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年化作一道遁光落地,溫子瑜已經等在山洞前,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和按捺不住的興奮。
「師父!」溫子瑜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那萬年紫金芝就在此山洞深處,弟子已經探過路了,只是最深處那道禁制太過強橫,弟子修為不夠,實在無法破解。」
沈鶴年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山洞,神念如同無形的觸鬚向內探去。
片刻之後,他眉梢微微一動。
其中確實有靈氣波動。
而且極其濃郁,那股氣息帶著一種古老而純正的木火雙屬性,與萬年紫金芝的特徵完全吻合。
「你做得很好。」
沈鶴年收回神念,從袖中取出那枚早已備好的破禁符,隨手拋給溫子瑜:「前面帶路。」
溫子瑜接過破禁符,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色,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恭順的模樣,轉身朝山洞走去。
山洞內部遠比從外面看上去要開闊得多。
兩側的岩壁上殘留著早已風化的痕跡,偶爾能看見幾具散落的白骨,想來都是誤觸此地禁制的修行者所留。
越往深處走,那股木火雙屬性的靈氣便越發濃郁。
沈鶴年跟在溫子瑜身後,神念始終鋪展在外圍,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異動。
他行事向來謹慎,即便面對一個只有服氣境修為的弟子,也從未放鬆過警惕。
但這山洞內確實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
唯一讓他有些在意的是,空氣中殘留著一道極淡的真元波動,看強度約莫在練氣一階上下。
這倒不奇怪,雲丹子那老廢物之前來過這裡,多半是他破禁失敗時留下的痕跡。
想到這裡,沈鶴年嘴角浮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雲丹子那廝,守著寶山卻連門都進不去,活該一輩子卡在地火一階的瓶頸上不得寸進。
這株萬年紫金芝,合該是他沈鶴年的機緣。
前方的溫子瑜忽然停下腳步。
「師父,到了。」
沈鶴年抬眼望去。
山洞的盡頭是一座半天然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生長著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芝,芝蓋約有磨盤大小,表面流轉著層層疊疊的火焰紋路,每一次明滅都會在虛空中盪開一圈若有若無的光暈。
靈芝紮根在一片奇異的光幕之上。
那光幕呈現出半透明的琥珀色,向上延伸成一面高達十餘丈的屏障,將洞窟最深處完全封死。
光幕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氣息。
上古禁制。
沈鶴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怪不得雲丹子破不開,這道禁制至少是一位築基真人所留,便是他也不敢說能輕易破解。
「退後。」
他淡淡說了一句,溫子瑜立刻後退數步讓出空間。
沈鶴年從袖中取出那枚破禁符,指尖真元涌動,淡金色的符文綻放出刺目的光芒,符紙在真元的灌注下自行燃燒起來,化作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光柱,狠狠撞向那面琥珀色的光幕。
轟!!!
整座洞窟劇烈震顫。
光幕上的暗金符文在破禁符的衝擊下大片大片地碎裂,整面屏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
沈鶴年眼中精光一閃,雙手飛速變幻法訣,丹田中那道溫養了數十年的本源之炁轟然運轉,一道青碧色的光華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那光華之中蘊含著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木屬性靈氣,卻又與尋常木法截然不同,其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嫩芽在瘋狂生長,每一道嫩芽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生命氣息。
神異——【萬木春】!
青碧光華撞上殘破光幕的剎那,無數藤蔓從虛空中瘋狂湧出,將那些殘存的暗金符文盡數纏繞絞碎。
轟隆一聲巨響,整面光幕轟然崩塌!
琥珀色的碎片在半空中化為漫天光點,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光雨。
沈鶴年負手而立。
成了。
他邁步走向洞窟中央那株赤紅靈芝,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將這株萬年紫金芝煉成一枚上品寶丹。
然而,就在他即將摘取下靈芝的瞬間,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沈道友這破禁手法果然精妙,在下佩服。」
沈鶴年的手掌猛然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身,便看見溫子瑜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洞窟入口處,正朝他躬身行禮,那張年輕的臉上掛著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
「你……」
沈鶴年皺眉,話還沒出口,洞窟入口外忽然亮起一道璀璨的星輝。
那星輝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洞窟,瞬間便填滿了整座空間。
星輝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青袍黑髮,面容年輕得有些過分。
他腦後懸浮著一面星辰流轉的寶鑑,十二道光棱緩緩旋轉,新生的星環在寶鑑邊緣泛起一圈若有若無的漣漪。
「是你?!」
沈鶴年瞳孔驟縮,幾乎是在瞬間便認出了這張臉,元靈山上近半年來風頭最盛的靈火丹師,那個在丹師考核中連破三項紀錄的年輕人!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姜川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練氣四階!
