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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教內暗流,各懷鬼胎

2026-08-19 03:16:04 作者: 浮生若夢4751

  【隨著徐良的屍體被拖走,那場癲狂的「滌身儀式」終於落下帷幕。】

  【鬼面人站在高台上,看著祭壇下那些因為聞到血腥味而變得更加狂熱的灰袍信徒。】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大手一揮,指向祭壇上殘留的、混合了秘藥的「聖餐」殘渣。】

  【「這是神賜予你們的恩澤!分食吧!」】

  【「吼!」】

  【台下的信徒們瞬間失去了理智,像是一群餓鬼般湧上祭壇。】

  【爭搶著那些沾染了塵埃的碎肉。】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甚至發生了踩踏和撕咬。】

  【血鬼沒有再看一眼,而是轉身,對著你招了招手。】

  【「跟緊我,帶你去見見以後要共事的『家人們』。」】

  【你機械地點了點頭,邁著僵硬的步伐跟在他身後,向著地下基地的更深處走去。】

  【穿過一條陰暗,牆壁上掛滿刑具的長廊,你們來到了一扇沉重的深紅色大門前。】

  【這是一扇高達五米的雙開拱門,材質似金非金,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詭異花紋。】

  【在兩扇門的正中間,印著一個巨大的、仿佛在緩緩轉動的血紅色眼瞳圖案。】

  【那是蝕心教的聖徽。】

  【萬世淨眼。】

  【「吱嘎——」】

  【血鬼伸出蒼白的手掌,推開了大門。】

  【一股混雜著奢靡薰香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寬敞的圓形會議室。】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黑石長桌,周圍散落著十幾個高背椅。】

  

  【此時,長桌旁已經坐了六個人。】

  【他們雖然都穿著象徵高層的血紋黑袍和血袍,但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截然不同。】

  【有的陰冷如蛇,有的暴躁如火,有的深沉如淵。】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長桌盡頭那個空蕩蕩的首座。】

  【那裡放著一張鑲嵌著不知名獸骨的主座。】

  【雖然無人,卻隱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輻射全場。】

  【「喂,血鬼,你終於捨得來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率先響起。】

  【說話的是坐在右側的一個壯漢,他沒有戴面具。】

  【臉上橫亘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正把玩著兩顆白骨核桃。】

  【「教主大人把我們這些老骨頭叫過來,就是為了等你那個過家家一樣的入教儀式嗎?」】

  【刀疤臉壯漢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我那邊可是忙得很!為了給那批新到的貨物洗腦,我可是三天沒合眼了!」】

  【「而且……教主大人人呢?把我們晾在這算怎麼回事?」】

  【血鬼帶著你走到長桌前,並沒有坐下。】

  【而是站在你的身側,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

  【「教主大人很忙。」】

  【「他要親自在地底禁區操持『神降儀軌』的最後調試。」】

  【「你們也知道,這種級別的儀式,涉及到與上神的溝通和空間錨點的鎖定。」】

  【「只有身為山海境的教主大人親自在場,才能壓得住陣腳,確保萬無一失。」】

  【「他自然抽不出身來見你們。」】

  【說到這裡,血鬼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聲音陡然拔高。】

  【「而且,今天可是教主大人親自定下的『神子歸位』之日!是聖教復興的關鍵節點!」】

  【「怎麼?蠻骨,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教主大人的命令。」】

  【「或者知道教主大人不在場,你們就敢不來了嗎?」】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個叫「蠻骨」的壯漢臉色一僵。】

  【握著白骨核桃的手猛地收緊,顯然是想起了那位新教主的恐怖手段。】


  【山海境宗師,碾死他們這些扶搖境,雖然費點勁,但絕對不難。】

  【「哼……我可沒那個意思。」】

  【蠻骨雖然嘴硬,但氣勢明顯弱了幾分。】

  【嘟囔著把頭扭到了一邊,「我這不是來了嗎?少拿大帽子壓我。」】

  【「嘿嘿……」】

  【就在這時,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從左側傳來。】

  【說話的是一個身形瘦削、眼神陰鷙的黑袍人。】

  【他的雙眼中竟然各有兩個瞳孔在詭異地轉動,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裁決者·萬瞳。】

