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12章 第二次去陸家

第112章 第二次去陸家

2026-08-01 04:06:17 作者: 想養一隻雪狐

  程放沒有提前透露內容。

  「檔案明晚開放。」

  「明天休息,後天早上六點,負七集合。」

  唐梔靠在椅背上,謹慎地問:「又放假?」

  程放看她一眼。

  「你想加練?」

  「不想。」

  唐梔立刻起身。

  「程隊英明。」

  秦照已經拿著外套往外走。

  許眠收好復盤記錄,經過林野身邊時,小聲提醒:「早點休息。」

  林野點了點頭。

  回到宿舍,他洗完澡剛躺下,私人手機便震了一聲。

  陸知夏發來消息。

  「爺爺問你什麼時候來學棋。」

  林野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

  

  上次離開陸家時,陸老爺子確實讓他再去下棋。林野還以為那只是長輩送客時隨口說的,沒想到老爺子真把棋盤擺上了。

  他回覆:

  「爺爺還真準備教我?」

  「棋盤已經擺好了。」

  「他說輸的人負責泡茶。」

  林野想了想。

  「那明天可能要多準備幾個茶壺。」

  陸知夏很快回道:

  「明天下午有時間嗎?」

  「剛好放假。」

  林野停了一會兒,又問:

  「上次是幫你擋相親。」

  「這次我算以什麼身份過去?」

  消息發出去後,對面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就在林野懷疑自己是不是問得太直接時,屏幕重新亮起。

  「你自己想。」

  林野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知夏平時做事乾脆,真碰到這種問題,倒是很會踢皮球。

  第二天下午,林野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

  不是第一次見家長時那套。

  既然陸老爺子早就知道他們是假裝的,他也沒必要把自己收拾得像又要參加一場考核。

  臨出門前,他還是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手機隨即響了。

  唐梔在二組群里問:

  「林野,休假去哪?」

  「私人安排。」

  「陸家?」

  林野盯著屏幕。

  「你們是不是在監視我?」

  唐梔:「不用監視。你現在的生活除了訓練,就是陸知夏。」

  許眠緊跟著發了一句:

  「明天有任務,晚上不要太晚回去。」

  秦照:「她的意思是,別遲到。」

  唐梔:「你就不能讓這句話聽起來溫柔一點?」

  秦照:「不能。」

  林野收起手機。

  很好。

  人還沒出七處,就已經被八卦隊友盯上了。

  陸知夏在巷口等他。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淺灰色針織衫貼著纖細的腰線,下身是深色長裙,肩頸線條乾淨利落,整個人顯得高挑又舒展。

  頭髮松松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耳邊,把平時那股冷淡衝散了些。

  她站在巷口,雖然沒刻意打扮,卻依舊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林野走近時,她先看了看他的臉。

  「恢復得怎麼樣?」

  「基本滿血。」

  「臉色不像。」

  「最近訓練比較多,氣質顯得有些滄桑。」

  陸知夏轉身往院子裡走。

  「只是沒睡夠。」

  林野跟上她。

  「陸老師,我今天是客人,能不能稍微客氣一點?」

  陸知夏側過臉。

  「在我爺爺面前不用演。」

  「我爸媽那裡,還得麻煩你繼續裝一下。」

  林野點頭。

  「明白,部分區域維持任務狀態。」

  陸知夏看了他一眼。

  「少貧。」

  嘴上說不用演,真進門時,林野反而比第一次更不自在。

  上次牽手、靠近、替彼此擋問題,都能解釋成工作需要。

  這次少了那個理由,連站得近一些,都顯得有別的意思。

  陸母正在客廳整理資料。

  看見林野進來,她的態度比上次緩和了不少。

  「小林來了?」

  「阿姨好。」

  林野把帶來的水果和茶葉放下。

  陸母注意到他虎口和指節附近多了些薄繭。

  「最近工作很忙?」

  「剛結束一次考核。」

  「受傷了嗎?」

  林野剛準備說沒事,陸知夏已經在旁邊開口:

