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華先生,我們十分歡迎華夏醫療隊來援助我國。我王讓我帶給鍾先生一句話——兩國友誼長存。」
希瓦話音剛落,便覺兩道戲謔的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他心頭一凜,連忙低下頭。
鍾華擺了擺手,像是有些不喜歡這種場面。
「無妨。生命無國界,兩國友不友誼的,我說了不算。先帶我們去醫療研究區域吧。」
好傢夥,鍾老是真不給面子。
陳昭壓住嘴角的笑意,連忙咳了兩聲。他餘光瞥見,那孔雀國將領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好的,貴客請跟我來。我們的醫療駐地在華氏城北門。」
希瓦直起身,不再去看鐘華身後那兩人。
那兩人的目光詭異,讓他不敢直視——像是一條毒蛇,和一隻性格惡劣的狼?
希瓦搖搖頭,側身引路:「車隊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我們的人可能有點多……誒,小昭啊。」鍾華背著手轉過身,拖長語調。
「到,鍾老您說。」
「把隊伍帶一下。到國外了,怎麼也不能讓其他國家看笑話。」
這位德高望重的醫者,話語裡帶著世界第一強國的傲氣。
生命無國界,醫生卻有。
陳昭咧開嘴,意味深長地看了希瓦一眼,高聲道:
「好嘞,我現在就去集合。」
說罷,他與蘇景對視一眼,快步朝後方走去。
穿過停好的飛機,入眼處,整齊換裝的隊伍安靜地站在原地。
他們已去掉所有標誌,換上了烈焰般的國旗,貼在作戰服左臂,傲然挺立。
此刻不分黑冰台、執法局。
只有一個身份——華夏武者。
連醫護人員的隊形都整整齊齊,專家、研究員,不論年齡,沒有一個人隨意站著。
陳昭見狀笑了笑,右手伸到左臂,輕輕一扯。
撕拉——
黑冰台的標誌被他撕下,隨後拿出國旗標,貼了上去。
年輕的領頭人意氣風發,緊身作戰服穿在他身上正正好好。
寬肩窄腰,勻稱肌肉,把這身衣服撐得利落乾脆。
一頭白髮卻添了幾分柔和。
他緩步走到眾人面前,望著下方堅毅的臉龐,笑了。
管他們盤算什麼。
我們身後是華夏,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沒有之一。
要是有人敢招惹——那就放馬過來吧,拳頭是最好的回答。
陳昭一改往日慵懶的腔調,聲音張揚起來:
「同志們!我們已經到了孔雀王朝的華氏城。任務很簡單——保護我國醫療專家的安全,配合他們。」
他頓了頓,「注意,是我國。其他國家我可不管,交了保護費再說。」
陳昭大手一揮,叉著腰。
人群里不少人下意識彎起嘴角。還沒等他們回應,他話鋒一轉:
「但是,要是有人要跟我們比劃比劃,要跟我們說——嘿,華夏已經不是世界第一強國了。侮辱我們,你們說,怎麼辦?」
「殺!」
「殺!」
短促冰冷的聲音炸開,沒有一絲拖長。撲面而來的殺氣讓一旁等候的孔雀王朝士兵臉色發白,
手裡兵器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生怕這些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戰士下一刻就撲上來。
陳昭笑了笑,眼角餘光掃向那孔雀國將領,繼續囑咐道:
「對!就該這麼辦。別跟我扯什麼不惹事、有禮貌——扯淡。
我不惹事,那我們國家不是白變這麼強了?你們到時候聽我的,
遇到不順眼的先上去抽他,我陳昭擔著。打著玩兒就行,聽到沒?」
「是!」
比剛才還大的吼聲爆發出來。這下眾人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了。
黑冰台的早習慣了陳昭什麼德行,執法局的精銳倒是一臉茫然——
他們廳長平時可一直灌輸著寧可委屈自己也不要壞了大事,
這跟著的隊長,似乎有點野啊。
「咳咳。」蘇景轉向一邊,假裝咳嗽。
這小學弟,他知道有意思,沒想到這麼有意思。
「鍾先生,這……」希瓦尷尬地站在原地。
「誒,這孩子說的都是什麼話。喜娃先生別介意啊,小孩子不懂事,別往心裡去。」鍾華責怪了一聲,笑眯眯地看向希瓦。
「先生,我叫希瓦……」
「好好,先出發吧。陳昭!帶著人上車。」
鍾華敷衍兩句,朝陳昭喊道。
「是!」
陳昭應了一聲,轉向隊伍:「分組登車!」
「是!第一組……」
見胡一海出來組織局面,陳昭沒再多說,走向鍾華身旁。
抬眼一瞧,近二十輛大巴車亮起燈,排成一列。
希瓦正嘰里咕嚕跟帶頭司機交代什麼。片刻後,他轉身回來,賠笑道:
「抱歉了各位貴客,我臨時有要事處理,就不多奉陪了。司機會直接送貴客們前往駐地。抱歉。」
鍾華聽後笑道:「無妨,希瓦先生請便。」
「抱歉了。」
再次道歉後,他匆匆離去。
「嘖嘖嘖,有鬼啊。」陳昭摸著下巴,望著希瓦離開的背影,
「也不知道打了些什麼算盤。」
蘇景聞言一笑。他身穿白色休閒裝,語氣模稜兩可:
「誰知道呢。孔雀那年輕的國王胃口可不小——全世界近百個國家的醫療隊伍,魚龍混雜,就這麼放在離北邊最近的地方。」
鍾華看著此刻都在裝聰明的兩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你倆小子都是人精,老夫只會醫術。
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吧。咱們國家的高手正在北邊的前線營地,有事一眨眼就到了。」
陳昭咧嘴笑了笑,沒接話,沒有詢問那個高手是誰。
他轉身望向那列大巴車,車燈在清晨中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光柱。
孔雀王朝想幹什麼,他不關心。
事在人為,若是真有什麼突發事件,那麼他們想要的實戰經驗就來了。
隊伍登車很快,不到五分鐘,所有人已各就各位。
陳昭上了頭車,坐在後排,蘇景坐在鍾華身旁,閉目養神,全車都是醫護團隊。
車窗外的異國夜色飛速後退,路燈的光一塊一塊地切過車廂內壁。
陳昭忽然開口:
「鍾老,您說這次,能太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