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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9章 散在全世界的兵禍

2026-08-05 18:09:18 作者: 鍾時澈

  消息傳出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像被投下了一顆巨石。

  軒然大波自四面八方湧起,歡呼的海潮席捲每一寸土地。

  戰火紛飛的國度里,民眾的聲音終於蓋過了戰爭。

  人們高舉旗幟,白色的布條在硝煙中獵獵作響,白布上血字赫然——

  【停止內戰——人族危難已至,共抗妖族!】

  沒人會忘記去年那場災難。

  東京,海妖王掀起的巨浪吞噬了千萬東瀛人,城市傾倒。

  解氣歸解氣,但那紙交戰約定,讓所有人都讀懂了妖族的決心。

  不再是邊境摩擦,再沒有人敢賭那遮天蔽日的海嘯不會落在自己頭頂。

  當晚,聯合國一位重要老者,在社交平台發聲。

  【各位人類同胞,我不確定這會不會是我發出的最後一條動態。但我知道,如果人類還不停止內戰,我就再也沒有機會發動態了。

  我這個老頭子,臨了才學會怎麼擺弄智慧型手機,還想多看看,讓小孫子再教教我。】

  【團結吧。哪怕我知道我們不可能真正信任彼此,但一隻拳頭,總比一根指頭戳人疼。】

  配圖裡,老者戴著花鏡,掌心輕撫一個青年的臉龐。

  那青年穿著軍裝,畫面格外寧靜。

  留言一出,反戰之火燎原。

  街頭、廣場、遊行的人潮淹沒了所有地方。

  而裂縫邊緣,妖族的軍隊只是冷冷觀望。

  沒有進攻。像是在等什麼。

  米國北落基山脈,虎族與狐族大搖大擺地占據了整座山脈,米國軍方連夜劃出警戒紅區。

  羅馬國,蛇妖在斯基尼亞大草原上緩緩盤踞,對面是早早擺開陣勢的羅馬主力。

  東瀛近海,海妖的身影忽隱忽現。

  凍原國凍土之上,牛族踏著碎冰逼近,與沃羅寧集團相隔不足五十里。

  剩下兩大頂尖妖族也沒閒著。

  

  狼族現於塞北,與統籌北部精銳的楚江對峙。

  象族踏足藏區,佛門兩位頂尖高僧坐鎮的領域。

  大大小小的人類國度,但凡有裂縫,皆有妖族抵達。

  世界各地,幾乎在悄無聲息間,進入了最緊張的狀態。

  只等待一個輕微摩擦。

  唯獨孔雀王朝,依舊打的火熱。

  一股肅殺之氣遊蕩在空氣中,是兵禍的氣息。

  「嗚?」

  趴在沙發上的小耳朵猛地直起身,渾身繃緊。

  它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血脈里刻著本能,每一次聞到,都想拽著主人跑。

  它一躍,跳上靠近窗戶的桌子,爪子不安地抓著桌面,喉嚨低鳴著。

  窗外,隱約有燈火明明滅滅。

  床上的陳昭睡得正沉,雙腿不老實地夾著被子,胸膛微微起伏。

  小白醒了,長耳垂下來,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動,偏頭看著小耳朵。

  「嗚?」

  它輕聲問。

  【你在做什麼?】

  【有災難,我得讓主人離開!】

  小耳朵跳下,急得在地上打轉,尾巴僵直。

  【災難?多大的範圍?】

  小耳朵頓住了。爪子不在刨地,耳朵耷拉下來。

  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伏下身子,尾巴不再搖了。

  它看不清了。

  這一次的範圍,像是蔓延到了整個世界。

  小白閉上眼睛,月光進來,落在它身上,像披了一層紗衣,此刻的它才真正像極了那隻玉兔。

  它輕輕開口,聲音安寧。

  「嗚~」

  【你帶著主人跑,老主人呢?女主人呢?又能跑到哪裡去?哪個國家會比這裡更安全呢?】

  小耳朵愣了愣,眨眨眼,歪著狗頭琢磨了一下。

  然後像泄了氣的皮球,趴回沙發,找了個舒服的角落窩下去。


  它抬眼看了看陳昭,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清他安靜的睡臉。

  算了,不想了。

  那股蔓延全球的兵禍之氣,似乎暫時繞開了這家不起眼的小酒店。

  ---

  次日,洞庭湖邊泊著一條老舊的木船,船夫大爺站在岸上,帶著草帽,滿面笑意。

  陳昭抱著小耳朵,眼角抽了抽。

  「晚清,咱為啥不選條油船啊?這麼遠的路,這小舢板划過去,別給大爺累癱了。」

  不等謝晚清開口,大爺先急了。三步並兩步湊過來,腰板挺得筆直,操著一口湘地口音:

  「誒!小伙子,那種船哪有我這船有古風意境?你們年輕人要的,我懂!拍照打卡是不是?老漢這船就對了!」

  他拍拍胸脯,眼神炯炯道:

  「再說了,別看我老了,做船夫這一行可有年頭了,我有勁。」

  陳昭一愣,

  嚯,這大爺還是三境武者。

  謝晚清在一旁耐心笑著,拉了拉陳昭的袖子:

  「好啦,你是來洞庭湖修行的,走那麼快幹嘛?慢悠悠在湖上晃著才好呢。」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

  「況且,人家錢我都付了,就坐這個吧。」

  陳昭只好點頭:

  「行吧。大爺,你這怎麼收費來著?」

  「好嘞!」大爺咧嘴一笑,

  「這位姑娘給了五萬,包老漢這條船一天。」

  「奪少?!」

  聲音震得兩人懷裡的萌物齊齊一抖。

  陳昭瞬間不心疼大爺了,難怪他那麼捨不得這單。

  謝晚清拽著他往船上走:

  「哎呀走啦!謝大小姐請客還不行嗎?」

  陳昭樂了:

  「謝大小姐要不也包我一天?」

  謝晚清白了他一眼:

  「你人都是我的,還用包?」

  兩人剛在船尾坐好,大爺站上船頭,草帽下的目光深遠,仰頭沖湖面喊了一嗓子:

  「喔——嗬嗬——!」

  噹噹當!

  竹篙敲擊船身三聲,清脆利落。

  水波盪開,像在向洞庭湖打一聲招呼。

  陳昭和謝晚清對視一眼,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安靜看著,眼裡帶著好奇,這大概是流傳極廣的勞工號子吧。

  隨後大爺雙臂一沉,竹篙深深插入水中,青筋在古銅色的小臂上微微隆起。

  船身輕晃,緩緩離岸。

  入湖那一刻,他拉長了嗓音,帶著湘腔悠揚迴蕩:

  「開船囉——把舵穩吶——!」

  「嗨——喲!」

  小船悠然盪入湖心。

  水波碎開,陽光灑下來,在湖面鋪了條金光大道。

  遠處青黛的山影淡淡起伏,風從水面上來。

  在陳昭眼裡,此刻那大爺,

  草帽短汗衫,握著槳坐在船頭,活脫脫的像武俠小說里隱世多年的老前輩。

  「大爺,」陳昭忍不住問,

  「您剛剛敲那三下,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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