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同意。」謝晚清接話，嘴角微揚，
「不過，阿昭，我支持你。」
陳昭輕輕呼出一口氣，目光望著吳山消失的巷口。
片刻才收回視線：
「我也明白，難就難吧，大不了換地方。窺一斑而知全豹，今天是我來，若換成湘西分部其他人呢？吳山站哪邊？牆頭草，可不好立。」
他話音頓了頓，忽然轉過頭來，眼底帶著幾分亮色：
「對了，你跟我講講，洞庭湖那邊到底有多少寶貝？」
程墨白一怔，面上掠過一絲無奈，這話題轉得未免太快。
他撓了撓頭，想了想，語氣不太確定：
「我聽說過的……還有一個西施……」
「行了。」陳昭打斷他，語氣輕快。
「這兒不行，咱就回洞庭湖，再不行我跑錢塘江練去。又不是非得找誰當老師。」
他轉身，步履瀟灑地朝前走去。
謝晚清看他一眼，帶著淡淡的笑。
她跟上兩步，聲音溫和：
「阿昭就是這樣。不會為了自己不喜歡的事妥協，哪怕是我們，他也不希望我們對事情妥協。」
程墨白撥動佛珠，腳步未停：
「那倒是……挺不錯的。」
——
鎮溪高山，一座苗寨隱在雲霧間。
寨中木樓懸掛的銀飾隨山風輕晃，叮叮噹噹響成一串。
她盤腿坐在火塘邊，不緊不慢地轉著一串青石珠子，聽完吳山的回報，挑起眉：
「哦？他真這麼說的？一字未改？」
她正是如今苗族明面上的最高戰力，楊阿彩。
銀飾隨動作叮鈴作響，臉上神色卻帶著幾分新奇。
吳山垂手而立，面色恭敬：
「是的……」
「小師弟嘛，還挺有傲氣。」
楊阿彩嘴角一彎，眼裡反倒多了幾分欣賞，
「也對，天才誰沒點傲氣。」
吳山猶豫半晌，還是開口：
「前輩，下次傳話我真不能去了。我是黑冰台的人，得聽陳總的。」
楊阿彩聞言撇了撇嘴，毫不留情：
「你也是個二貨。把頂頭上司得罪了，在我這兒表什麼對他忠心？去找他才是正事。」
她想了想，有些生氣：
「我就讓你傳個話——明天九點，後山大龍洞，我在那等他。你倒好，傳成什麼了？考驗不過打道回府？還讓他別遲到？」
「陳昭是誰？他是我師弟，是湘省黑冰台掌舵人。連我都不會說『打道回府』這種話。」
不知情的還以為她這個當師姐的存心要給師弟下馬威。
她可清楚得很，湘省黑冰台如今算是各大區里實力最硬的一家。
衝著他名聲聚來的年輕高手，加上原本的五個高級幹部，
執法局挖來的劍客，還有他身邊那兩個年輕節令使……那龐大的關係網。
她腦子有病才跟他起衝突。
楊阿彩眉頭微皺，目光掃過吳山：
「要是我明天和他一對質，發現你今天傳的話有半句不對，你就去刀山上走一趟，自己踩著吧。」
吳山茫然抬頭：
「可……之前來試煉的那些天才，都是這個流程啊。我以前都這麼傳話的。」
木樓里安靜下來，只剩檐角銀鈴偶爾一響。
楊阿彩深吸一口氣，怕自己先氣死過去。她壓著嗓子：
「讓你去，因為那是你直屬上司的上司，你倒好，套近乎都不會……你給我滾！」
「好的好的。」
吳山退了出去，有些疑惑，
明明是按往年標準辦的事情，怎麼兩邊都生了氣。
楊阿彩扶額坐下，順了好一會兒氣：
「不行了，這絕對不是苗族的，這是黑冰台帶出來的人，氣死我了。」
她頭一回見著這號人物。
——
次日，大龍洞。
瀑布從百米高處轟然砸下，在白日裡扯出一道銀練，水霧騰起，漫過滿山翠色。
谷中空氣潮濕清涼。水霧撲在臉上涼涼的，
帶著山澗特有的草木清氣，轟隆聲灌滿耳朵，反倒襯得周遭一切都沉靜下來。
三人沿溪邊石徑走著，鞋底踩過濕滑的青苔。
楊阿彩百無聊賴地坐在潭邊青石上，赤腳探進水裡，輕輕撥了撥水面，盪開幾圈漣漪。
她身後，數十名苗疆武者散立各處，氣息沉穩。
「來了？」
她眼睛一亮，循聲望向小路盡頭。
三道身影自林間步出，兩人著白色休閒裝，一人穿黑白袍。
她目光落在中間那道白衣白髮的身影上，微微挑眉，換了個坐姿。
這就是陳昭？
另一側，陳昭三人遠遠便望見那道垂天白練。
水聲如雷，砸在深潭裡激起白浪滾滾，整座山谷都跟著震顫。
水流的力量純粹而磅礴，卻奇異地讓人感到心安。
「這麼多人？鴻門宴啊？」
陳昭眨眨眼，目光掃過散落谷中的苗疆武者，少說百餘位，氣息都不弱。
「別亂說。」謝晚清輕輕拍了拍他，
「這裡是禁地，有人看護很正常。」
三人沿溪澗走近。
陳昭的目光越過水霧，鎖住瀑邊石上那道苗衣身影。
女子面容精緻，坐姿散漫，周身卻有一種極靜的寧和。
他暗自掂量了一下，這位師姐的排場倒是不小，不過倒是不像來刁難人的。
【姓名：楊阿彩】
【年齡：32】
【覺醒：六月六（又稱奏樂奏多面節日，集情人節、祭祀節、狂歡節於一身，以歌為媒，以水為樂；古時天狗降雨救人，
演變為水龍、柳龍。覺醒者大幅增強水系掌握力度，可短暫窺探未來，潑灑吉祥水增加幸運。開發程度：頂級】
【頂級的水系高手，六月六開發頂級。】
【水系：圓滿 木系：頂級 幸運：頂級】
【武道：極擅蜈蚣雙刀。常年在刀山上練就矮樁步，雙刀貼身快攻，刀中帶音嘯干擾敵手。武道意境：蜈蚣，頂級】
【身法：八鞦韆閃。遭致命攻擊時身體如鞦韆高懸後仰，留水影換位。頂級】
【情歌共鳴：建立靈魂共調，共享五感，可擴大範圍。極高】
【吉祥水：揮灑可帶來幸運、治癒他人，沾染者一小時內必說真心話。極高】
【祭祀：溝通天地，預知災禍】
【八人鞦韆：搭建鞦韆，八位強者同立，於最高處短暫窺探未來。高級】
【境界：十二境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