  【「血鬼,你就別拿教主大人的境界嚇唬我們這些老實人了。」】

  【萬瞳伸出細長的手指,指了指長桌對面那四個空蕩蕩的位置,語氣中滿是嘲諷。】

  【「我們雖然抱怨,但好歹是到了。」】

  【「不像另外那四個傢伙——鳴鳥、青鬼、赤雷、幽魅。」】

  【「現在連個人影都不見!典型的陽奉陰違,聽宣不聽調!」】

  【「你不去針對他們,反而在這嚇唬我們?」】

  【「血鬼,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還是說……你只敢捏軟柿子?」】

  【「萬瞳,閉上你的狗嘴。」】

  【血鬼面具下的紅光閃爍,「別在這陰陽怪氣。」】

  【「鳴鳥他們四個是被教主欽點,去禁地協助布置陣法核心去了。」】

  【「你這個沒被選上的廢物,還有臉找他們的茬?真是可笑!」】

  【「你罵誰是廢物?!」】

  【萬瞳勃然大怒,周身元力暴漲】

  【身後的影子瞬間化作無數隻睜開的眼睛,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動。】

  【「想動手?」】

  【血鬼也不甘示弱,一步踏出,擋在你身前。】

  【渾身血煞之氣沖天而起,隱隱壓過萬瞳一頭。】

  【兩大扶搖境強者的氣機碰撞,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十分凝重。】

  【桌椅震顫,杯盞碎裂。】

  【「夠了。」】

  【一個溫和、慵懶,但是帶著不可抗拒威嚴的聲音響起。】

  【一直坐在首座左手邊、始終閉目養神的一個血袍人,緩緩舉起了手。】

  【他戴著一張沒有五官的空白面具,身上也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

  【但在他開口的瞬間,無論是暴怒的萬瞳還是強勢的血鬼,都瞬間收斂了氣息。】

  【教壇歲守·面祟。】

  【「血鬼、萬瞳,都消停一下。」】

  【面祟的聲音不大,卻輕易地化解了兩人之間的氣機衝突。】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在『神子』面前搞內訌?】

  【「成何體統?也不怕教主怪罪?」】

  【他緩緩站起身,那張空白的面具轉向了你。】

  【「這就是教主大人親自點化的『神子』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你只覺得眼前一花,面祟已經站在了你面前,距離你不到半米。】

  【他伸出一隻纏滿詭異繃帶的手,想要觸碰你的肩膀,似乎想探查你的虛實。】

  【「啪!」】

  【血鬼反應極快,瞬間橫插一步,死死扣住了面祟的手腕。】

  【「面祟大人,這就不勞您操心了。」】

  【血鬼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甚至帶著警告。】

  【「『神子』剛剛完成儀式,還需要保持『滌身淨魂』的純淨狀態。」】

  【「就連教主大人花費大力氣種下的精神暗示,也會在最終的『儀軌』後消散。」】

  【「若是被外力干擾了,導致神子『不純』,這個責任您擔得起嗎?」】


  【兩人僵持了片刻。】

  【「哈哈,血鬼,別緊張嘛。」】

  【面祟突然收回手,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輕笑。】

  【「我只是想近距離看看我教『神子』的風姿罷了,又不會吃了他。」】

  【他上下打量著你,雖然沒有五官。】

  【但你能感覺到那目光中透出的審視。】

  【「確實是良才美玉,丰姿俊秀啊。」】

  【面祟嘖嘖稱奇,語氣中卻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和諷刺:】

  【「不得不說,教主大人的眼光確實『毒辣』。」】

  【「還好『神子』選擇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不然啊……如果等教主忙完了『神女』的那件事,去完成上神交代的那件事了。】

  【我們還真不一定能這麼順利地將這樣一塊璞玉握在手中。」】

  【「畢竟,教主大人的心思,可是全在海城劉家的那把鑰匙上。」】

  【「哪裡顧得上這種邊陲小城的野草?」】

  【他又擺出一副狂熱的樣子。】

  【「海城的鑰匙,隴南的容器……」】

  【「再加上教主那恰到好處的山海境修為。」】

  【面祟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虛空,聲音誇張,十分戲劇化。】

  【「這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啊!」】

  【「這一次,我們聖教註定要崛起!誰也擋不住!」】

  【「上神保佑,願聖教永昌!」】

  【隨著面祟的帶頭,會議室里的其他高層也紛紛站起身。】

  【他們雖然各懷鬼胎,雖然對新教主未必服氣。】

  【但在這一刻,他們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忠誠。】

  【眾人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了一個詭異的「捧心」姿勢。】

  【那是蝕心教的最高禮節,名為「手捧天心禮」。】

  【「願聖教永昌!」】

  【整齊劃一的吼聲在會議室迴蕩,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狂熱。】

  【禮畢。】

  【面祟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隨後對血鬼說道。】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人也見過了,威也立了。」】

  【「我們會全力配合教主的計劃,守好各自的防區。」】

  【「畢竟……如果搞砸了,大家都要給上神當祭品。」】

  【說完,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其他高層也紛紛起身離去。】

  【當然,臨走前少不了各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碰撞和神念交流。】

  【顯然,這個看似團結的邪教內部,實則暗流涌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你和血鬼。】

  【處於識海深處的你,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山海境的教主……貌合神離的高層……還有所謂的『神女』與『鑰匙』……」】

  【「這個局,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你依舊保持著木然的神情,乖順地站在血鬼身後。】

  【「走吧,神子。」】

  【血鬼並沒有多說什麼,帶著你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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