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系掌控出神入化,擁有幸運,窺探未來的高手。】
幸運頂級?
陳昭眼角一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零碎的記憶在腦海里浮現,
晚清好像也掌握著幸運之力來著?
"誒,晚清,你的喜蛛……是不是能帶來幸運?"
謝晚清歪著頭,眨了眨眼,笑意盈盈:
"對呀,我可以勾勒它身上的幸運能量。怎麼了?"
"沒……"陳昭搖搖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只是覺得這師姐,有些讓人意外。"
十二境巔峰的高手,能力還聽著這麼詭異。
三人沿溪而行,漸近水池。
瀑布轟鳴如雷,水霧瀰漫。
程墨白望了一眼,低聲說道:
"她身上的水系能量,可能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要強。"
"我知道,我看到了。"
陳昭語氣淡定。
安哥那個級別的高手——甚至可能更強。
不過他也並不怯場,真要起衝突,他從不怵誰。
"誒,到了,別聊了。"
陳昭一秒鐘揚起笑臉,看向瀑布邊那個苗衣女子。
一條粗壯的老藤垂落水面,她正赤足坐在石塊上,銀飾在陽光下閃著光。
拱了拱手,他朗聲道:
"師姐好,陳昭前來拜訪。"
楊阿彩聞聲站起身,嘴角彎起來,聲音清脆:
"早聽說了,這一代第一天才,被付師收作弟子。我這個做師姐的倒今天才見著你,有些不稱職呢。"
陳昭連忙擺手,熱情說道:
"哪裡哪裡,師姐不是早早就安排了黑冰台去迎接我了嗎?這倒是一份大禮,陳昭可無福消受啊,師姐。"
楊阿彩臉上笑意不減,眼底卻掠過一絲光芒。
好小子,這就給我扣帽子了,一點虧不帶吃的。
私自調動黑冰台,罪名可大可小,尤其撞在正主身上,
想到這裡她氣得牙根發癢。
最普通一件事,都能辦成這副樣子。
蠢貨!
她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昨天那事和我無關,是那蠢貨傳錯了話。我還不至於看上黑冰台那點權力。"
陳昭眉梢微挑。
果然,這一切並非楊阿彩本意,一個烏龍而已。
他們回去分析半天,也覺著這事對她毫無益處,
不過確實地方機構總有些牆頭草,立場搖擺不定。
"哦?"他語氣詫異,
"那我今天起這麼早,不是白起了?師姐不用特殊對待的,考驗嘛,該走還是得走。"
楊阿彩一抬手,腕間銀鈴叮噹作響,聲音清悅,讓人不覺間身心都鬆快了幾分。
她跳下石塊,背著雙手蹦蹦跳跳地靠近,
此刻宛如真正的苗疆聖女,滿臉好奇地停在距離他們兩米的地方,歪著腦袋近距離打量這三人。
然後她眼前一亮。
嚯,還都是俊男靚女。
楊阿彩也不管陳昭話里有沒有別的意思,順著話頭往下接:
"那個確實是往年曆練天驕的規矩……你若是想試,也不是不行。這是晚清吧?你就不用試了,讓這兩個男生去,等會兒我單獨教你。"
她笑著伸手去拉謝晚清。
"謝謝前輩。"
謝晚清沒有抗拒,回頭朝陳昭、程墨白遞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陳昭一愣,有些意外:
"不是說著玩的?真考驗啊?"
"嘿嘿嘿!誰跟你說著玩?苗家規矩,過三道考驗才能在大龍洞修行。"
楊阿彩雙手叉腰,
"當然啦,你不參加也行,我照樣可以教你,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接連嘆氣:
"那個確實挺難的。唉,通不過的話,傳出去對天才的名頭也沒啥好處。"
明擺著是激將法。
可陳昭偏偏吃這一套。
嘿,我這暴脾氣。
他擼起袖子,瞪圓了眼:
"你直接來,把難度調到最高,我試試苗家的考驗!"
一旁的程墨白嘴角一抽,這傢伙明明是自己上了頭,怎麼自己好像也要遭殃。
他默默舉起手:
"那個……"
"墨白也參加!"陳昭搶過話頭,大手一揮,
"我倆要是通不過……"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
"我倆就不可能通不過。"
程墨白放下手,斜眼看著身邊誇誇其談的陳昭。
那還說啥呢?你都幫我定好了。
有這樣的老闆,命也是真的好,
有難肯定當。
楊阿彩等的就是這一刻,眼見得逞,雙眼放光。
"好!少年英才,我欣賞你們這樣的。放心,過不過我都會教你們的。"
她轉身拔高聲調,女高音般的嗓音在山谷間迴蕩:
"來!讓我們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把最高級別的禮儀搬上來!"
"是!!"
四周隱藏的苗疆武士齊聲應喝。
霎時間,山間數百人奔跑的腳步如鼓點般轟轟作響,聲勢浩蕩。
陳昭渾身一震,忽有某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側過頭,看向程墨白,一臉正經:
"你是不是害怕了?你要是害怕,咱倆就算了。"
程墨白面無表情,語氣平淡:"不會。我還沒見過,挺有意思的……怎麼,Boss你怕了?"
陳昭:"……"
這樣玩就沒意思了。
"咱倆就這麼幹耗嗷。」
——
砰!
不多時,大龍洞空地上已擺開三條長桌。
後方數百名苗疆武者合力推來一架十五米高的架梯,
沒有梯柱,只有一把把刀刃朝上的青銅劍,流淌著極重的殺氣。
陽光落在刃鋒上,與蒸騰的水霧攪在一起。
陳昭只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分辨,
清脆的女聲又響了起來。
楊阿彩與謝晚清站在一旁,她抬手一指身後武者懷抱的酒罈:
"這是我們密藏的幻酒,上古流傳下來的方子,九黎幻醪。尋常天驕來喝的都是米酒,你們倆不一樣。"
說著她接過酒罈放在桌上,掀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散開來,光是聞著就有些醉了。
"它的作用,是讓你沉入幻術之中。"
楊阿彩示意眾人端上幾隻牛角杯,
陳昭臉色微變。
完了。
幻不幻術倒是其次……他這個酒量,這種級別的酒怕不是一碗就倒了。
"這在我們這叫攔門酒,既是迎客,也是看你們修行的決心。喏,請吧,一人三杯。"
楊阿彩擺了六個杯子在桌上,揚了揚下巴。
阿昭那酒量……謝晚清眼底浮起一絲擔憂。
"喝就喝。"陳昭側身一讓,
"墨白你先來。"
程墨白沒有廢話,上前一步。
幻術?
那得有用才行。
他面色平淡,一杯接一杯,三杯盡數飲下。然後朝楊阿彩示意杯底已空,輕輕頷首:
"前輩,挺好喝的。"
"嗯?"楊阿彩一怔,"你……沒有反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