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是因為家裡人受到傷害了才這麼憤怒。
陳莊遙瞭然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的,想要清除所有罪惡。
「所以,你是說已經結束的案子裡,有人沒有得到懲罰,依然逍遙法外?」
說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殺氣。
這世間的罪惡,為什麼就不能少一點?
情緒激動歸激動,他還保持著清醒。
「據我所知,你的哥哥……似乎是嬴東前輩吧。這事找他不是比我好使多了?」
陳莊遙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聽到這個名字,嬴錫眼裡掠過一絲愧疚。
他不自覺回想起幻境裡的遭遇,那些痛苦的一切,就是哥哥走的路。
他下意識遮住眼角,聲音平靜道:
「我哥……已經夠苦了。我不希望再牽扯他。我會向他證明我長大了,我能處理這件事。」
「更何況,你不了解我哥。如果他知道幾年前那場意外,是專門衝著我媽來的……會死很多人的。」
嬴錫說著,雙手撐著下巴,眼底浮現著沉重。
要知道,未經歷幻術之前的他,雖然尊敬嬴東,
更多是因為他恐怖的實力和火爆的脾氣,家中長子擅武。
陳莊遙點點頭,顯然也聽過這些。他盯著手裡的文件看了幾秒:
「有難度,那件案子我知道,檔案基本都被撤走了。現在重新查幕後主使……不好辦。」
「那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他要是被抓到了,是什麼懲罰?」
嬴錫抬起頭,一臉認真。
「你想讓他怎麼被懲罰?」
陳莊遙反問道,隨後他看見對面那個男人嘴角勾了起來,渾身的怒氣仿佛在往外翻湧。
「我要他死!」
陳莊遙並不意外。
換位想想,若有人刻意針對自己的家人,誰都恐怕無法冷靜。
他放下文件,聲音堅定:
「若是他身上的罪行真到這種程度,不用你說,我會送他上路。」
話音一頓,陳莊遙語氣疑惑起來:
「不過你還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你不可能還沒查到吧?」
嬴錫聞言,從包里放出一張照片。
啪。
「就是他,這是那個斃命的罪人,在他家做廚師時的照片。」
陳莊遙接過照片,皺眉分辨著,片刻後臉色一僵:
「嚯,大魚啊。裝備研發局,副局長嬴沐?不過……這是你父親?」
陳莊遙腦袋一蒙,
什麼情況,你們這種家庭怎麼這麼複雜?
嬴錫壓著牙,死死盯著照片上中年人的臉,一字一句從嘴裡擠出來:
「對,他是我父親,現在是。等我殺了他,就不是了。」
算了。
陳莊遙搖了搖頭,只感嘆一句:
豪門真複雜。
他望著照片上的臉,掏出手機對準隨手一拍。
咔嚓。
隨後撥通電話:
「餵?雲舟,去幫我調查一個人,裝備研發部副部長,嬴沐。對,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細,必要時候可以直接上手段。」
一旁的嬴錫有些緊張:
「現在去查他,會不會太打草驚蛇了?他身邊高手不少,加上是那種單位……」
手機的光亮打在陳莊遙臉上,他輕聲回應:
「你也知道是那種單位。沒有證據,直接抓人是大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
「放心吧,沐雲舟是滲透高手,也是青年賽出來的,很敏銳,情況不對他會走的。」
嬴錫放鬆下來,沉默許久:
「如果不行,我不會耽誤你。我自己強行殺了他,然後進前線。」
「然後呢?戰爭結束,頂著一個襲殺國家官員的名號回來?」
嬴錫被嗆得沒說出話,他本想說的是,如果真這樣,他就不打算回來了。
陳莊遙收回目光,寬慰道:
「我不會不管的。我不會放任罪惡逍遙法外,哪怕讓我現在的生活不得安寧。」
「多謝。」
包廂里安靜下來。兩個人似乎都在消化這件事——沒有證據,貿然動手……
陳莊遙眼裡閃過一絲決然。
就算沒有證據,身上的罪惡也騙不了人,要真找不到,那我就不找了。
誰說沒有證據就不能懲辦罪人了?
嬴錫望著咖啡杯,更多地想著崑崙山的哥哥。
或許這次,又要連累他了。
——
湘省,大龍洞。
轟隆隆!
水流撞擊聲震耳欲聾。
三人站在旁邊,目瞪口呆。
「我……我去,她沒用靈力?」
陳昭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道。
「不,她用了。在手握的那裡,很微弱,但是威力……」
從楊阿彩出招開始,謝晚清就一直在動用能力分析。
看了兩遍,毫無邏輯。
只看見她用一根布條,手上附著一點靈力,那布條便能掀起一條水龍。
陳昭撓著頭,瞥見身邊一言不發的程墨白,嘖了一聲。
嘿,平時裝高冷也就算了,修煉你也裝高冷。
他肘了肘程墨白,挑著眉:
「喂,你說說吧,你水系肯定比我倆掌握得好,看出啥了?」
後者舉起手,像是在模仿楊阿彩的動作,一邊回應:
「不知道。苗疆特有的控水方式,潑水龍,也是他們的一種民俗活動,用鮮粽葉和柳枝製作柳龍隨後往上面潑水,逐漸演變成這種特殊的控水方式。」
陳昭兩人在一邊認真地聽了半天,同時臉一黑。
陳昭翻了個白眼:
「不是,大哥。我讓你給我重複師姐剛剛的介紹了?」
聽到這,程墨白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臉一紅大聲道:
「我不也在學嘛!你不要打擾我了。真的是!」
「喲喲喲喲,學霸來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小孩子似的爭執起來。
謝晚清往旁邊讓了讓,簡直沒眼看。
程墨白讓她想起了一個人,內向的楊彥。
不過這兩天跟著陳昭待著,情緒偶爾會有波動,
但這種正向的波動似乎不會讓他那清淨心有所動靜。
謝晚清思索著,無奈地看了兩人一眼。
這兩個人加起來快四十歲了,怎麼跟幼兒園似的?
還沒等她制止,一道女聲先響了起來,帶著危險的味道:
「哦?你們倆玩得這麼開心,是學會了嗎?」
陳昭兩人同時一僵,慢慢地轉過身。
水潭中央,楊阿彩單腳浮在水面上,眼裡似乎冒著紅光。
不好!
陳昭轉過身子站好,腦子飛速運轉,隨後把程墨白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嗯,潑水龍。是苗疆特有的控水方式,由民俗活動演變而來……嗯……師姐,這是我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