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80章秒殺

第380章秒殺

2026-08-05 18:05:26 作者: 鍾時澈

  付玄真笑了。

  嘴角彎起來,帶著冷意。

  他覺得自己脾氣已經夠好了,教出來的那些戰鬥狂一個比一個嗜殺,

  偏偏就總還有人以為他是個老好人。

  "我最噁心的,"

  他慢慢開口。

  "就是你們這些永遠都一樣的嘴臉,永遠認識事情要按自己安排的走,

  魚死網破?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自己騙自己了?你也配?"

  般若抬起眼皮,他沉默了很久,

  長嘆一聲,聲音里幾分認命:

  "莫怪我。這國是好是壞,終究養我一生。今日有幸,領教這天下第一席的高招了。"

  轟!

  袈裟猛然炸開,像是平地起了一陣罡風,露出底下枯瘦卻線條分明的上半身。

  手臂上嶙峋的骨節賁張,青筋如虬龍般爬滿皮膚,

  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腳下石磚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紋以他為中心朝四面八方蔓延,

  

  裂到台階邊緣也不停,繼續朝廣場地面擴散,噼啪聲響成一片。

  他雙手結印,十指交錯間梵文流轉。

  一口金鐘從天而降,轟然扣落。

  金光從內而外層層疊疊地湧出來,每一層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

  那些經文浮在金光里活了過來,繞鐘身緩緩旋轉,如同一道永不熄滅的護法輪。

  夕陽正墜到天邊最濃的一抹晚霞里,

  可那金鐘綻放的光芒竟壓過了落日,整座廣場被照得亮如白晝。

  這是般若一輩子最熟悉的招式。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面前這人年輕的時候最吃不得激將法。

  他賭的就是這個——賭這一身畢生練就的防禦,能讓對方退去。

  "得罪了。"般若聲若洪鐘,雙手結印向前一推,

  "破不了這防,打道回府吧。"

  金鐘光芒暴漲,防護力攀升至巔峰。

  付玄真搖了搖頭,他身形一閃,來到了金鐘前,

  抬臂,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外放。

  就那麼一記樸實無華的一指,平平正正戳了上去。

  整座廣場的空氣被抽空了。

  鐘壁上的梵文瘋狂閃爍,金芒壓榨出最後一絲極限。

  但那指頭落實的一剎,兩人都聽見了一聲極細微的裂響。

  咔嚓。

  第一道裂紋從指印中心綻開,隨即般朝四面八方蔓延,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滿了整個鐘面。

  般若瞳孔驟縮,雙臂猛地合攏,殘存的靈力瘋狂灌入金鐘,試圖穩住崩潰的防禦。

  來不及了。

  轟!!!

  金芒驟然炸裂,罡風橫掃廣場,將殘餘的石磚掀飛出去。

  那道枯瘦的身影踉蹌倒退三步,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線血痕。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傷口,苦笑了一聲。

  果然還是太過高估自己了。

  付玄真收回手,朝他身後緊閉的殿門看了一眼,語氣平淡:

  "讓你的陛下出來說話吧。死不死的,等會再說。"

  踏……踏……踏。

  殿內的腳步遲緩,像是在挪動。

  般若垂著頭,目光釘在地磚的縫隙里——他不能抬頭,不敢抬頭。

  任何一個子民都無法容忍,自己國家的君王,竟要在敵人面前俯首帖耳,被盤問,被折辱。

  嘎吱——

  阿逾檀從殿中走出,袖袍輕拂,正要開口。

  付玄真卻未急著看他,而是將視線緩緩垂下,


  落在僧人身上。

  「你剛剛是說……天下第一?」付玄真笑了一聲,

  「呵。你什麼時候也開始信這個了?」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里滿是嘲弄:

  「難道說,你對那第九的席位還挺沾沾自喜?靠著米國那兩人破境,

  羅馬的提比略死亡,東瀛的柳生戰死,才勉強擠進第九——你居然還拿這個當回事。」

  話語像一把把刀子,插向般若的心。

  說罷,不等般若應答,他已轉向阿逾檀:

  「孔雀的國王陛下,是覺得自己讀過幾天兵書,就想學著用借刀殺人那一招麼?」

  話音未落——

  轟!

