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能對他人產生殺意的人,為什麼會在爭鬥時,出言戲弄他人?
陳昭有了些猜想,他將剩下的資料看完。
【步步生蓮:所踏之處,蓮花綻放,持續恢復體力和靈力,高。】
【出淤泥而不染:可化作青蓮強行驅除身體負面狀態,受擊時隨機折射部分能量衝擊,高。】
【精細級能量操作:對自身靈力的掌控達到極致,哪怕是一滴水,都能做到極致精細,頂級。】
【武道:出色的杖法,源自佛門武學,武道意境:無。】
【境界】九境巔峰。
【限制極大的天才……所有能力都需保持清淨心才能發揮最大效用,否則實戰戰力直降三成。】
好像變強了?看來端午潮汐對他也有好處啊。
「喲,這不巧了嗎。」
陳昭笑了笑,自來熟道。
程墨白掃過兩人,語調平淡:
「不巧,我在這兒上班,負責抓捕擾亂洞庭湖秩序的武者。」
但話鋒一轉,他嘴角微微彎起:
「倒是你,私自擾亂湖區秩序……罰款二十五萬,外加拘留三天。陳台長,怎麼支付?」
陳昭頓時睜大眼睛。
這什麼情況?真要罰款?還拘留?
他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
「我?我可是黑冰台的,自己人也罰?大哥,我頭一次,給個機會行不行?」
「哦,你等等,我找找。」
程墨白當真低下頭,在隨身翻翻找找,掏出一本小冊子。
「找到了。幹部違規,罰款翻倍,不過拘留可以減免。」
「噗,阿昭,你今天是跑不掉了。」
謝晚清捂嘴輕笑,眉眼幸災樂禍。
陳昭一臉黑線,嘴裡碎碎念:
我見過倔的,沒見過這麼倔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也算你名義上的上級吧?
他認命般掏出錢包:
「刷卡。」
「沒帶POS機。跟我去赤山島交吧。」
行,反正他們原本目的地也是赤山島。
於是,兩條小船在一陣詭異的沉默氣氛中,緩緩駛向湖心。
湖風吹拂,水波輕漾,
陳昭望著相隔不遠的程墨白,終究沒忍住好奇:
「你怎麼會在這兒?還當上官方外聘了?以你的身份實力,隨便進個機構都不難吧。」
好歹也是節令使,實力又這麼強。
陳昭可是親身領教過,更清楚那些機構挖人小組的嗅覺有多敏銳,
這樣的高手苗子,他們怎麼會放過?
程墨白面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晚會上的看不透地模樣:
「這裡清淨,能練武養心。偶爾接些零散任務,掙點外快,夠了。」
看來確實有機構伸手招攬過,但沒能成。
陳昭眼前一亮,與謝晚清不自覺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傢夥,送上門來的苦力……不,是高手。
之後幾人沒再多說。湖風迎面而來,濕潤而清涼,
遠處,那座最大內陸島的輪廓逐漸清晰,兩岸紅牆隱現這便是赤山島。
砰。
船靠岸了。
「嘿呀,大爺,今兒這趟算是跑完了,早點歇著吧。」
謝晚清跳下船,散落的長髮在風中一晃,笑著朝船夫揮手。
「大爺,回程當心。」
陳昭也沖他揚了揚手。
船夫大爺笑著點頭:
「好嘞。」
他在船上聽了一路,什麼罰款拘留的,但看這倆年輕娃兒臉上滿不在乎的神情,
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很快,湖面上再度響起楚地民歌。
小船掉頭返航,送達兩個身影,
也帶著一張少年相片和他的祝福,
桌下還多出五萬現金,散亂地放著,等他收船時自會看見。
陳昭收回目光,抱起身旁正精神抖擻的小耳朵:
「走吧,帶我去交罰款。」
程墨白沒說話,靜靜地走在前面帶路。穿過一片小林子,繞過幾排居民住宅,視野驟然開闊。
「你說……這小四合院海景房,是你現在住的地方?」
陳昭眼角微抽,指著岸邊那棟極具中式風韻的院子。
青瓦白牆,門扉朱漆,灰磚鋪地,幾叢瘦竹倚牆而立。
最妙的是,小院緊鄰湖邊,推開院門便能望見波光粼粼的洞庭湖。
「品味不錯嘛。」
謝晚清抬手遮了遮陽光,語氣裡帶著讚嘆,
「這樣風格的院子,放在湖邊,可以翻倍了。」
「我自己弄的。」
程墨白目光柔和了些,像是在看一件悉心打磨的作品,
「離島上住戶遠了些,平時清淨,沒人來打擾。這裡,也兼做拘留點。」
拘留?湖邊?
陳昭眼珠一轉,清了清嗓子:
「你會做飯不?」
「會。這種簡單的事,誰不會。」
程墨白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謝晚清:……
好打擊人啊。
她鼓了鼓腮幫子,做飯這事兒聽起來簡單,她也能做好吃。
可她按著自己想的菜譜做出來,就不好吃了。
「沒事,在巴蜀男生做飯就行。」
陳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
「來吧,這裡刷卡。一共五十萬七千多,給你抹個零,給五十七萬就行。」
程墨白拿出一台POS機,語氣漫不經心道。
陳昭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麼個抹零法?連抹三個零?
「很好,你個奸商。」
他沒拒絕,接過POS機操作兩下,刷了卡。
唰——
撕拉。
他扯下小票遞給程墨白。
三秒後。
「罰款五十七萬……你給我一百五十七萬,什麼意思?」
程墨白翻過小票,語氣帶著困惑。
「房費啊,還有飯錢。」
「我什麼時候說讓你住了?」
「誰要你同意了?我是犯人,拘留還要你說了算啊,那錢是給晚清交的,她算住宿。」
陳昭理直氣壯。
他說得好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程墨白眼神古怪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看著就是那種特能鬧騰的人,認識之後也確實是。
偏偏打又打不過。
「行,你贏了。不過做飯這事,要是不合胃口別找我。」
「耶!放心,我住哪間?」
「東廂房。」
陳昭轉身朝外走。
「嗯?你們聊完了?真在這兒住啊?」
謝晚清抱著兩隻小傢伙迎上來,好奇地歪了歪頭。
陳昭摸著下巴,眼底有光閃動:
「住。這兒靠著洞庭湖,我得纏著他讓他教兩手。」
一個頂級水系掌控者,就站在面前——比他高了足足兩個層次,而且同齡。
「都行啦,走吧,去瞧瞧。」
謝晚清柔聲應道。
兩人推開東廂房的門,兩間屋子布置得極為清雅,
木格窗戶,素色帷幔,幾件簡樸的木製家具,
案頭擱著一隻青瓷瓶,插著三兩枝不知名的野花。
「哇——阿昭,這兒能直接看到洞庭湖!」
謝晚清推開窗戶,湖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碎金。
遠方水天一色,幾隻白鷺貼著水面緩緩飛過,無聲而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