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還是版本T0一樣。
陸遠看著她們,臉上的笑意沒消,反而更深了。
他偏頭看了秋媛一眼。
秋媛也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帶著笑意。
然後陸遠轉過頭來,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像石子一顆顆丟進水裡。
「第一,物業費我拿不到一分,錢進了物業公司的帳,不歸我。」
「第二,我現在不幹了。」
「現在你們對我來說,就是陌生人。」
「我有什麼要幫助陌生人的義務麼?」
陸遠平靜的說。
走廊里安靜了。
剛才那幾個理直氣壯的聲音被這陸遠的話堵得死死的,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陸遠確實說的沒錯。
現在這種情況。
他們都已經是陌生人,甚至是敵人了。
還在談物業費,真是可笑。
但沉默了也就幾秒。
人群里又擠出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即便是陌生人,你也有幫助我們的義務!你是男的,天生就該幫我們女生!」
「對!」另一個人立刻附和,「你天生就要幫我們的!這是你應該做的!」
陸遠看著說話的那個女人,愣了兩秒,然後笑出了聲。
這次是真笑,肩膀都跟著抖了兩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年度最佳笑話。
他收了笑,看著那個女生,開口了:
「你們這位方大明星讓我走的時候,可是明確說了——女生只需要互助就好,壓根不需要男生的幫助。」
「現在你說這話,不是打她的臉麼?」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切在了所有人的痛處上。
那幾個剛才還在附和的女人瞬間閉上了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確實——那天方雅琪站在安全屋中間說的每一句話她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什麼「末世里男人最危險」,什麼「女生抱團就能活」,什麼「不需要男人」。
說得那麼響亮,那麼義正辭嚴,現在一個個跑來求一個男的幫忙,還說什麼「天生就該幫我們女生」。
雙標程度簡直逆天了。
方雅琪站在人群後面,臉上的表情難看得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因為那些話確實是她說的,每一句都在那兒擺著,想賴都賴不掉。
陸遠看著這幫人一個個啞口無言的樣子,懶得再廢話了。
他側頭看了秋媛一眼:
「走吧。」
兩個人轉身往樓梯口走。
「你不能走!」
徐婉從人群里竄了出來,張開雙臂攔在陸遠面前。
她仰著臉,下巴繃得緊緊的:
「你今天不給我們開一扇門,就別想走!」
這是大小姐脾氣發作了。
想要硬來。
話音未落,陸遠抬手了。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徐婉那張白嫩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在走廊里迴蕩了好幾秒。
徐婉整個人被打得踉蹌了兩步,側身撞在牆上,一隻手捂著發紅的左臉,整個人懵在了那裡。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陸遠,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她徐婉什麼時候被人打過?
她是千金大小姐,家裡寵著護著,外面那些男人見了她哪個不是點頭哈腰、笑臉相迎?
別說打了,連句重話都沒人跟她說過。
現在——
一個保安!
一個她以前正眼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小保安!
竟然扇了她一巴掌!
徐婉捂著臉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眼圈紅了,但她連哭都忘了哭。
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全女團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方雅琪,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遠,像是看到什麼顛覆認知的東西。
她們其實到了現在,還抱著陸遠就是個保安的心態。
雖然現在陸遠走了,但她們想隨意使喚陸遠,肯定還是可以的。
但這一巴掌完全把她們的想法打的碎得稀里嘩啦。
而這時候,張冰動了。
她向前一步,步子很快,右手伸出去就要扣陸遠的手腕——動作利落,乾淨。
但陸遠的反應極快。
她的手還沒碰到陸遠,陸遠的手已經反扣了過來。
速度比張冰更快,力道比她更猛,五指一收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往下一壓一擰。
張冰整個人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另一隻手剛想抬起來反擊,陸遠已經把她擰了個角度,從側面制住了她的肩膀。
動作乾淨得像做過一百遍一樣,從頭到尾用了不到兩秒。
張冰愣住了。
她掙了一下,沒掙動。
再掙了一下,陸遠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抬頭看向陸遠,那張一貫冷淡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是震驚,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恐懼。
這個男人力氣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她的預判範圍。
她練了七八年散打,男女之間的力量差距她不是不清楚,但陸遠這個力氣的級別,已經越過了正常的差距那條線,直接進入了另一個層級。
陸遠按著張冰的手腕,沒鬆開。
他平靜地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很:
「現在……我可以走了麼?」
沒人回答。
方雅琪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被陸遠一隻手制住的張冰,心裡那點僅剩的底氣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下去。
張冰是她最後的倚仗,是她能在這群人里站住腳的根本。
現在張冰被陸遠一隻手就按住了,那她還有什麼?
她的嘴唇動了動,咬了咬牙,低聲說了一句:「……讓開。」
那兩個字說得無比艱難,像是在嗓子裡磨了好幾遍才吐出來。
但她說出來了。
人群像退潮一樣往兩側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沒人敢攔了。
剛才那些理直氣壯、趾高氣揚的表情,全被眼前這一巴掌和這一扣打得乾乾淨淨。
她們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陸遠已經不是那個會跟她們講道理的保安了。
陸遠這才鬆開張冰的手,隨後轉身帶著秋媛朝樓梯口走去。
走了幾步,陸遠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方雅琪一眼,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對了。」
他說,語氣像是在送個順水人情,「裡面火鍋還剩點湯料,想吃的話趕緊拿回去,能泡餅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