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攀拍了拍大腿,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算了,你也猜出來了,不瞞你了。安哥,
我們確實在找趙國王宮的地下水道入口。」
「為什麼?」李易安問。
王攀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李易安看了他一眼,沒有再逼問。他轉頭望向沁河平靜的水面,開口說:
「你們這樣找,找到明年也找不到。」
「為什麼?」
王攀脫口而出。
「因為入口被擋住了,」
李易安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解釋。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朝著河面輕輕一壓。
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那不是刻意釋放的氣勢,更像是隨手之間自然流露的力量。
河水驟然翻湧,河面以他掌心為中心急速下陷,
水下暗流轟鳴作響,水流速度陡然暴漲,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
岸邊碎石被無形力量震得跳動,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眾人臉色驟變,心頭皆是一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唯有王攀、向東強撐著站在原地,可眉宇間早已布滿凝重。
李易安收回手,那股威壓也隨之消散。沁河重新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轉過身,看向王攀和向東,語氣平淡道。
「喊陳昭過來吧,到時候我再來。」
王攀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李易安最後看了一眼河面,轉身朝路邊停著的執法車走去。
李巍一直乖乖地站在車旁等著,看到人回來了,趕緊拉開後車門。
「領導,咱們回去?」
「回吧。」
李易安坐進車裡,閉上眼往座椅上一靠。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沁河邊。
向東站在河岸上,望著那輛藍白色執法車漸行漸遠,好半天才說了句:
「他剛才那一手……這像九境?怎麼感覺跟黃隊實力差不多了。」
王攀沒接話,他深吸一口氣:
「走吧,先把兄弟們安頓好。給昭哥打個電話。」
時間來到八小時後,當晚九點。
一架客機轟鳴著降落在邯鄲機場。
「謝謝,不用打車。」
四月的天氣還沒回暖。
陳昭穿著簡單:灰色薄衛衣,藍色直筒牛仔褲,白色鞋子,
一頭柔軟的白髮在夜風裡輕輕晃著。他空著手,
拒絕路邊司機的攬客,抬眼微微搖頭笑了笑。
「安哥教得真沒錯,出門靠朋友。」
目光投向路邊一輛低調的白色轎車。李易安戴著墨鏡靠在車旁,
身上那股熾熱渾厚的靈力讓陳昭來了點興趣。
他走過去,熟稔地拍了拍李易安的肩膀。
「可以啊易安,現在應該比我強了吧?」
「你在開什麼玩笑……」
李易安看著陳昭身上愈發看不透的氣息,沉默了一下。
這傢伙,比當年青年賽時強了不止一截。
「哎呀,我也九境,咱倆一樣。」
陳昭眯眼笑著,迫不及待地拿過鑰匙,
「走走走,上哪兒?」
「大哥,你被抓了,我很丟臉的。」
李易安看著自覺坐進駕駛座的陳昭,無奈地說道。
砰。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
副駕駛上的陳昭臉上倒沒什麼沮喪的表情,習慣了。
他把手伸出窗外,一臉愜意。
「你對趙國王宮的寶藏有想法?」
李易安開著車,隨口問道。
「嗯,我只要兵符。」陳昭點了點頭,把目光轉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從小在邯鄲長大,這裡一直流傳著趙王宮寶藏的傳說,
連以前東瀛人都對沁河大規模搜過,一無所獲。」
李易安知道陳昭誤會了,解釋著。
陳昭靜靜聽完,面色漸漸沉下來。
我就知道,沒這麼容易。
他想起燈面上那濃郁到極致的金光,幾乎覆蓋整個城南。
空有寶山得不到。
「唉,算了,明天去看看。」
陳昭靠回座椅,嘆了口氣。
「嗯,我幫你。」
這話讓陳昭精神起來,眼睛一亮,臉上掛笑,輕輕捏著李易安的肩膀。
「大哥累了吧?小陳給你捏捏。」
「你正常點……我不習慣。」李易安看到他一臉諂媚,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專心看路。
「好的好的。」陳昭認真點頭,安靜下來,開始期待明天的行程。
次日,艷陽高照。
兩人一早就趕到河邊。王攀、向東幾人迎上來。
「昭哥,我們……」王攀一臉愧疚,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行了,本來就難找。」陳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吩咐道,
「你們在岸邊等著,我和易安下去。」
「是,昭哥。」
陳昭看向李易安,笑著問:
「怎麼樣,有保命底牌嗎?沒有就躲我背後。」
「嗯?放心吧。」李易安一愣,無奈回應。
「也是,堂堂北平執法局局長怎麼可能沒有保命底牌。」
陳昭這才想起,面前這人早不是青年賽時那個還沒出頭的小天才,如今已魚化龍了。
「呼……」陳昭深吸一口氣,看著平淡的河面,莫名興奮起來。
或許是對未知的嚮往。
「探寶,好久沒這種感覺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掌心一抬,耀眼的靈燈亮起,月光射入水底,轉了個彎便消失不見。
「看來確實有陣法,咱倆下去看看。」
李易安目光追著月光,見狀說道。
「走。」
噗通,噗通。
說干就干,兩人先後入水。
陳昭的視線驟然變暗,水底渾濁。
啪嗒,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柔和的月能隔開河水,同時照亮水底。
月光也在旁邊人身前形成護罩,李易安沒有拒絕。
兩人迅速朝河中央游去。不久,一股湍急的水流從側面湧來,帶來輕微的推力。
河中央,到了。
「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護罩合為一體,陳昭問道。
「估計有幻陣。早知道讓周墨學長來了,他的陣法造詣比我強得多。」
李易安眼睛不停打量著側邊的河壁。
「那我給他打電話?」陳昭撓撓頭。
「算了吧,電話里能看出什麼。我來探測一下,稍等。」
李易安搖搖頭,隨後一股靈力從他手掌探向河壁。
靈力觸碰到河壁的瞬間,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紋路,像是被驚動的魚群,迅速向兩側散開。
李易安眉頭微皺,又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紋路遊走得更快,卻始終沒有打開任何入口。
陳昭在一旁安靜看著,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將月能護罩又撐大了一圈,擋住越來越急的暗流。
半晌,李易安收回手掌,搖了搖頭:
「藏得很深,單靠靈力硬探不行。得想辦法讓陣法自己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