這不可能!
一個入仙盟不到兩年的新人,怎麼可能擁有練氣四階的修為?!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鶴年厲聲喝道,周身真元轟然運轉,青碧色的光華在掌中凝聚成一道藤蔓繚繞的長槍,槍尖直指姜川。
姜川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
一道三色光華悄然亮起。
青碧、霜銀與玄金三色交織流轉,沈鶴年掌心那道青碧槍芒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
「這是……」沈鶴年的臉色第一次變了,「量天光?!」
這道神異的玄妙,在整個仙盟都赫赫有名,竟出現在此人手中!
姜川沒有回答,【量天光】在他掌中飛速膨脹,三色光華交織成一柄撕開虛空的利刃,直直朝沈鶴年橫掃而去。
嗡!!
一聲低沉的悶響在洞窟中炸開。
沈鶴年周身的護體真元在【量天光】的衝擊下劇烈震顫,丹田中的本源之炁,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運轉的速度驟然滯澀了數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道引以為傲的神異【萬木春】,正在被那股詭異的三色光華瘋狂壓制!
「好手段!」
沈鶴年怒極反笑,雙手猛然掐訣,青碧色的光華從他體內狂涌而出。
轟!!
無數粗壯的藤蔓從虛空中破土而出,如同一群掙脫枷鎖的巨蟒,以沈鶴年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那些藤蔓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表面流轉著濃郁的青碧光澤,蔓尖處綻開一朵朵妖異的血色花朵,花瓣每一次開合都會釋放出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生命氣息。
但那股生命氣息絕非溫和滋養,而是霸道到了極致的掠奪!
藤蔓所過之處,洞窟地面上的岩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崩解,連空氣中瀰漫的靈氣都被強行抽離吞噬,化作滋養藤蔓的養料。
神異——【萬木春】!
哪怕被【量天光】強行壓制了三成威能,這道三品四階的本源神異,依舊展現出了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力。
姜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道【量天光】對【萬木春】的壓制並不徹底。
花蛇自身的本源之炁只有四品四階,與沈鶴年三品四階的本源之炁差了整整一個品階。
品階上的差距,竟讓【量天光】的壓制效果大打折扣!
姜川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時候,密密麻麻的藤蔓已經如同綠色的海嘯般朝他鋪天蓋地湧來,蔓尖上那些妖異的血花同時綻開,釋放出一股濃郁的甜腥氣息。
有毒!
姜川幾乎是在聞到那股氣息的瞬間便屏住了呼吸。
腦後星辰寶鑑光華大盛,天壁形態的防護光罩在身前凝聚,將那漫天藤蔓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上品靈器……」
沈鶴年的聲音從藤蔓深處傳來,語氣中多了一絲驚疑不定,「你這小輩,倒是身家豐厚!不過光靠一件上品靈器,就敢來算計我,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抬手一翻,掌中憑空多了一尊拳頭大小的墨綠小鼎。
那鼎身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古木雕琢而成,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年輪紋路,鼎口之中有一團翠綠到近乎妖異的光華在緩緩旋轉。
上品靈器,青木王鼎!
沈鶴年將小鼎往空中一拋,鼎口那團翠綠光華驟然暴漲,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從中傳出。
下一刻。
那些藤蔓的體型瘋狂膨脹起來。
原本水桶粗細的藤蔓,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暴漲到了水缸粗細,表面流轉的青碧光澤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整座洞窟,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座藤蔓交織的原始森林。
而沈鶴年就站在那片森林的正中央。
他雙臂微張,周身環繞著無數條粗壯的藤蔓,整個人仿佛與這片樹界融為了一體。
這便是【萬木春】的玄妙之處,在此方樹界之中,沈鶴年的真元將無窮無盡,受到任何傷勢也將瞬間恢復如此。
樹界之內,儼然自成天地,而他,就是這一方天地的主人!
