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人測試還沒開始。
資本先下場了。
靈衡生物公開向青崖門報價。
十億元。
購買《青元吐納法》前三層十年獨家商業授權。
消息一出。
青崖門沒回應。
全網先炸。
【以後修仙也得開會員？】
【十年獨家，那窮人是不是連氣都不配吸？】
【功法本來就是宗門的，憑什麼不能賣？】
【青崖門之前還說不限出身，現在轉頭十億賣課？】
爭論很快燒到所有古修勢力。
太玄的基礎法能不能收費？
藏鋒山的《開脈引氣訣》算不算宗門智慧財產權？
企業能不能辦修煉班？
個人錄視頻教功法要不要負責？
「修煉權」三個字衝上熱榜。
當天。
歸界事務臨時協調組先開了一場專項聽證。
不是正式宗門大會。
只談基礎功法。
嚴守真第一個表態。
「天下從無白得之法。」
「宗門養弟子，需要靈石、丹藥、師長時間。」
「傳法收取資源，理所應當。」
青崖門楚聞山卻沒完全站他那邊。
「核心傳承自然不能白給。」
「但基礎感氣法，本就沒必要捂死。」
嚴守真冷笑。
「你們青崖門已經用它收了千萬人的人心。」
楚聞山笑了笑。
「人心也得別人願意給。」
眼看兩個古修又要吵起來。
紀南星把萬人測試報告投上大屏。
「先分清兩個概念。」
「基礎感氣。」
「和宗門核心傳承。」
「不是一回事。」
嚴守真皺眉。
「誰來分？」
「安全評估來分。」
紀南星道。
「普通人只想知道怎麼安全感氣。」
「沒必要先拜誰為師，也沒必要先交錢。」
「進入開脈、術法、完整修行以後，可以有宗門、有學校、有市場。」
「但最基礎的一步，應該讓所有人知道怎樣不把自己練進醫院。」
林野一直沒開口。
直到有人問他。
「你同時修古法，也參與測試。」
「怎麼看？」
林野想了幾秒。
「基礎法應該公開。」
幾個宗門代表同時看他。
「理由？」
「藏不住。」
林野回答得很直接。
「青崖門能發。」
「燭陰會能發。」
「騙子也能發。」
「普通人遲早會練。」
「與其讓他們從幾十套真假功法里賭一條命。」
「不如先告訴他們哪一步最安全。」
嚴守真沉聲道：
「那宗門靠什麼立身？」
林野笑了。
「靠真正厲害的東西。」
「會呼吸兩口靈氣，又不等於學了你們鎮派絕學。」
這話不雅。
卻把很多人的思路切開了。
基礎。
進階。
核心。
古宗門以前習慣把它們放在一個門裡。
現代社會卻準備硬生生拆成不同層級。
當天沒有最終結論。
但多數人終於同意一件事。
最低風險的公共感氣方案，可以準備公開。
同時又補了一條很關鍵的原則。
「免費給公眾使用」不等於「宗門必須白送所有知識」。
如果公共方案使用了某個宗門明確獨有、可識別的完整技術段落，可以通過授權、專項資源置換、研究合作等方式補償。
但一套已經成為全民安全底線的基礎方法，不能再被一家企業買走做十年獨家。
楚聞山聽完反而最先點頭。
「如此可談。」
嚴守真也沒再反對。
宗門真正怕的從來不是普通人學會呼吸。
是辛苦保存兩千年的東西被一句「為了公共利益」全部拿走。
把邊界切清以後。
事情反而好談了。
靈衡生物那份十億獨家報價當天沒有撤。
但青崖門很快正式回函。
【基礎感氣部分，不作獨家。】
【後續養氣法，可另談。】
市場立刻明白了。
修煉也開始出現第一層真正的商業邊界。
消息傳出去後，原本最激烈的「免費還是收費」爭論也慢慢變了味。
越來越多人開始接受一個更現實的區分。
基礎安全知識可以公共化。
高級課程、靈石、藥材、師資，不可能全部免費。
也有人提出反問：
【如果以後有人窮得買不起第二階段資源怎麼辦？】
這個問題暫時沒人能答。
林野卻記住了。
因為「人人能感氣」並不等於「人人能一路修下去」。
真正決定階層的東西，很可能會從功法轉向資源。
當天傍晚。
靈衡生物撤回了十億獨家報價。
不是放棄修煉市場。
他們轉頭宣布成立靈氣檢測、修煉風險評估和民用訓練設備三條產品線。
股價反而漲了。
林野看到新聞時只覺得離譜。
功法買不到獨家。
資本立刻開始賣「怎麼練得更安全」。
這個時代的反應速度，有時比靈氣還快。
至於公共版本什麼時候發。
等十萬人驗證以後再定。
晚上十一點。
林野終於回家。
門一關。
陸知夏就聞到他身上訓練場殘留的藥油味。
「又練身法了？」
「嗯。」
「謝紅衣教的？」
「嗯。」
林野回答得沒有半點繞。
陸知夏靠在沙發上看他。
剛洗完澡。
長發還濕著。
寬鬆睡衣露出一截鎖骨和小腿。
「她是不是挺好看？」
林野停了一下。
「好看。」
陸知夏反而笑了。
「還算沒撒謊。」
林野坐到她旁邊。
手自然落在她腰上。
「我答應過你。」
「不會騙。」
陸知夏盯著他幾秒。
忽然跨坐到他腿上。
手臂繞住脖子。
兩個人距離一下貼近。
「記住就行。」
她低頭吻下來。
這一次比訓練場門口那一下長得多。
林野摟緊她腰。
掌心順著背脊往上。
陸知夏呼吸亂了一點，卻沒有退。
分開時，她唇色明顯深了些。
卻仍坐在他腿上沒動。
「還有一件事。」
「你說。」
「我不喜歡裝不知道。」
陸知夏看著他。
「謝紅衣對你有興趣。」
林野沒否認。
「可能。」
「你呢？」
林野沉默一秒。
「也有。」
陸知夏手指在他後頸輕輕收緊。
眼神卻沒冷。
「很好。」
「什麼很好？」
「至少沒拿『只是同事』糊弄我。」
她額頭貼上來。
聲音很輕。
「林野。」
「我可以接受你以後的人生比以前複雜。」
「但我不接受自己最後一個知道。」
林野看著她。
「不會。」
「記住。」
她又親了他一下。
這一次更短。
卻帶著一種很明確的占有感。
「還有。」
「晚上你歸我。」
林野笑了。
「本來就是。」
陸知夏剛要回話。
手機在茶几上瘋狂震。
兩個人才分開。
她額頭還抵著林野。
臉頰發紅。
「你最好真有急事。」
林野拿過手機。
七處緊急通知。
看完以後，他眼神變了。
燭陰會。
公開收徒。
而且這一次。
他們沒戴面具。
沒躲地下。
直接租了一座體育館。
宣傳只有一句。
【想修，就來。】
陸知夏也看見了。
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床單可以不用換了。」
林野：「……」
新時代很大。
但有時候。
真的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