  「工作內容有保密要求。」

  陸母看了女兒一眼。

  「我問的是人,又沒問任務。」

  她重新看向林野。

  「傷著沒有?」

  「沒有。」

  林野這次答得認真。

  「只是累了點。」

  陸母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你叔叔去單位開會了,爺爺在後院等你。」

  走出客廳後,林野低聲說:「阿姨今天對我客氣多了。」

  「她上次也沒有為難你。」

  「上次是初審。」

  陸知夏瞥他一眼。

  「這次覆審。」

  林野嘆了口氣。

  後院的桂樹落了些葉子。

  陽光從樹枝間漏下來,落在石桌和棋盤上。

  陸老爺子坐在藤椅里,旁邊的小泥爐正燒著水。

  看見林野,他抬了抬手。

  「來了?」

  「爺爺。」

  林野走過去。

  老爺子打量他幾眼。

  「氣色不太好。」

  「最近訓練多。」

  「人沒傷著?」

  「沒有。」

  陸老爺子點點頭,指了指對面。

  「坐。」

  林野坐下後,陸知夏在旁邊的小凳上落座。

  老爺子一邊擺棋,一邊說:「今天在我面前就不用演了。」

  林野看了陸知夏一眼。

  「那您今天還叫我過來?」

  陸老爺子抬頭看他。

  「上次來,是替知夏擋相親。」

  「這次還肯來,就不能全算幫忙了。」

  林野沒接話。

  陸知夏伸手拿茶杯,神情看著平靜,動作卻比平時慢了一點。

  老爺子掃了兩人一眼,也沒再逼問。

  「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想。」

  「不過別嘴上說是假的,最後把真的也耽誤了。」

  說完,他把紅棋推到林野面前。

  「你先走。」

  林野低頭看著棋盤。

  他會基本走法,水平卻很一般。

  第一步還算可以。

  幾步之後,陸老爺子便吃掉了他一匹馬。

  再過幾步,他的車也被壓在角落,動彈不得。

  老爺子喝了口茶。


  「你這棋下得跟逃命似的。」

  林野盯著棋盤。

  「最近確實比較擅長這個。」

  陸知夏坐在旁邊,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林野捏著一枚過河卒,遲遲沒落下。

  往前走,這枚卒多半保不住。

  不動,又會擋住後面的車。

  陸老爺子看了片刻。

  「捨不得丟?」

  「還能救。」

  「一個小卒也救?」

  林野看著棋盤。

  「能不丟,當然不想丟。」

  老爺子靠回藤椅。

  「車想保,馬想保,小卒也捨不得。」

  「棋盤上什麼都想留,最後往往什麼都留不住。」

  林野手裡的棋子停了停。

  他知道老爺子說的是棋。

  可又不太像只在說棋。

  青山墓園裡的趙叔和趙樂樂。

  寧枝。

  顧晚棠。

  小滿。

  陸知夏。

  還有二組的幾個人。

  他確實一個都不想丟。

  陸老爺子問:「真到了必須選的時候呢?」

  林野沉默片刻,把小卒往前推了一步。

  「先保人。」

  「棋呢?」

  「輸了還能再下。」

  「人少了,下一盤就湊不齊了。」

  陸老爺子看了他幾秒,笑了一聲。

  「難怪你的車馬都快沒了,帥還活得挺好。」

  林野也笑了。

  「主打保命。」

  下一步,他正準備把車推出去,陸知夏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這一步不能走。」

  林野低頭看了看她的手。

  「為什麼?」

  「後面全空了。」

  她挪開他的車,換了一個位置。

  「先守這裡。」

  林野看著棋盤。

  「沒想到下棋也有場外指導。」

  陸老爺子哼了一聲。

  「下不過就找外援?」

  陸知夏鬆開手。

  「他基礎差。」

  林野說:「陸老師,當著爺爺的面,給我留點面子。」

  陸老爺子看向他。

  「還叫陸老師?」

  林野轉頭。

  陸知夏也正在看他。

  上次叫「知夏」,是為了讓她父母相信。

  這一次,卻沒有那個現成的藉口。

  林野安靜了兩秒。

  「知夏。」

  陸知夏輕輕應了一聲。

  「嗯。」

  只是兩個字,距離卻像忽然近了一點。

  第一盤棋,林野輸得很徹底。

  第二盤,陸知夏坐到了他旁邊。

  她偶爾提醒一句,林野依然沒能撐多久。

  陸老爺子落下最後一枚棋。

  「將軍。」

  林野看著已經無路可走的帥。

  「還能搶救嗎?」

  陸知夏說:「不能。」

  「你回答得也太快了。」

  「因為你已經輸了。」

  老爺子心情不錯,端起茶杯。

  「泡茶去吧。」

  按照規矩,林野這個輸家只好起身。

  他跟著陸知夏進了旁邊的小茶室。


  茶室不大,一面牆做成木格架,上面放著幾隻素淨的茶罐。

  陸知夏取出茶葉。

  「會泡嗎?」

  「燒水,放茶葉,倒進去。」

  「你平時就這樣?」

  「能喝就行。」

  她把茶葉放到他面前。

  「少放一點。」

  林野按照她說的做。

  泡茶時,陸知夏一直站在旁邊。

  兩個人離得不遠,袖口偶爾會碰到。

  誰也沒有刻意挪開。

  茶端回院子後,老爺子喝了一口,皺起眉。

  「水溫高了。」

  林野問:「還能喝嗎?」

  「能。」

  老爺子又喝了一口。

  「就是可惜茶葉。」

  「下次改。」

  「你還準備有下次?」

  「不是您讓我來學棋的嗎?」

  陸老爺子這才滿意。

  「記性還行。」

  他喝著茶,隨口說起年輕時當兵的事。

  有一次出任務前,幾個戰友約好回來喝酒。

  酒買回來了。

  人卻少了兩個。

  陸老爺子沒有說任務有多危險,也沒有說當時有多難受。

  只是看著茶杯,淡淡說了一句:

