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你們也要逃命嗎？」
蘇景笑了，狂風捲起他的衣擺，鞭上的血砸進泥土。
他微微偏頭，
看向面前僅剩的三個敵人——準確說，是還在喘氣的三個活物。
三人聽到他的聲音，齊刷刷打了個寒顫，牙關咬得發酸，
死死盯著這個性格惡劣到令人髮指的男人。
沒錯，惡劣。
從沒見過這種人，打架全不講章法，
只要管用，什麼都往你身上招呼。鞭子上淬毒、風裡裹火、
隨手抓過敵人當肉盾——邊打還邊笑嘻嘻地嘲諷你，活像從精神病院剛翻牆跑出來的。
五個十一境高手，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沒了命。
一個面色發紫，毒發身亡。
兩個全身焦黑，被火風燒穿了護體靈力。
還有兩個，藤蔓纏得像粽子，渾身上下碎完了。
如果……如果他們再默契一點，贏的就是他們了。
"呵呵……走神？不禮貌的先生。"
啪！
鞭影炸裂，快得像憑空劈下一道白色閃電，一顆頭顱應聲飛起，
斷頸噴出的血被雨水衝散。
另一個還來得及張嘴："不好——"
話沒完，蘇景已經順著鞭勢貼了上來，嘴角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單拳砸向他的腹部。
砰。
兩秒，兩條命。
嘩啦啦——
大雨驟然而至，像天上那條神龍為大地敲響的倒計時。
雨水沖刷著蘇景手背的血跡，他慢悠悠轉過身，看向最後一人。
那人雙腿在抖。
為什麼……憑什麼這種瘋子能有這麼強的實力？
蘇景踱步過去，眼底映出對方瞳孔里那點近乎潰散的絕望——
僅僅是因為停下來聽他說話，就死了兩個人？
咔嚓。
蘇景單手捏斷了他的頸骨，略顯遺憾地搖了搖頭。
"失了戰心的人，跟砧板上的魚沒區別，沒意思。"
屍體隨手一丟，在雨地里滾了兩圈，砸進一片渾濁的水窪。
一對八，完勝。
他低頭掃了眼身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了——撇撇嘴，
身形一閃，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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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
"快！所有人，找到陣法出口！"
剎克一族掌門人徹底慌了。
他們被困在這團詭異的雲層里動彈不得，包括般若在內。
而安天洋一人之力，硬生生拖住了所有十二境高手。
"華夏的天才……倒真是從未斷過代啊。"
般若任由金鐘罩住自己，目光穿過雨幕，驚嘆地看著天上盤旋的巨龍。
他身邊圍攻的高手，已經從六人銳減到四人——斷臂終究還是影響了他出招的速度。
他垂下眼帘，思緒穿過雨聲回到那些年月。
從動亂時代殺出來的楚江、秦安，
隨大勢而起的蕭振邦。
一出世便引動全世界同階高手追趕背影的付玄真。
單人震國的江蒼、紅衣戲鬼沈硯。
再往後，華夏執法局一代青龍、白虎橫空出世，
震驚世界的鬼王江朔，以及今天天上這條年輕氣盛的神龍……
對華夏而言，這不過是滄海一瓢。
可就是這樣一瓢一瓢，讓人如何不心生羨艷。
轟隆隆——
雷電滾過雲層，安天洋沉悶的聲音從天頂砸下：
"老前輩，還能撐住嗎？撐不住我撕個口子先送你出去。"
般若笑了。
好歹是同付玄真一輩的人物，倒被這小輩小瞧了。
他緩緩搖頭，聲音如古鐘撞山，渾厚從容：
"阿彌陀佛，你儘管施為。貧僧這金鐘，也硬扛過付玄真一掌。"
說罷，金鐘倏然縮緊一圈，光芒愈發凝實，像一口倒扣的巨鍾死死扣住了他。
若他全力防守，天地間難道還有第二個付玄真能破開這層防禦？
"哈哈哈哈——那就得罪了！"
安天洋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喂！圍攻我！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不然，就隨這片大地一起沉淪吧——"
天地間水汽驟然沸騰。
龍抬頭·仰龍吞澤。
水龍吟。
七名十二境高手被這囂張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怒火——
他們哪一個不是族中掌權之人、武道登峰造極之輩，憑什麼被一個後生如此羞辱！
"一起出手！讓這該死的華夏人看看，誰才是世界最強！"
"出口到底在哪——"
"我投降！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有人嘶吼著燃盡氣血，有人倉皇尋找逃生之路，有人乾脆放棄抵抗。
但當漫天水汽化作殺人刀鋒，所有人都還是本能地聯手出擊了。
"碎空狂風！"
"佛海無涯·大須彌掌！"
"無邊浪潮！"
一道道拼命的招式狠狠撞向雲層中央，靈力磅礴到逼近十三境的門檻。
整片雲層扭曲、翻滾，像一隻鼓脹到極致的氣球，隨時可能炸裂。
餘波涌至般若身側，金鐘搖晃了兩下，隨即穩住。
他望向人群中那位面目熟悉的佛門高手，輕輕嘆了口氣，閉目合十。
命里，合該有此劫。
能量繼續攀升，在安天洋的龍身上炸開一朵又一朵血花、血肉綻裂。
可傷痕越多，那條巨龍反而越悍勇，龍尾掃蕩、每一次翻滾都帶著睥睨眾生的張狂。
吼——
又一聲咆哮，像對天地的宣戰，像遠古龍族對妄圖逆鱗者最古老的蔑視。
"呃……撐不住了……"
砰。
極致壓力之下，一名境界稍低的十二境高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完，就被碾壓成一團血霧炸散。
剩餘幾人肝膽俱裂，卻顧不得恐懼，只能更瘋狂地燃燒血氣、
燃燒靈力、燃燒壽命——命都快沒了，要那些東西還有什麼用。
靈力再度膨脹，甚至將安天洋的領域震出幾道裂紋。
吼！！
巨龍渾身浴血，傷口撕裂的速度已然超過癒合。
可它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每一根鱗片都透著桀驁——
一群靠壽命堆上來的十二境，也想撕開我的領域？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讓他牙癢的身影。
敗給你們？張靈澈那貨指不定怎麼笑話我。
"沒事沒事，多大點事啊，我又不知道你輸給幾個老傢伙——"
那欠揍的語氣仿佛就貼在耳邊迴響。
安天洋猛然睜大雙眼。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