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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落地成田

2026-08-07 23:24:22 作者: 南山愛吃麵

  【簡單想說兩句,其實這本書寫的初衷也是想彌補一下昔日的遺憾,很多讀者大大們對於前面出現的一些刀子,也有很多意難平的地方。這一點的話,都會在後期的劇情里進行收回來。

  其次呢,本書到這一卷的時候,已經進入到了中期階段,也是即將到來營救小怪獸的部分,在這裡萬分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沒有你們的觀看,或許也沒有這本書到現在的堅持。

  最後,也想和大家說的,書和生活也是一樣的,總會有些波瀾不驚的平淡,也有跌宕起伏的磨難。平淡藏溫柔,波折藏成長,沒有永遠圓滿的篇章,也沒有長久不散的陰霾,悲喜相伴,起落相隨,便是人生常態。

  祝在低谷的讀者大大們,於泥濘積蓄力量,靜待雲開月明;

  祝在平穩期的讀者大大們,安享眼前細碎溫柔,不辜負每一段從容時光;

  祝在頂峰的讀者大大們,從容看淡榮光,清醒步步前行,

  願最後都能褪去滿身疲憊,奔赴長久溫柔順遂。】

  那麼煽情的話就不多說了,正文開始。

  ...

  客機降落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時,天色正介於午後與黃昏之間。

  雲層很厚,陽光被濾得有些蒼白,照在機窗上,沒有半點溫度。

  蘇墨睜開眼,從短暫的閉目養神中醒來。

  煉藥的透支和北京一戰的內傷還在,但經脈里的真氣已經重新變得平穩,像一條在深淵裡緩緩流淌的河。

  他沒有急著起身,只是側頭看向窗外。

  巨大的機場在視野里舖開,一架架客機安靜地停在廊橋邊,地勤車輛穿梭來往,一切都顯得秩序井然。

  可蘇墨知道,這份秩序下面,藏著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規矩。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置頂的對話框依舊停在他登機前發出的那兩個字。

  ——出發。

  下面空空蕩蕩。

  沒有小恐龍,沒有歪歪扭扭的拼音,沒有笨拙卻認真的等待。

  蘇墨的眼神沉靜下去,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從他決定煉製破龍散、踏上這條路開始,從橘政宗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調查檔案里開始,他就知道,當自己真正踏上這片土地時,那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怪獸,一定會被藏得更深。

  他關掉手機,起身拿起隨身的背包。

  背包不重,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一本用來打發時間的道經,以及那個裝著破龍散的封匣。

  他隨著人流走出機艙,踏上廊橋。

  機場內部的空氣帶著一股乾燥的、混合著香氛和人潮的味道。

  廣播裡播放著日語和英語的航班信息,周圍旅客行色匆匆,拉著行李箱,低頭看著手機,一切都和世界上任何一座大型國際機場沒什麼不同。

  直到他走出國際到達的最後一個安檢口,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停頓了一下。

  接機大廳里,原本應該嘈雜、擁擠、掛滿各種歡迎牌和旅行社旗幟的區域,此刻卻出現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一片由黑色西裝和黑色長柄傘組成的牆。

  至少三十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色手套的男人,以一種近乎閱兵式的標準姿態,分列兩排,從出口處一直延伸到大廳之外。

  他們手裡都握著一把收攏的黑色長柄傘,傘尖朝下,姿態統一。

  他們沒有說話,沒有舉牌,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齊齊地落向同一個方向。

  ——蘇墨走出來的方向。

  周圍的普通旅客被這股無形的氣場逼得下意識繞開,交談聲都壓低了許多,好奇的目光投過來,又很快被那些黑衣人冰冷的眼神逼回去。

  這不是歡迎。

  這是示威。

  也是一種宣告。

  宣告從他踏出這道門開始,他就進入了蛇岐八家的領域。

  蘇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黑衣人一眼,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在他的感知里,這片區域的「眼線」遠不止眼前這些。


  明處,是蛇岐八家這堵人牆,他們氣息沉穩,血統穩定,是訓練有素的執行局成員。

  暗處,至少有三個方向,藏著幾道帶著瘋血和暴戾氣息的視線,他們偽裝成清潔工、行李員、甚至是坐在咖啡店裡看報紙的普通人,但身上那股屬於猛鬼眾的、不加掩飾的惡意,卻像黑夜裡的火星一樣清晰。

  更遠處,還有幾個混在旅客里的情報販子,他們沒有惡意,也沒有殺氣,只是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遠遠地舉著手機或相機,假裝在拍風景,鏡頭卻一直對準這邊。

  整個接機大廳,像一個為他準備好的舞台。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剛在北京地下斬落龍王、又被猛鬼眾發了邀請函的卡塞爾S級專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在這時,那堵黑色人牆從中間分開。

  一個穿著黑色OL套裙,留著利落短髮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她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神情冷靜,步態穩定,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

  她走到蘇墨面前,停下腳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專員,一路辛苦。」

  她的聲音很清脆,日語發音標準,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我是櫻,奉少主之命前來迎接,少主已在源氏重工等候多時。」

  蘇墨看著她。

  這個叫櫻的女孩,是源稚生的心腹,也是執行局裡最冷靜的刀鞘之一。她不像烏鴉那麼嘴欠,也不像夜叉那麼暴躁,但她執行命令的堅決程度,不亞於任何人。

  「嗯。」蘇墨只應了一聲。

  櫻直起身,側過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車輛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她沒有問蘇墨為什麼行李這麼少,也沒有問他對這場「歡迎儀式」有什麼看法,只是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精密機器,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蘇墨邁開腳步。

  他從那兩排黑衣人中間穿過,那些人依舊一動不動,目光卻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像一排排沉默的攝像頭。

  走出大廳,外面停著一列黑色的豐田皇冠轎車,車身擦得鋥亮,在陰沉天光下泛著冷光。

  櫻為蘇墨拉開車門,蘇墨沒有立刻上車。

  他看了一眼車內,座椅、腳墊、車窗,一切都乾淨得過分,甚至帶著一絲消毒後的氣味。

  他知道這輛車在來之前,一定經過了最嚴格的檢查,確保沒有任何竊聽或追蹤裝置。

  蛇岐八家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們講規矩,也希望他講規矩。

  蘇墨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大部分聲音。

  櫻坐進副駕駛,車隊隨即無聲地啟動。

  就在車子即將匯入主幹道時,蘇墨的目光忽然被車窗外一個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衣衫破舊的流浪漢,正靠在機場外圍的垃圾桶旁,看起來像是喝醉了,又像是睡著了。

  在車隊經過他身邊的瞬間,那個流浪漢忽然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很髒,頭髮亂得像一團草,可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看著蘇墨乘坐的這輛車,臉上慢慢咧開一個笑容。

  緊接著,他抬起手,將臉上那層偽裝的污垢抹去,露出一張藏在下面的、畫著猙獰紋路的惡鬼面具。

  面具是白色的,上面有幾道裂痕,嘴角咧開的弧度誇張又詭異。

  他隔著車窗,對著蘇墨,無聲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看好戲的惡意。

  車隊沒有停留,很快駛離了機場。

  櫻似乎沒有注意到那個流浪漢,她正通過耳機和執行局確認路線。

  蘇墨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蛇岐八家的禮貌監牢。

  猛鬼眾的當面挑釁。

  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等著撿消息的情報販子。

  東京的歡迎儀式,比他想的還要熱鬧。

  他沒有再拿出手機。

  因為他已經知道,從他落地這一刻起,那隻被關起來的小怪獸,和她那間小小的房間,已經被推到了風暴的最中心。

  而他,就是那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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