  一股氣勢從他體內炸開,勁風朝阿逾檀席捲而去。

  「陛下!」

  中間猛地橫出一道身影,血肉之軀硬生生迎上那道氣浪。

  是般若。

  噗——!

  沉悶的撞擊聲砸入肉體。

  般若渾身劇震,雙腿死死釘入地面,腳底石磚徹底碎裂。

  他猛地張口,鮮血噴涌而出,順著嘴角淌下,浸濕了僧袍。

  視線恍惚起來,眼前的一切都蒙上層疊的重影,

  可他仍睜著眼,糊著目光定定望向付玄真。

  「不要……」他喘著氣,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

  「不要為難我們的國王……我道歉……我道歉。」

  說著,雙腿一屈,膝蓋重重撞上冰冷的地磚。

  跪了下去。

  「大師!」

  阿逾檀眼眶驟紅,伸手便要去扶。

  般若卻抬起那隻手,將他擋了回去。

  場景寂靜了一瞬。

  君臣之情,忠君之節——這樣的場面最能打動人心。

  沒有人會不被一個用血肉之軀維護主君尊嚴的忠臣所觸動。

  但這份感動不包括付玄真。

  八十年沉浮,什麼烈骨悲歌他沒讀過,什麼生死剖白他沒看過。

  若真是忠誠,若不忠誠於華夏——那便什麼都不是。

  何況——

  「別演了。」付玄真嘴角一抽,浮起一絲不耐煩。

  「苦肉計?你知道我有多厭惡這些把戲。」

  話音剛落,那跪伏的身影竟微微一滯。

  般若鬆開擦血的手,臉上的悲壯與顫抖像揭下的面具,一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表情不改,仿佛尷尬的不是自己。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平穩,毫無受傷的跡象。

  阿逾檀:(*゚ロ゚)!!

  他怔住了,腦袋裡像是炸開一團亂麻。剛才那滿腦子的悲憤、敬意,

  甚至已冒出了給他立幾座功德雕像的念頭——此刻全都碎了。

  般若側過頭,看向猶在懵的國王,單手豎在胸前:

  「阿彌陀佛。是陛下方才的真情實意,讓貧僧傷勢頓愈——多虧了陛下。」

  阿逾檀:「……」

  他擠出一個禮貌而僵硬的笑。你看我信嗎?

  付玄真沒空理會他們君臣之間這齣鬧劇,隨口續道:

  「我今日來,不是為了殺你。既然我們能截到消息,別的國家也能。」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他國如何,我管不著。我代表華夏,正告孔雀王朝——若華夏醫療隊在貴國境內,有一絲一毫損傷……」

  付玄真微微眯眼,目光壓向二人,感受著他們繃緊的身體、屏住的呼吸。

  他沒有說完。

  接著,付玄真看向般若,視線落在他的手臂上。

  「賠罪,不是這麼賠的。」

  他單手一划。

  那一指輕描淡寫,卻像無形劍氣自袖底拔地而起,破空聲尖利如鬼嘯——


  噗嗤——

  然後是轟隆!

  劍氣切過般若左臂,乾淨利落得像裁開一張紙。

  余勢未竭,徑直劈向後殿,半邊宮殿在巨響中坍塌,碎瓦崩飛,塵土翻湧如浪。

  般若站在原地,左肩以下空空蕩蕩。斷口處先是白森森的骨茬一閃,旋即鮮血瘋狂湧出,

  他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可額頭的冷汗已經密密地滲出來,劇痛此刻才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他用力咬住後槽牙,喉嚨里滾過一聲悶哼。

  「這才叫賠罪。」付玄真收回手,目光如寒鐵,

  「等戰爭結束,再談剩下的禮數。」

  他轉過頭,望向那個渾身濺滿血點、面容已近乎呆滯的年輕國王。

  那一劍擦著他的面前過去的——他故意選的左邊。

  「國王陛下,」付玄真的聲音平淡。

  「也請好好想想,有些事,是萬萬不能幹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