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一槍便秒了頭十境鼠妖。
真不愧是名震全國的天才少年。
上校立於陣前，目光凝住，望著楊彥收槍的利落模樣，眼底掠過一絲驚嘆。
楊彥挺拔的身軀立在風中，草原長風吹過騎裝衣擺，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一桿鎏金虎頭槍斜指大地，槍尖未乾的血跡正沿著紋路滴落。
這一刻，眾人面前的少年，已不似人類。
他如山。
一座拔地而起、沉默巍峨的巨岳。
在場皆是武道高手，感知何等敏銳——楊彥的氣息竟已融入這片土地，呼吸與心跳仿佛呼應著大地的脈動，渾然一體。
「自有後來者啊……」
一位上了年紀的軍部高手喃喃嘆道，目光中滿是艷羨。
那濃厚的武道意境，偏偏還是最為霸道、最為難得的山君意境
——尋常武者窮極一生不可得，而楊彥十九歲便已然抵達。
前方，北麓草原的風還未停歇。殘餘的鼠族群中瀰漫著惶恐，
它們扭動著身軀，頻頻回望身後。
它們明白，只要翻過這座綿延的山脈，族群那位睥睨八方的偉大妖王，便在山的那一頭等候。
楊彥卻看穿了它們的意圖，嘴角微揚，冷冷一笑：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音未落，槍身微轉。
他正欲動手，卻忽然仰頭，眸中亮起一抹詫異——
空軍來了。
唰！唰！
刺耳的音爆撕裂長空。
華夏空軍的戰鬥機編隊俯衝而至，機翼幾乎擦著草地掠過，隨即驟然拉起，沖天而起，
氣浪如大錘，掀起漫天碎草與泥土。
震耳欲聾的爆音落在鼠群之中，瞬間引發軒然大波。
吱吱吱——！！
鼠妖瘋狂了。
它們嘶叫著朝低掠的戰機撲去，那震徹四野的轟鳴令它們極其痛苦。
潰退的前鋒被後涌的同類沖得踉蹌翻滾，
耳膜破裂流出黑血，更有數十頭直接癱倒在地，四肢痙攣，口吐白沫。
體型稍大的頭領拼命揮舞利爪，卻只抓得一把空氣。
轟——
戰機轉了個彎，再度壓低俯衝回來。
飛行員俯瞰下方戰場，按下通訊按鈕。
滋滋滋——
「指揮部指揮部，雄鷹編隊已抵達北麓草原上空，友軍已先行到達指定地點。
剩餘鼠妖不足千隻，儀器顯示，普遍境界在五境，周邊無群眾滯留，請求下一步行動指示。」
不過數秒，藏南空軍指揮部的聲音便穩穩傳來。
「配合友軍全殲殘敵。任務完成後，直飛喜馬拉雅山脈，偵查是否有殘餘妖族越境。
範圍擴展到孔雀王朝以南三百里，不間斷巡邏。」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完畢。」
掛斷通訊，飛行員領隊切至隊內頻道，嗓音輕快：
「兄弟們，瞄準點，可別招呼到陸軍的兄弟了。
讓這些畜生見識見識咱們國家新研究出來的熱傢伙——鎖定目標自行開火，只打一輪。」
話音方落，他猛然壓杆，戰機側身再度朝下方俯衝而去。
耳麥里傳來隊友自信的笑聲：
「了解，隊長，希望陸軍的兄弟們別被咱們晃花了眼。」
「哈哈，該死的妖族，請你們吃炮彈！」
隨著飛行員一聲怒喝，機翼下搭載的機炮轟然噴吐火光。
這個世界裡長期被輕視的熱武器，在這一刻，終於發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轟轟轟！！
災難降臨。一枚枚高爆彈砸入鬆軟的泥土中，將這片蒼茫大地生生掀翻。
泥土裹挾著鼠妖殘軀在衝擊波中四散飛濺，航彈直接貫穿撕裂鼠妖軀體，血肉橫飛——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徹底的單方面屠戮。
殘餘鼠妖當中，連一個七境都湊不出來，如何抵擋得住這樣的火力？
它們崩潰了。慌亂席捲整個族群，後排的鼠族紛紛扭頭朝大山方向狂奔，互相推搡、撕咬，只為爭一條活路。
尖銳的慘叫聲，夾雜著肢體碎裂的悶響。
楊彥站在後方，有些沉默。
熱浪迎面撲來，裹著硝煙的血腥氣。
他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肩頭，目光鎖定那幾處彈坑——五境鼠妖被直接撕成碎片，連全屍都留不下。
他捫心自問：
若換作自己，正面吃上一發這樣的航彈？
那些專修肉身的高手或許能扛下一輪，但若連續覆蓋轟炸呢？
心頭微微一震，一股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湧上來。
他甚至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若是自己與這戰鬥機為敵，
面對漫天機炮齊射，又能在炮火中站多久？
但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
楊彥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笑：
反正妖族又造不出這玩意兒，我瞎操什麼心。
楊彥挑了挑眉，單手抬起，掌心朝前展開，姿態裡帶著幾分輕鬆：
「我得證明，我現在可是文化人。」
隨即，他壓低嗓音，
一改往日跳脫，沉聲如磐石：
「連峰去天不盈尺——起山！」
轟隆隆！！
地動山搖。大地深處傳來沉悶至極的雷鳴，
連沉迷於空軍火力打擊的陸軍眾人也都猛然回過神，一個個瞠目結舌。
「什麼動靜？這小子乾的？！」
「我去，他奶奶的……這小子管這叫八境？！」
「不是，你們看……」
震驚的聲音驟然凝住。眾人抬眼望去，一片沉默。
比他們更沉默的，是鼠妖。
原本還算平坦的草原前方，數座巍峨巨岳拔地而起，層層疊疊，橫亘天地之間，將前路徹底斷絕。
山影沉重地壓在鼠族頭頂，那撲面而來的森然壓迫感幾乎令它們癱軟在地。
為數不多的幾隻清醒鼠妖絕望地昂首，拼盡餘力撞向山壁，
卻只換來筋骨斷裂——那些山嶽像是大地長出的獠牙。
楊彥面帶從容，望著呆滯的妖族殘部，再無多餘言語。
虎頭槍抬起，他大步朝前方走去。
這裡到處都是山。腳下便是青藏高原，世界的屋脊。
只要踩著這片泥土，這裡便是他的主場。
無論哪一座大山，都將化作他的長輩，他的壁壘。
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槍出如龍，山勢隨身。
鼠妖成片倒下，血染荒原。
當楊彥將最後一頭鼠妖釘死在土地上，大部隊趕到了。
那面鮮艷的紅旗，在離天最近之處迎風飄揚。
——
「任務完成。接下來去孔雀王朝那邊探探情況，看看那兒的鼠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窺探華夏。」
戰鬥機編隊在空中調整方向，繞出一個弧線，朝著山那頭的大國邊境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