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的秘寶？想啥來啥啊。
我就知道，擁有那等神技的龍江，怎麼可能沒有寶貝。
陳昭雙眼放光，瞬間褪去了方才的隨意。
他鄭重地疊起那塊布，臉上堆滿了笑，嘴上說著：
「哎呀，前輩太客氣了，使不得使不得。」
話音未落，手已經很誠實地將布往包里揣。
龍江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給你了，我還能搶回來不成？」
「那就多謝前輩了。」陳昭拱手，輕輕一搖。
這時謝晚清走了回來，她看向陳昭，聲音沉穩：
「阿昭，已經跟孟河聯繫過了。供給三千人的裝備物資，會從湘西分部的倉庫先行調取，總部隨後給他們配發。」
陳昭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孟河有沒有什麼反應？」
「沒有。聽說這是給苗疆前線勇士的，他只問了數量便答應了，只是說需要向總部報備。」
謝晚清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龍江身上，帶著幾分佩服，
「前輩，湘西分部說，他們會在出湘西處與你們交接裝備。你跟阿昭交換一個聯繫方式吧，若是分發的裝備有差，我們這邊也好處理。」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
「祝你們旗開得勝。」
話音一落，陳昭已經反應過來，連忙掏出手機：
「對對對，前輩加個聯繫方式。」
龍江先是對謝晚清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與陳昭交換了聯繫方式。
他看著眼前三個年輕人，眼裡帶著感激：
「我替苗疆的兄弟們，謝過你們了。」
他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幾人連忙上前攙扶。
山下忽然傳來一聲高喊：
「寨長！該出發了！」
龍江起身，回頭朝山下吼道：
「知道了，我馬上就來！」
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山谷，像是告訴某個正等著的人，他要走了。
「我要出發了。」
龍江收回目光，看向陳昭，神色溫和，
「我希望別在前線看到你。」
陳昭一愣，隨即彎起嘴角：
「要是你們都能解決了，那肯定就沒我什麼事了呀。加油，前輩。」
他抬手，輕輕與龍江撞了撞拳。
「一路順風，前輩。」
「保重啊，龍江前輩。」
程墨白和謝晚清也依次向他告別。
龍江只是點頭，轉身邁步，沒有遲疑。
向著山下隊伍走去。
「啟程！」
一聲令下，龍江帶領千餘名武者登上車。
他回頭望了一眼，三個年輕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朝自己招手。
遠處，清澈的瀑布還在後山奔流，依稀能聽見水聲。
砰的一聲，車門關閉。車隊啟動了。
這時，層層疊疊的苗寨山中，忽然響起了鄉音，是山歌。
陳昭三人緩緩回頭。
唱歌的，是留在苗寨里沒有前往前線的人們。
車裡是她們的情郎，她們的父親，她們的孩子。
歌聲裡帶著婉轉，帶著不舍，不是怕他們打不贏，是怕他們忘了回家的路。
歌里唱著：若是你聽到楓樹搖，聽到蘆笙響，看到遠處的山坡腳有姑娘在張望，那便是你到家了。
「戰爭……」
陳昭看著眼前震撼的一幕，低下了頭。親眼目睹送別上戰場的這一幕，
讓這個驕傲少年的心，狠狠震顫了一下。
「走吧，修煉。」
陳昭轉身，朝大龍洞走去，步伐堅定，
「我不能等到年齡夠了再上戰場，我要實力夠了。」
離行的車隊裡，那群苗疆漢子也聽到了這熟悉的歌聲。
這是先輩們為總要出征的戰士們唱的歌。
他們眼眶微紅，安靜下來，把車窗打開，靜靜聆聽。
龍江坐在最前面。
他感應到了，在苗疆山頂，有一道倩影正目送他離去。
龍江笑了笑，眼神溫柔。
「阿彩，戰爭是男人的事。我會結束它，不會讓你再延續我的路，繼續走上戰場。」
「絕對不會。」
話音落下，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家鄉一眼，他怕再看，就走不掉了。
——
北平，黑冰台總部。
後勤處辦公室，黃守和正忙著調配物資。
一道恭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報告！」
「進來。」
他隨口應了一聲，繼續將注意力放在桌上的資料上。
三個戰隊回國，兩個大區支援藏區，黑冰台那麼多陣亡兄弟要安置，
他的忙碌程度，達到了頂峰。
門口那人走進來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上一張紙：
「報告隊長，下面有一項涉嫌裝備暗箱操作的事情。」
「誰？」
黃守和目光突然變的銳利，猛地抬頭，身上一股戾氣散出。
那人一顫，心裡暗道：
都說自家隊長最討厭裝備倒賣和浪費食物，果然不是空穴來風。他連忙站直，繼續說道：
「報告！剛剛接到湘省黑冰台報告，負責人陳昭直接調動將近三千人的裝備物資，裝備等級精銳級。」
「事發突然，那邊的財政部監控員說，他們是臨時得到消息，不到五分鐘就完成了調度。情報部部長謝晚清親自下令，風控組按制度將這項違規操作提到了紅色警戒。」
「不過剛剛湘省黑冰台秘書處發來文件，說明此次裝備調動，是為苗疆千餘名前往前線的義士調用庫房多餘裝備。情況就是這樣，隊長。」
話音落下，他收起文件，看向黃守和。
這麼明顯的違規操作，隊長肯定會生氣吧？
可讓他詫異的是，黃守和身上的戾氣消失了，臉上只剩怪異。
「就這？帶隊的是不是龍江？」
那人一愣，想了想：
「呃……下面傳來的情報說，是。」
黃守和收回目光，掃了一眼桌上厚厚的文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以後這種事情別來煩我。人家用處也說明了，不是拿裝備倒賣，是支援前線的。你告訴風控組，他們是眼瞎嗎？啊！」
他聲音變重，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
「能不能有點自己的判斷？前線正在打仗，別人拋下性命上前線，你們懷疑這懷疑那的，他媽的三千兵器，還沒我用能力累積出來的零頭多！」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面前有些緊張的人，語氣一轉：
「你去，十分鐘後開會。這事不用上報付老，我做主了。凡是前往前線的義士，到當地黑冰台領取裝備補給。
「一定要確定是真去。各單位發放的裝備，總部到時候統一補充。」
「是！」
那人立正，聲音洪亮，轉身離去。
黃守和腦海里，浮現出那個脖子間掛著狼牙的俊郎壯漢。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哎呀，我這優秀的同屆啊，也是憋不住了。」
「果然啊，我們這一屆的都很優秀。」
黃守和笑了笑，有些自豪，繼續伏案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