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省,黑冰台?
難不成……
一道驚雷炸響在柳止的腦海,他不由得微微發顫。
幾乎是屏著呼吸,接過那疊紙。
「主任,您剛剛說什麼來著?」
馬老師的聲音里透著一點調侃。
柳止沒有答話,甚至沒能轉頭看他。
我說什麼了?我說你是招生辦的寶貝。
他垂下目光,最上面那張紙撞入眼帘。鮮紅的大字——
【關於我部總負責人陳昭、高層領導,謝晚清入校備案及專項培養對接函】
【海洋大學:
依據全國武道人才儲備管理條例,我部在編特級人才陳昭、謝晚清,已納入國家級武道重點人才儲備庫。
經我總部會議,同意二人入校深造,現就專項招錄事宜函告貴校:
一、二人學籍統一歸類涉密專項檔案,不對外公示,實行單列特殊管理權限。
二、二人因涉密任務、戰備調遣產生的缺課、離校、外出集訓情況,均由我部統一備案管理,校方無需追責登記。相關事宜由我部與貴校常態化對接。
三、二人在校期間,武道資源、專項培養資源調配,享有校內最高優先級綠色通道待遇。
請貴校依規落實相關手續,嚴格做好涉密信息保密工作。
特此函達。
湘省黑冰台總部
2022年6月18日】
這是什麼?
是天上砸下來一張金燦燦的餡餅,正好砸在他腦門上。
「哈哈哈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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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止驟然失態,笑聲響得整間辦公室都在震。
周圍老師紛紛抬頭,目光好奇地探過來。
他沒有理會,顫著手掀開後面兩份檔案。
兩張照片,兩張年輕的面孔。
白髮男生眉眼溫和,唇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長發女生明媚,像日光下鋪開的湖面。
如今國內無人不知的組合,這個時代最奪目的天才。
「找校長……對對,找校長。」
他低聲念叨著,攥緊了文件,拔腿便往門外沖。
整個招生大樓的走廊里,老師們只看見一個瘋瘋癲癲的身影風一般掠過。
——
「餵?好,我知道了,我一會報給陳總,麻煩您了。」
慕方書掛斷電話。
他站在黑冰台特級對戰場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隔著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護罩望向場內。
兩道殘影瘋狂交錯,每一下碰撞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拍在護罩壁上,震得防護罩嗡嗡作響。
「報告,目前能力值快到頂峰了,護罩有點撐不住。」
操控員盯著屏幕上無限逼近感嘆號的能量讀數,喉結上下滾了滾。
慕方書目光未移,語氣淡然:
「抽調基地內能量,在它崩潰的瞬間,重新構築新一層護罩。」
「是!」
指令下達的下一刻,整座基地深處響起低沉的嗡鳴,電能、儲備靈力,
順著隱埋的管路洶湧匯聚而來。
場內,一道身影終於從殘影中凝實——
陳昭單手持刀,懸停在半空中,衣袂獵獵翻卷。
他嘴角咧開,眼底全是興奮,聲音從高處跌落下來,帶著張狂:
「安哥,你也沒那麼強啊!哈哈哈——看我今天暴打安天洋!」
下方地面,鎖龍鏈死死盤繞著安天洋的身體,
黑沉沉的鏈子泛著金屬冷光,仿佛鎖住一頭蟄伏的猛獸。
可那道粗獷的身影紋絲不動,安天洋單手提著重戟,
望向半空的臉上,欣慰的笑容在某一瞬僵住——
然後黑了。
他目光一偏,掃向側上方那個隱藏的攝像頭。
不用想,天上那小子,絕對會第一時間把這段視頻散播出去。
安天洋嘴角忽然咧開,淡青色靈力轟然炸開,像一座山從沉睡中甦醒。
強橫的氣息橫掃全場,十二境巔峰的實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鎖龍鏈劇烈震顫,
鏈環崩出刺耳的金鐵嘶鳴,被他一隻大手輕鬆握住。
陳昭臉色驟變,身體又拔高數丈,聲音都變了調:
「我靠!不是吧,打我用十分力?!說好的同境界呢!」
安天洋偏頭撓了撓耳朵,滿不在乎地笑:
「哈?沒有啊,我只用了九點九分力,這不就是同境界嗎……」
他歪了歪頭,笑容危險:
「我拿你未來的境界打你,有毛病嗎?」
六百六十六。
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陳昭瞪圓了眼睛,這一刻終於徹徹底底明白,
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被稱作那一屆第二不要臉的人。
「鎖龍鏈?鎖得住我嗎?」
安天洋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形一沉,腳下的地板被壓出悶響。
「放輕鬆,不痛的。」
陳昭瞳孔驟縮。
比速度?他心頭微松——這一項他還沒怕過誰。
「駕月。」
他低喝一聲,身形化作冷白的月光,在對戰場內毫無規律地穿梭跳躍,
從一處空間節點直接閃入另一處。
十秒。
完了。
陳昭苦著臉,腳踝便傳來觸感,一隻大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
一種被人扼住咽喉的感覺湧上來。
身後,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暴打安天洋?沒那麼強?」
安天洋斜著眼站在地面上,單手把懸在半空的陳昭倒提著,像提一隻不聽話的貓崽。
「你現在再說說,我強嗎?」
你強個屁!以大欺小不是好人!
陳昭臉上擠出燦爛的笑,聲音比翻書還快:
「誰不知道安哥是世界第一天才啊!九年沒有根基修煉到十二境巔峰,誰行?誰行!」
安天洋聽得很受用,連連點頭:
「不錯,我下手輕點。」
陳昭笑容一僵。
誇了還要挨打?!那我誇你……
安天洋眼神一變,微笑道:
「我從你眼神里,讀出來別樣的東西。」
——
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痛毆之後。
陳昭雙目無神地仰躺在地上,四肢攤開,手臂時不時抽動一下。
該死的,差點就歸西了。
你不敢去挑戰靈澈哥你打我……
好好好,等著。
「我得走了,阿昭。」
安天洋的聲音忽然從上方落下來,無比平穩。
陳昭忍著渾身酸痛,撐著身子坐起來,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這麼早啊?」
安天洋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看你那樣。我說了,五隊那麼大個攤子,我得回去再教教葉明。」
嗯,五隊,還兼管整個巴蜀黑冰台……確實大啊。
「哦……走唄走唄,我又沒挽留你。」
陳昭隨口應著,又仰面倒回地上,兩手枕在腦後。
安天洋笑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沒有回頭,只隨意擺了擺手。
「下次再見吧,小屁孩。」
「可能很漫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