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高考會不會加靈根分？】
這條評論衝上熱榜後，不到兩個小時，已經衍生出十幾個版本。
【S級靈根能不能保送？】
【沒靈根是不是輸在起跑線？】
【現在補靈氣還來得及嗎？】
最離譜的是，已經有培訓機構連夜改了宣傳頁。
【少年靈感啟蒙班】
【搶占修煉黃金期】
【內部渠道測靈根】
課程還沒開發完。
價格先出來了。
一萬九千八。
林野看完，只說了一句。
「他們連紀南星的誤差報告都沒等。」
紀南星正拆玄岳宗那塊測靈石。
頭都沒抬。
「賺錢不用對照組。」
謝紅衣坐在旁邊，已經學會了一個新詞。
「騙子？」
「這次不一定全是騙子。」
紀南星道，「更麻煩。」
有人真的會一點。
也有人真能測出靈氣反應。
真假混在一起，反而更容易收錢。
當天中午。
教育部門聯合歸界事務臨時協調組公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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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很短。
【現階段，任何修煉適配性、靈氣響應、所謂「靈根」等指標，均不與中高考錄取、分班、升學資格掛鉤。】
【嚴禁以此對未成年人進行歧視性評價。】
【學校不得擅自組織宗門招募。】
聲明一出。
家長群先炸了。
「現階段是什麼意思？」
「以後還是可能加？」
「我孩子昨天測了沒反應，會不會以後吃虧？」
「哪裡能複測？」
林野終於理解。
現代社會有一種東西。
比邪祟擴散更快。
焦慮。
下午。
玄岳宗那名被測出「上等資質」的女孩，自己發了條視頻。
沒有宗門包裝。
就是坐在家裡。
校服都沒換。
「我暫時不會退學。」
「也沒有拜師。」
「我連修煉是什麼都還沒弄懂。」
說完，她停了一下。
「而且我明天還有數學周測。」
視頻爆了。
最高贊評論：
【修仙第一關：函數。】
連謝紅衣看完都沉默了兩秒。
「她真不去玄岳宗？」
林野問：
「你覺得可惜？」
「上等靈感。」
「以前會搶。」
「現在呢？」
謝紅衣看了眼窗外成片樓群。
「現在你們的人太多了。」
昨天她還把高資質當稀缺。
今天已經看明白一件事。
一個人少的時代，天才靠宗門翻山越嶺去找。
一個十幾億人口、能統一篩查的時代。
天才不是沒有。
是以前沒人知道他們在哪。
下午四點。
玄岳宗主動暫停學校選徒。
不是服軟。
他們向研究中心提出合作。
條件只有一個。
幫他們把測靈石的篩選準確率提高。
紀南星看到申請時，只問一句：
「數據全給嗎？」
對方回覆：
【可談。】
她直接把終端推給林野。
「古人學得挺快。」
「你教的？」
「現實教的。」
玄岳宗昨天還覺得現代人在阻礙他們收徒。
今天發現提高百分之一篩選準確率，可能就能少漏幾十個好苗子。
立場馬上變了。
這才是林野越來越喜歡現在這種衝突的原因。
不是誰把誰徹底踩死。
而是雙方都在逼著對方進化。
可當天傍晚。
新的麻煩來了。
帝都第一醫院。
一名太玄道宮醫修。
把急診搶了。
林野收到任務的時候，都懷疑自己看錯。
「搶什麼？」
程放在電話那邊明顯也有點無語。
「搶救。」
「……」
「一個車禍傷者剛送進去，內出血。」
「太玄道宮正好有個醫修陪人來做身份登記，路過急診看了一眼。」
「然後呢？」
「他說現代醫生止血太慢。」
「直接進去了。」
林野坐直。
「人怎麼樣？」
程放停了兩秒。
「這就是問題。」
「人被他救回來了。」
四十分鐘後。
林野趕到醫院。
急診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院領導。
七處。
太玄道宮的人。
還有幾個臉色非常難看的外科醫生。
最裡面站著個灰衣老人。
頭髮花白。
背著個木藥箱。
手上還沾著血。
表情卻相當不耐煩。
「腹中血脈已止。」
「脾臟裂處也封了。」
「你們為何還要剖腹？」
主刀醫生壓著火。
「因為我們要確認損傷！」
老人皺眉。
「老夫已經確認。」
「你怎麼確認的？」
「神識。」
醫生停了一秒。
「那影像呢？」
「什麼影像？」
「CT。」
「又是什麼？」
兩個人徹底聊不下去。
林野站在人群外，突然覺得這一幕有點荒謬。
一個能用神識看人體內部的古代醫修。
一個能用CT把人體切成幾百層看的現代外科醫生。
兩邊都覺得對方不專業。
程放看到他，直接把病例遞過來。
「患者目前生命體徵穩定。」
「初步影像也出來了。」
林野翻開。
脾臟原本嚴重裂傷的位置，真的被某種靈氣封住了。
出血停止。
效果非常快。
但影像科同時發現。
那些靈氣正在持續刺激周圍組織。
沒人知道十二小時後會怎樣。
那名古醫修還堅持：
「不必再動刀。」
主刀醫生則堅持：
「不能拿病人賭。」
雙方爭的已經不是誰醫術高。
是另一件更現實的東西。
如果古修真能救人。
他們能不能直接在現代醫院治病？
出了問題誰負責？
誰給他們行醫資格？
神識診斷算不算檢查？
丹藥能不能直接給患者吃？
林野剛想到這裡。
病房門開了。
護士快步出來。
「患者醒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更麻煩的一句話緊跟著出來。
「患者家屬說——」
護士表情有些古怪。
「他們不想做手術了。」
「想請這位仙師繼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