  「人總覺得以後還有時間。」

  「其實有些話、有些事,拖著拖著,就沒機會了。」

  他抬眼看向林野。

  「知夏她爸媽看家庭、工作、以後穩不穩,都沒錯。」

  「我只看她和誰在一起自在。」

  林野下意識看向陸知夏。

  陸老爺子繼續道:「她跟你在一起,話比平時多。」

  「也更愛笑了。」

  陸知夏放下茶杯。

  「爺爺,您該午休了。」

  陸老爺子笑了一聲,慢慢站起來。

  「行,不耽誤你們。」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

  「最開始是真是假,我知道。」

  「但別一個把人當擋箭牌,一個把自己當臨時工。」

  說完,他背著手進了屋。

  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

  陽光斜斜落在棋盤上。

  陸知夏低頭收棋。

  林野也伸手幫忙。

  兩人的手同時落在一枚黑色棋子上。

  指尖碰在一起。

  誰都沒有立刻縮回去。

  過了一會兒,陸知夏問:「考核是不是出意外了?」

  林野看向她。

  「為什麼這麼問?」

  「你今天很累。」

  她的目光落到林野手背上一道已經結痂的擦痕。

  「還有這個。」

  林野看了一眼。

  「沒事兒,都已經處理完了。」

  陸知夏抬起眼。

  「你受傷了嗎?」

  「沒有。」

  「真的?」

  「真的。只是摔了一下,沒什麼事。」

  陸知夏沒有馬上說話。

  她的手仍停在棋盤上,指尖離他很近。

  「林野。」

  她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林野臉上的笑淡了些。

  陸知夏看著他。

  「以後別拿任務完成了、所有人都回來了,當成你的答案。」


  「我問的是你。」

  林野沉默片刻。

  「明白。」

  「下一次呢?」

  明早就是正式任務。

  檔案還沒有開放。

  危險等級、任務內容,他現在一概不清楚。

  林野沒法給她一個一定安全的保證。

  「我會儘量回來。」

  陸知夏皺眉。

  「又是儘量?」

  「我不能拿這種事騙你。」

  林野認真看著她。

  「但我會把回來當成任務的一部分。」

  陸知夏的神色稍微緩了一點。

  她低頭把最後一枚棋放進盒子。

  忽然問:

  「上次在我爸媽面前,你說是你先動的心。」

  林野停了一下。

  「嗯。」

  「也是臨時編的?」

  「最開始是為了替你解圍。」

  陸知夏垂下眼。

  林野繼續道:

  「後來不是。」

  她重新看向他。

  「哪句話不是?」

  林野這次沒有開玩笑。

  「動心那句。」

  風吹過院子。

  樹葉擦過屋檐,發出很輕的聲響。

  陸知夏看著他,眼裡的平靜一點點散開。

  她的手還放在棋盒旁邊。

  林野伸過去,輕輕握住。

  陸知夏沒有抽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慢慢縮短。

  林野低聲問:

  「這次還算演嗎?」

  陸知夏說:「不算。」

  下一秒,她抬頭吻了他。

  很輕。

  唇碰在一起,停了一瞬。

  陸知夏剛要退開,林野抬手扶住她的手臂,低下頭重新吻了回去。

  沒有更近一步。

  只是比剛才多停留了一會兒。

  分開時,陸知夏耳朵已經紅了。

  她低聲說:「這次不算培訓。」

  林野看著她。

  「那算轉正?」

  「別得寸進尺。」

  陸知夏抬手推了他一下。

  林野順勢握住她的手。

  這一次,沒有父母需要糊弄,也沒有所謂的特殊情況。

  可誰都沒有鬆開。

  下午五點,林野準備離開。

  剛走到院門口,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任務檔案權限已經開放。

  明早六點,負七集合。

  全員攜帶正式外勤裝備。

  陸知夏沒有問任務內容。

  只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今晚還要看資料?」

  「嗯。」

  「那早點回去。」

  林野握住她還沒收回的手。

  「我會回來的。」

  陸知夏看著他。

  「回來再說。」

  「說什麼?」

  「你不是已經轉正了嗎?」

  林野愣了一下。

  陸知夏已經抽回手,轉身進了院門。

  走出幾步後,林野又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門下。

  沒有催他,也沒有先進去。

  明早六點的集合通知還亮在手機屏幕上。

  以前林野想回來,是因為任務要求全員歸隊。

  這一次,還有人在等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