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意卿朝那幾個還在興奮的隊員招了招手。
隨後,四人站起,躡手躡腳地跟著她往外走去。
走到外面,鄭意卿轉過身,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
「接下來的戰鬥,別掉以輕心。」
她緩緩開口,語氣不像之前那麼輕鬆。
「青年賽闖出來名頭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你們能夠換掉一兩個,
就已經很出色了。打不過別讓自己受傷,聽到沒有?」
話音落下,幾個隊員面面相覷,臉上都是不解。
「為什麼啊會長?難道我們幾個還比不上那幾個沒什麼名氣的人?」
其中一人撓了撓頭,一臉不服氣。
「就是,會長您就放心吧!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了,您好好休息!」
另一個隊員跟著附和,還拍了拍胸脯。
鄭意卿望著自信心滿滿的眾人,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真以為,二十多萬年輕尖子裡拼殺出來的一百多人,是什麼溫室里的花朵嗎?
他們只是名聲不顯,不代表實力不強。
可是,她不能打壓自己這邊的氣勢。
比賽還沒開始,如果連她都露了怯,剩下的人還怎麼打?
她微微一笑,語氣柔和了下來。
「好,看你們的。」
隨便了,反正我壓軸吧。
她轉過身,遠處的主賽場正在緊急修復場地,目光悠遠。
她轉過身,遠處的中心賽場正緊急修補坑窪,目光飄向遠方,神色悠遠。
另一邊,滬上大學備戰席。
雲萬里攙扶著贏錫,還沒走到近前,就聽見裡頭的聲音——張狂、像沒挨過社會毒打。
「要我說,換人也白搭。兩個打一個都贏不了,換誰上不是丟人?」
「就是。宋學長不也栽在那娘們手裡了?你們幾個來,照樣被按著摩擦。」
「你他媽再說一句!」
雲萬里臉色沉下來,邁步走入。
果然。觀眾席上那幾個抱著女伴的原校隊主力,此刻正站在備戰區大放厥詞。
餘下幾人站起身,怒火燒得眼睛發紅,擺出要干架的架勢。
見雲萬里進來,連忙上前接過贏錫。
「萬里哥,慢點!」
那群公子哥這才收斂了些,嘴臉依舊欠揍。
「照顧好他。」
雲萬里把贏錫扶正,低聲囑咐。
「好嘞哥。」
幾人齊聲應下,看向那群仍在囂張的傢伙時,眼裡帶上了憐憫。
惹怒了這位,你們還不跑?
不過也該慶幸,惹怒的不是……
他們默契地瞥了一眼昏睡中的贏錫,根本不敢想那位醒來後會是什麼光景。
但云萬里……
眾人心思翻湧,望著那個渾身髒兮兮的背影,徑直走向那群人。
「你剛才說什麼?」
冷漠的聲音響起。
雲萬里抬眼,看著面前僵住的幾人,嘴角勾起冷笑。
「我耳朵不太好使。要不,你幫我回憶回憶?」
空氣驟然頓住,電弧無聲無息地遊走開來,像毒蛇吐信,刺得人皮膚如針扎般。
殺意瀰漫,無聲地勒住眾人的神經。
所有人都不敢動。
為首的叫吳傑斌,染著花花綠綠的頭髮,耳釘晃眼。
平時享受慣了眾星捧月,此刻卻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味道壓垮了他最後的尊嚴。
他咬著牙開口:「雲哥,這事——」
話音未落,一道更囂張的聲音炸響。
「說你們是廢物!二打一都打不過!看你那狼狽樣,丟不丟人?我們斌哥可是武道協會分會長的兒子!」
全場死寂。
所有人臉色煞白,目光齊刷刷落向他身後那道身影。
吳傑斌的臉白得最徹底。
空氣里的威壓加重,他腦袋搖得飛快。
「雲哥!我不認識他雲哥!他就是個窮學生,非要我們帶他玩的——雲哥你信我!我們真不認識他!」
「斌哥?咱們這麼多人,怕啥?」
那聲音又響起,語氣里全是詫異,完全沒搞懂吳傑斌在怕什麼。
「李陽,閉嘴!!」
吳傑斌瞪圓了眼,嘶吼出聲。一個正在氣頭上的武道高手,
就是失手殺了他們,也能圓過去。
「呵……人多啊。」
雲萬里笑了,笑容里沒有絲毫情緒。
他歪了歪腦袋,身形一晃,已到了那個叫李陽的身邊。
琴弓不知何時握在手中。
細如髮絲的琴弦貼住脖頸,輕輕一拉——一道血絲滲出。
「那你們想不想聽我演奏一曲?」
雲萬里笑著,跟之前大大咧咧的模樣判若兩人。
此刻的笑里,帶著興奮。
「雲萬里同學!冷靜!學校會處理的!」
「哦?」
他微微抬眼,瞥了一眼身邊顫抖的李陽,輕笑道:
「別緊張,不殺你。」
滋啦!!
笑容瞬間消失。
琴弓帶著狂暴的電流,精準纏上李陽全身。
「啊啊啊——!!」
慘叫刺耳,聽的人雞皮疙瘩驟起。
良久,雲萬里才收回琴弓。無視地上已經焦黑抽搐的人,冷聲道:
「以為老子脾氣很好?」
一位懂醫術的老師連忙上前探查李陽的氣息,愣了愣。
「活著……但以後怕是練不了武了。連清醒都是問題了。」
話音落地,剩下的人魂都快飛了。
一出手,幾乎廢了一個人。
雲萬里往裡邊走,路過吳傑斌時腳步一頓,像想起了什麼。
「你剛才,是不是說了那娘們?」
「啊?沒有沒有!萬里哥,絕對沒有!」
雲萬里咧嘴一笑,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像在清點人頭。
隨即無奈搖頭。
「慶幸是我吧。換那個白毛瘋子來,他會把你們斬草除根的。驚蟄——電流!」
狂暴的電流幾乎在同一瞬間纏上剩餘六人。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三個人直接昏死過去。
「喂,快點謝謝我。」
雲萬里踢了踢還在抽搐的吳傑斌,沉聲道。
他太清楚了。
那話要是讓陳昭聽見,不把他們殺乾淨,都算他們族譜藏得夠深。
「謝……謝謝哥。」
吳傑斌強撐最後一絲神智,從牙縫裡擠出來。
「以後低調點。或者讓你爹來找我報仇,告訴他——」
雲萬里收起琴弓,轉身離去,聲音飄來。
「雲萬里隨時歡迎任何人來我的獨奏音樂會。但是得用遺書,來做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