「小子!」
沈鶴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層層疊疊如同一口被敲響的洪鐘,「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膽子,但你既然敢設計伏殺我,便該做好喪命的準備!」
話音未落,無數條粗壯的藤蔓同時從姜川腳下破土而出,轉瞬之間便將整座洞窟困成了一座無處可逃的牢籠。
轟!
藤蔓重重撞在星光護罩上,發出沉悶巨響。
姜川雙手掐訣,天壁光罩上的星輝劇烈震顫,表面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撞擊都在瘋狂消耗著他的真元。
但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藤蔓上綻放的血花。
那些磨盤大的血花不斷釋放出暗紅色的毒霧,毒霧附著在星光護罩表面,竟開始一絲一縷地侵蝕光罩本身的防禦力,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護罩撐不了多久。
姜川心念電轉,星辰寶鑑在他腦後驟然轉向。
十二道光棱同時亮起深青色的電弧,水桶粗的青色電光劈啪作響,青帝形態的增幅之力如同開閘的洪流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攻擊威力和速度瞬間翻倍。
下一刻,他收起了【量天光】,另一團截然不同的光芒從他掌心升起。
那是熾白到極致的光。
如同一輪墜落凡間的烈陽,驟然在他掌心點燃。
神異——【明天晝】!
轟!!!
灼熱到極致的明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以姜川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那光芒呈現出純粹到極致的熾白色,與火焰截然不同,卻散發出一股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高溫。
光的速度有多快,這道神異的籠罩速度便有多快!
那些粗壯的藤蔓在熾白明光的照射下發出悽厲的嘶鳴,表面的青碧光澤如同被沸水潑灑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片大片地消融潰散!
蔓尖上那些磨盤大的血花更是在明光之下瞬間乾枯,花瓣片片凋零!
火克木!
這【明天晝】乃是以三品四階的【爐中炁】演化而成,品階絲毫不比沈鶴年的【萬木春】差,再加上火法天然克制木法,那些藤蔓在明光的照射下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沈鶴年臉色驟變。
「你竟然同時擁有兩道神異?!」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根本不可能!
一個修士只能煉化一道本源之炁,只能演化一道先天神異!
這是天地法則,是修仙鐵律!怎麼可能有人打破?!
兩道神異……
這意味著兩道本源之炁!
「沒人能在練氣境擁有兩道本源之炁!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話音未落,姜川已經動了。
他的身形在青帝形態的增幅下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穿過層層凋零的藤蔓,瞬間欺近沈鶴年面前!
右手虛握,至陽真元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赤金色的長刀,刀身上流轉著灼熱的火焰紋路。
一刀斬下!
沈鶴年倉促間催動青木王鼎擋在身前,墨綠小鼎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尊數丈高的巨鼎將他整個人罩在其中。
轟!!!
赤金長刀狠狠斬在鼎身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
青木王鼎劇震,表面那些年輪紋路同時亮起翠綠的光華,竟硬生生將這一刀擋了下來。
這畢竟是一件上品靈器,防禦力絕非尋常法寶可比。
但姜川根本沒有指望一刀破防。
他一腳踏在鼎身上,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懸停在洞窟上空。
腦後星辰寶鑑光棱齊轉,烈陽灼世的赤金光芒在星圖之中瘋狂翻湧,十二道光棱同時綻放出刺目的赤紅光芒。
煌照形態——烈陽灼世!
一輪直徑超過十丈的烈陽虛影在他頭頂凝聚成形,散發出的高溫讓整座洞窟都開始熔化。
地面上的岩石在高溫下噼啪炸裂,裂縫中噴出一縷縷灼熱的白煙。
那些殘存的藤蔓在烈陽的照射下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蒸乾了所有水分,化作漫天的飛灰簌簌飄落。
烈陽懸於洞窟上空,將整座地窟照得宛如白晝。
沈鶴年面色鐵青,拼命運轉青木王鼎護住周身。
但【萬木春】演化出的樹界,在烈陽灼世的籠罩下已經開始大面積枯萎,他引以為傲的真元無盡和傷勢瞬愈,在這一刻竟被削弱到了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小子,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但你以為,憑你這些手段,就能拿下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掌心之中一道碧綠色的光團驟然凝聚。
那光團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出一股讓姜川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波動。
光團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株微型樹苗在瘋狂生長,每一次抽枝展葉都會讓整座洞窟劇烈震顫。
「這道『木心種』,是我以半數本源之炁凝聚的底牌。」沈鶴年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股近乎癲狂的決絕,「一旦引爆,方圓百里都會被化為虛無,你也將插翅難逃!」
姜川的腳步頓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
沈鶴年猛然催動青木王鼎,墨綠巨鼎轟然爆開,一股沛然莫御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借著這股反震之力,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洞窟出口的方向暴射而去。
他不是要拼命。
他是要逃!
