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光幕上輕輕一划，調出了艾爾斯族資料庫中的一段原始記錄。
「艾爾斯族在第三紀元中期的一篇論文裡提到過，引力護盾如果和暗能量結合，可以產生一種全新的防禦形態。」
「它可以主動地吸收攻擊的能量，然後把它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周海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蘇璃，你的意思是引力護盾在暗能量親和度的加持下，有可能變成一件攻防一體的武器？」
「不止！」蘇璃搖了搖頭，「周教授，您想想，如果在黑洞軍團全員裝備引力護盾的基礎上，再讓林老師用暗能量親和度對這些護盾進行一個統一的協調……」
「那這六百多顆黑洞的引力護盾就可以通過暗能量連接成一個整體。」
「而且我們不但能擋住，還能把攻擊能量轉移到別的地方，比如轉移到敵軍的陣地上。」
周海明沉默了整整十秒鐘：「這簡直……比黑洞還可怕。」
研究室里的其他研究員們也都呆住了。
他們當然知道蘇璃在說什麼。
如果這個設想真的能實現，那麼大夏國黑洞軍團的戰鬥力將不再取決於單一黑洞。
而是取決於這個整體網絡能夠容納多少攻擊、能夠轉移多少能量。
而理論上，這個網絡的上限，是無限的。
「蘇璃。」周海明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鄭重，「你現在立刻把引力護盾和暗能量親和度的分析整理成一份報告，然後用最高等級加密通道發給軍部，這件事優先級最高，不能等。」
「已經在整理了。」蘇璃微微一笑，「我是來找您簽字的。」
她把手裡的資料平板遞了過去。
周海明接過平板，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抬頭看了蘇璃一眼：「你剛才說的這些，是不是已經跟林天提過？」
「還沒有，他這幾天在休整，我不想拿工作去煩他。」
「那你還挺會替他著想的。」
「那當然。」蘇璃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我可是他的人！」
周海明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簽好字的平板還給了蘇璃。
「行了行了，趕緊去發報告吧。」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的這個設想如果真的實現了，那它的戰略價值恐怕比黑洞本身還要高。」
「到時候國家高層肯定要找你談話，你最好提前準備一下怎麼回答。」
「還用準備？」蘇璃眨了眨眼睛，「我就說這是我替林老師想的，有什麼獎勵全給他，我一分不要。」
周海明看著她這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年輕真好。」
「周教授您也不老啊，追個師母什麼的，還來得及。」
「去去去——趕緊發報告去！」
蘇璃笑嘻嘻地抱著資料平板跑了。
……
華盛頓，白宮。
「總統先生。」副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大夏國陳老的加密通訊已經接通了。」
總統緩緩站起身來，走去加密通訊室。
通訊很快被接通了。
陳老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了過來：「總統先生，久等了，這幾天太忙，一直在處理櫻花國接收的事。」
總統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陳老，恭喜你們，燈塔國在藍星上坐了八十多年的第一把交椅，變成第二了。」
「僥倖而已。」陳老的語氣滴水不漏。
「何必謙虛呢，能夠拿下櫻花國確實是你們的本事。」總統的聲音頓了頓，然後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陳老，櫻花國的事已經塵埃落定了，按照我們之前達成的初步協議，正式合作談判該啟動了。燈塔國這邊已經準備好了談判團隊，隨時可以出發。」
通訊那頭安靜了片刻。
然後，陳老的聲音緩緩響起：「總統先生，我方也已經準備好了談判團隊，負責人是黑洞特遣軍團司令林天大校。」
「他是黑洞路線的開創者，所有技術細節他最清楚，所以談判的核心技術部分由他全權負責。」
「軍部和星華大學方面會有人協助他，至於最終協議的簽署，由我來親自把關。」
總統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另外。」陳老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了幾分，「在正式談判啟動之前，我方有一個額外的要求——關於那座遠古遺蹟。」
「鑑於遺蹟內部情況不明，可能在開發過程中遇到一些未知風險，而貴國在黑洞路線這一塊尚處於起步階段，技術儲備不足以應對這些風險。」
「所以為了合作順利推進，我方建議，由林天大校親自前往貴國第三星區，對遺蹟進行實地考察。」
「當然，考察的具體時間、方式和人員配置，由雙方共同商定，我方不會單方面行動。」
總統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知道陳老這是在加碼。
讓林天親自去考察遺蹟，意味著大夏國要在談判桌上占據更主動的位置。
但反過來說，這也是一個機會。
如果林天真的能在遺蹟中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燈塔國也能分一杯羹。
畢竟遺蹟在燈塔國內，燈塔國雖然無法阻止類星體，但隨時都有機會摧毀遺蹟。
這是燈塔國唯一的底牌。
「可以，談判的細節我們這邊會準備一份正式方案，兩天之內發給貴方。至於遺蹟考察的事，我本人表示歡迎。」
總統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華盛頓灰濛濛的天空，白宮的草坪上正在下著細雨。
「陳老，櫻花國沒了，大夏國拿了第一，但我們之間的合作才剛剛開始，希望這一次，我們兩個國家能真正地站在一起。」
通訊那頭，陳老也站了起來。
「總統先生，期待與貴國的合作。」
「期待。」
通訊掛斷了。
總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細雨，沉默了很久。
這對燈塔國來說或許不是最好的結局，但至少不是最壞的。
至少，他們還有遺蹟。
至少，他們還有翻盤的籌碼。
至少，他們還沒有像櫻花國那樣滅亡。
「總統先生。」副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新曼哈頓計劃的負責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您看要不要現在見他？」
「讓他進來。」總統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眼鏡，「另外通知國會，三天後我親自去做證詞，讓他們準備好，這一次關乎的是燈塔國的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