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金鐵交擊的響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戰鬥還在持續。
最後這個蒙面人和之前那幾個完全不一樣。
他的刀快,腳步也更穩,出手時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刀都朝著要害招呼。
我縱然有無限制格鬥的BUFF加成,也不敢和他正面硬拼。
然而阿花和阿草姐妹倆並未後退半步。
兩人互相配合著,一起向那個高手發起了衝鋒。
「殺!」
阿花的動作極為瘋狂。
她不顧腳傷,與蒙面人近身硬拼了十幾刀。
雙方的刀刃砍在一起,炸出一片片火花。
就在阿花和那人火拼的當口,阿草驟然暴起,撲向那人的身後。
高手的嗅覺極為靈敏。
他察覺到阿草的靠近,竟是冷笑一聲,一刀逼退了阿花,轉身一刀朝阿草砍了過去。
然而他這一刀卻砍空了。
因為阿草站立的地方,距離他足有三米遠。
這個情況讓蒙面人一怔,搞不懂阿草要做什麼。
就在他發愣的當口,阿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她猛地抬手,手裡的軍刀化為一道寒光,直取蒙面人的脖頸。
蒙面人驚得全身哆嗦,拼命擰腰躲閃。
然而距離太近,而人的反應速度存在極限。
所以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刀刃划過脖頸,脖頸上頓時多了一道血口子,呼呼冒血。
但是即便如此,高手並未重傷。
他抬手捂住脖頸,轉身就跑。
現場的局勢已經很明了了。
他就算是身手極好,留下來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跑的方向是馬路對面,那裡停著一輛黑色奔馳。
奔馳車的發動機還沒熄,車身微微震動,排氣管冒著白煙,像是隨時準備接應。
他跑得很快,傷口處的血在風中向後飄灑,灑在路面上,像是隨手撒下的一串印跡。
他剛跑出兩步,阿花已經追了上去。
她咬牙發力,不顧腳傷的劇痛,整個人騰空躍起,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一刀直刺那人左肋。
那蒙面人不愧是高手,反手一刀,硬生生格擋住了阿花的致命一刀。
「叮——」一聲刺耳的脆響,火光在兩人之間爆裂開來。
阿花的虎口已經崩裂,這一刀之後她整個人往後彈開,踉蹌著撞在了翻倒的保時捷上。
那蒙面高手見狀,竟是冷冷笑了一聲,以為自己已經是勝者,可以順利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這時,蒙面人突然全身一滯,胸口冒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刀尖。
眾人細看時,才發現蒙面人身後多了一個身影。
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我趁著姐妹倆和蒙面人火拼的當口,悄悄靠了過去,然後伺機偷襲。
很湊巧的是,蒙面人和阿花拼刀的時候,背心正好對著我。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直接一刀將他捅了個對穿。
「呼——」
一刀捅完,我不等蒙面人做出反應,迅速拔刀,再次一刀捅了下去。
然後,再拔刀,再捅。
短短几秒鐘時間,蒙面人背心被我捅了十幾刀。
血花飛濺,刀光閃閃。
蒙面人最終沒能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
周圍安靜了。
只剩下喘氣聲和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的車流聲。
我站在那裡,垂手握刀,喘著粗氣,刀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路面上。
阿花靠在翻倒的車身上,沒有站起來,視線落在我身上。
阿草站在原地,也在出神地看著我。
姐妹倆的神情都有些奇怪,眼神明滅不定,似是震驚,似是疑惑……
她們都是見過生死的高手,但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兇殘。
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四個蒙面殺手,全都死在了我手上。
這還是需要她們捨命保護的老闆嗎?
這簡直就是個殺神好不好?
冷嫣然那邊更不用說了。
她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的目光定在我身上,確切說是定在我握刀的那隻手上。
她一動都沒動,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面色煞白如紙,嘴角不停流出黏涎,已經有點失心瘋了。
很顯然,現場的一切,以及我毫不猶豫殺人的舉動,對她的心靈形成了巨大的衝擊。
她從沒有想到,她那個一直以窩囊廢著稱的老公,竟是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徒。
雖說那些殺手本身就該死,但我也殺得太利落,讓她完全不敢置信。
「嗚哇嗚哇——」
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沒要一分鐘時間,四五輛警車亮著燈趕到現場。
車子停下,王錚和沈麗娟一起下車,快步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賀強,你怎樣?」
沈麗娟到了現場,沒去管別人,徑直就朝我跑了過來。
「我沒事,你們趕緊救人!」
我回了沈麗娟一聲,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走了過去。
沈麗娟追上來,一邊滿心擔憂地上下打量我,一邊對我道:「那個,你可以坐我們警方的車子,我們會送你們去醫院。」
「放心,我不是要自己開車。」
布加迪的前臉已經撞得不成樣子了,車身歪在路邊,但車門還能開。
我沒有上車,只是站在車邊,把手裡的刀放在引擎蓋上,然後擦擦手上的血跡,掏出手機,登錄行車記錄儀的雲端,把剛才那段錄像下載到本地。
瘋狗拳的要義之一,打完要留證據。
這一條不管什麼時候都適用,可以省去很多後續拉扯的麻煩,必須嚴格遵守。
證據保存好之後,我這才跟著沈麗娟坐上警車,趕往醫院。
冷嫣然被安排和我坐了同一輛車子。
我倆並排坐在警車後排。
冷嫣然的神情很恍惚,目光有些呆滯,嘴裡一直念念有詞。
然而當她看清我的身影,突然觸電一般驚醒過來,瞬間縮身朝旁邊挪了挪,與我拉開了距離,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我知道她這是被我嚇壞了,應激了。
我並未理會她,掏出煙盒,點起一根煙,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我吐了一口煙氣,感覺到左肩和肋部的傷口疼得抽抽。
失去了無限制格鬥的BUFF加成,痛感猶如潮水侵襲,不斷衝擊的我的神經。
我猛吸了幾口煙,方才平復下來,感覺好了一些。
阿花阿草兩姐妹也都被警車載著,跟在我們後面。
包括那兩個重傷的偵探,也被警方救上了車。
一行六人,三輛警車,六名警察護送,場面可謂盛大。
然而我並未因此感到多麼安全。
恰恰相反,我心裡升起了一股極強的危機感。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幾個殺手就給我造成了這麼巨大的麻煩。
而克里斯那條毒蛇還在暗處一直盯著我。
他損失了九個人,再次吃了大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繼續派人對付我。
而他這次再派人來,估計就不是能隨手宰殺的小嘍囉了,而是實打實的高手,甚至還有可能帶槍。
面對這些無孔不入的襲擊和暗殺,單純依靠警方是不行的。
我必須儘快建立起嚴密又忠誠可靠的保鏢班底才行。
這麼一想之下,我頓時無比迫切見到阿花的那些戰友。
只要那些人趕到了,我就擁有了和克里斯明面對抗的力量了。
當然了,除了這些,我其實還有一個極為強悍的外援存在。
那就是賀靈凰。
她手裡掌控著賀家暗衛,據說那是一支由真正的武林高手組成的強大力量,一旦出動,便是身手頂尖的兵王,也可以正面硬扛……
然而那支暗衛只負責保護賀家的核心人物,對外出動需要得到賀老爺子的同意才行。
想到賀老爺子,我腦海里不由浮現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形象。
那是原主的爺爺,也是江城賀家的掌舵人。
原主之前就是惹怒了老爺子,才被逐出賀氏家門的。
現在看來,為了壯大自身的力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我或許有空的時候,還得回賀家老宅一趟,和老爺子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