的一句話——你們遲早會坐到第一排的位置上。
只是這個時間來得太快了。
「誒，現在氣氛不太對，阿昭。」謝晚清微微側身，靠近了一些，聲音壓低，
「你給付老匯報一下你回來了，緩和一下氛圍，順便能把你帶出來。」
話音未落，還沒等陳昭回應，另一邊的胡一海倒是有些急切地開了口：
「不錯，陳總，這個時候，有您開口確實是最佳之舉。付老千金之軀，可彆氣壞了身子。」
陳昭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斜過眼睛，看著胡一海。
晚清說這話我知道她是在為我著想。
你這老登……
胡一海被這道目光看得訕訕一笑，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
就在這片沉默里，陳昭的聲音突然響起，
「幹啥，有你親戚啊？缺席的裡面。」
此話一出，前面幾個人頓時有些繃不住了。
幾人輕咳著偏過頭去，連坐在第二排的慕方書都微微低下頭，鏡片後面藏著一絲笑意。
「哎呀，阿昭不要說這麼直白，給胡總一點面子嘛。」
謝晚清捂著嘴，眉眼彎彎的，輕輕拍了拍陳昭的手臂。
「好。」
陳昭笑著握住謝晚清的手，沒鬆開，扭過頭好奇地看著胡一海。
胡一海的臉微微泛紅，尷尬地笑了笑，隨即挺了挺胸膛，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確實有我一個至交好友。但是人嘛難免有個聚會什麼的，或者急事，但我相信他肯定是忠於職守的。」
「那人呢？」
陳昭反問道。
三個字。
饒是油滑如胡一海，此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氣氛一下就緊張起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還挺仗義的，前輩。」
陳昭鬆開謝晚清的手，收回目光，確認自己身上沒有什麼不妥之後，
抬眼看向站在上方的何深，
「申請跟總部通話吧。總要匯報一下回來了。」
「是！」何深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向操作台，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跳動起來。
陳昭的目光越過會場，看向主屏幕上總部的畫面。
畫面里，付玄真一身白衣，坐在主位上，氣息內斂。
他的臉上沒有帶著笑，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刻板的老師。
但熟悉他的眾多學生此刻都知道，這個總負責人，是真的生氣了。
其他幾個精英戰隊的會場同樣氛圍肅穆。
陳昭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分屏畫面，忽然停在了第五隊的會議室上——
安天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背筆直，雙手放在桌面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屏幕。
安哥都坐這麼端正啊……
陳昭眉毛微微一挑。
看來付老這次的怒火，燒得不是一般的大啊。
與此同時，黑冰台總部。
付玄真端坐在主位上，翻動著桌子上的文件。
「付總。」
黃守和端坐著身體，側耳聽了一句話後，轉頭朝付玄真低聲說道，
「湘省黑冰台打開麥克風，說是要匯報。」
付玄真的目光微微一動。
「嗯？」他抬起眼皮，不急不緩地說道，
「把他們畫面調出來吧。」
「是。」
黃守和抬手示意，操作人員迅速切換信號。
下一刻，湘省黑冰台會場的畫面出現在總部的大屏幕上，同時投放在全國所有會場的主屏幕上。
沉寂了一小會兒的黑冰台各個會場，頓時有些異動起來。
畫面中央，主位之上，一個白髮黑衣的年輕男子靜靜坐著。
他面容冷峻，一頭白髮在燈光下泛著微微銀光，
黑冰台的制服穿在他身上，襯得整個人利落無比。
身後是近千名肅然而坐的成員。
陳昭。
付玄真盯著屏幕上那張年輕的臉，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嘴角微微上揚。
可就是這一笑，讓坐在他身側的黃守和鬆了口氣。
「好小子，」付玄真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九境了啊……」
他笑著，沒等陳昭開口，先說道。
那目光透過屏幕，落在陳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