姜川幾乎是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什麼「木心種」引爆的威脅,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沈鶴年此人比花蛇還惜命,絕不可能捨得跟他同歸於盡!
他沒有追,只是平靜地抬起左手。
【量天光】重新在他掌心亮起,青碧、霜銀與玄金三色光華交織流轉,化作一道橫貫洞窟的三色匹練,朝沈鶴年逃竄的方向遙遙罩去。
【量天光】的速度比沈鶴年的遁光更快!
那道三色匹練如同一條有生命的游龍,眨眼間便追上了那道青色殘影,狠狠撞入他的體內。
沈鶴年悶哼一聲,他只覺丹田中的本源之炁驟然一滯,那股正在催動遁術的真元竟然不受控制地潰散開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踉蹌了一下,速度驟減。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黑影從洞窟入口外的陰影中掠出,如同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精準地撲向沈鶴年的後背。
鐵玄!
他雙掌之間托著一面銅鏡,乃是他所有的上品靈器,——觀天鏡。
鏡面之中倒映出沈鶴年那道踉蹌的身影,一道水桶粗的暗紅色光柱從鏡中轟然射出,狠狠撞在沈鶴年的後心上。
轟!!!
沈鶴年整個人被這一擊砸得倒飛出去,後背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護體真元在這一掌之下寸寸碎裂。
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還未等穩住身形,身後又是一道三色匹練當頭罩下。
【量天光】!
沈鶴年體內那道本源之炁在這一擊之下徹底被壓制到了極限,連帶著整座樹界都開始大面積崩塌。
他想重新凝聚神異,但姜川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漫天的烈陽之光,在星辰寶鑑煌照形態的增幅下再度暴漲。
頭頂那輪烈陽虛影轟然分化,一生二,二生四,眨眼間便化作九輪一模一樣的烈陽,呈環形懸浮在洞窟上空。
九日同天!
每一輪烈陽都散發出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九陽交疊之下,整座洞窟開始大面積熔化。
洞壁上的岩石化為暗紅色的岩漿順著裂隙緩緩流淌,地面被燒成了一片翻湧的熔岩湖。
沈鶴年渾身焦黑,倉皇落地,腳下的岩漿幾乎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拼命運轉青木王鼎護住周身,但那尊上品靈器在連番重擊之下,表面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散發出的翠綠光華也暗淡到了極點。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半空中那道年輕的身影。
九輪烈陽在他身後緩緩旋轉,散發出讓人不敢直視的熾烈光芒。
這一刻,姜川不像一個剛入仙盟不到兩年的修行者,反倒像是一尊從太古時代走來的神祇。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鶴年嘶聲問道。
這是他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
姜川依舊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掌心之中赤金色的至陽真火凝聚成一柄丈余長的長刀。
九輪烈陽同時收攏,化作九道赤金色的光環套在長刀之上。
每一道光環收攏,刀身上的威壓便暴漲數分,當第九道光環套上刀身的剎那,整柄長刀已經徹底化作了一道貫穿天地的赤金神虹。
一刀斬下。
沈鶴年的瞳孔猛然放大,他想要催動青木王鼎擋在身前,但那尊裂紋遍布的上品靈器早已不堪重負,在刀芒臨近之前便轟然炸裂。
碎裂的碎片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碧綠光點,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星雨。
赤金色的刀芒撕裂碧綠光雨,將沈鶴年的護體真元連同他的肉身一同斬開。
一道細細的血痕,從沈鶴年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腹部。
他的身體僵立在原地,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連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嘩啦!!
兩片殘屍向兩側倒下,鮮血還未落地便被殘存的高溫蒸成了暗紅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