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力量,在末世里就有了底氣,就能活得像人一樣,不用再每天蜷在角落裡啃壓縮餅乾,不用再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她從虛弱、疲憊、隨時可能死去的狀態,一下子跨入了另一種存在形態里,變得更加適應這個末世,也更加有資本站在這片廢墟上。
這是她的機遇,是她唐詩的機遇!
是她末日開始以來得到的最大的禮物。
但很快,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想到了陸遠,想到了那些她打算低頭求人的畫面。
她不需要了。
既然已經擁有了力量,她就不需要再投靠任何人,更不需要投靠一個男人。
她唐詩,怎麼可能依靠一個男人過活?
她厭惡男人,極其討厭!
她覺得自己是聖潔的,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男人碰她一根手指!
那是玷污。
以前她可能做不到,但現在,徹底蛻變後的她,能做到了!
她要用這雙全新的手去拿回去。
正在這時,儲物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陸遠出現在門口。
他靠著門框,手裡沒有拿戰刀,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不緊不慢地掃了她一遍。
不得不說,魔女化之後的唐詩變化很大。
她的皮膚白了一個度,細膩得像剛剛剝開殼的煮蛋,在儲物間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微光。
五官沒有大的改變,但輪廓被某種細微的力量修飾過,原本精緻的眉眼如今帶著一縷不屬於人類的魅惑感。
她赤足站在那裡,長發自然地垂落在肩側,那種那種若有若無的魔女氣韻像一層薄薄的紗,讓她的整個形象都變得和之前不同了。
陸遠靠在門框上掃了她一遍,隨後淡淡開口:「醒了?」
唐詩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變白變嫩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涌動的力量,俏臉上泛起一抹冷意。
她想起之前陸遠在她們面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想起她們求他、而他冷漠拒絕的樣子。
現在她蛻變了,擁有了遠超普通人的感官和力量,她不再需要仰仗任何人。
她完全有能力站起來,把陸遠踩在腳下。
她站直了身體,赤裸的玉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門口走來,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已經做好了宣戰的準備。
她還在想著該怎麼開口,該用什麼樣的語氣,讓他知道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可以被他隨意對待的女人了——
但陸遠率先開口了。
「跪下。」
陸遠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沒有加重語氣,甚至不像是在下命令,更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
唐詩心裡那股剛剛湧上來的氣勢,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頭頂按住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雙膝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在了陸遠面前,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跪在那裡,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恐懼——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她感覺到的力量是真實的,明明她確定自己能反擊,但身體卻不聽使喚,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還沒等她消化這個事實,陸遠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壓到了地上,然後一腳踩在了她的肩胛骨處,讓她連撐起身體的餘地都沒有。
地上的灰塵和紙箱的碎屑沾在她白嫩的皮膚上。
那張剛變得精緻漂亮的臉側貼在地板上,帶著一種無法掙脫的屈辱。
陸遠低頭看著她,聲音平平的:
「現在,知道自己是什麼位置了麼?」
唐詩被他踩在腳下,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她想要掙扎,想要喊叫,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像是被人從深處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不聽任何使喚。
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和電影小說里那些設定一樣,她和陸遠之間,已經存在某種主僕契約,甚至更深——她現在是被他掌控的存在,她是陸遠的僕從,是她最厭惡的那種「被人支配」的奴隸。
一個曾經極度厭男的女人,一個曾經對男人不屑一顧的驕傲公主,現在徹徹底底地淪為了一個男人的奴隸,連反抗的念頭都只能停留在腦海里,身體卻已經完全臣服。
她緊咬著紅唇,抗拒著,掙扎著,但最終還是鬆開了那口咬得發白的牙,輕聲喊了一句:
「……主人。」
陸遠嘴角彎了一下,收回了腳,轉身走向儲物間外面,在客廳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朝身後那個還跪在地上的身影招了招手:「爬過來。」
唐詩跪在原地,看著陸遠的背影,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她耳膜上。
她屈辱得要命,咬著嘴唇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她還是動了。
她趴了下去,手掌撐在地面上,一步一步朝那個方向爬了過去。
每爬一步,她的頭就更低一分,像一隻被馴服得恰到好處的貓咪,乖順得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她爬到陸遠腳邊的時候,停了下來,微微垂著頭,把姿態放到最低。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版本t0,此刻溫順地跪在一個她曾經最看不起的男人腳邊,安靜得像一件剛剛打磨完成的物件,等待著下一步的安排。
他靠在椅背上,低頭俯視著那張精緻得不似真人的臉龐,聲音帶著一種慢悠悠的玩味:
「我需要看到你更忠誠的樣子。」
唐詩跪在地上,聽到這話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她都已經這樣了,已經跪了,已經爬了,已經喊了「主人」——還不夠忠誠麼?
她下意識的意識到了什麼。
意識到了陸遠想要的忠誠是什麼。
那是最讓她可怕,最讓她抗拒的事情。
她本能的抿了抿嘴唇,目光微微低垂著,腦海里翻湧著抗拒的念頭。
但那些念頭觸碰到陸遠的目光時,就像積雪遇到烈火一樣迅速消融。
她的本能只有一個:服從。
她甚至沒有力氣去想「為什麼」,那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服從衝動就已經替她做了所有決定。
她輕輕應了一聲:
「好的……主人。」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忠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