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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整飭西軍,擇日出塞

2026-08-11 11:51:18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見高俅讓人給自己奉茶了,公孫勝趕忙又說到:

  「再者,貧道自幼修習金石煉丹之術,熟悉百草礦物、金石藥性,官人若是想要煉製保元增壽的丹藥,平道也可以。」

  這些達官貴人不是都愛這些嗎?說不定這麼一說,自己就有個鐵飯碗了。

  高俅笑著搖搖頭,「丹藥這些就算了,我有專人給我定期把脈,本君問你,可懂硫磺、焰硝、炭木諸般物料的物性、配比、熔煉火候。」

  「那是自然,尋常煙火、爆燃之術,看似粗鄙,實則合五行生剋、金石造化之理,

  可煉煙火、可制驚雷,其中強弱、緩急、利弊、隱患,貧道皆能精準把控。」

  高俅點點頭,「本君乃左武大夫,提舉皇城司,你日後就跟在本君左右,先做本君私人押司吧。」

  公孫勝還能說什麼,貧道剛下山,就吃上官糧了,這哪裡是渡劫啊, 分明是安修啊。

  待到傍晚戌時,窗外驟然狂風捲地,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雨勢迅猛,整整半個時辰才漸漸收歇,分毫不差印證了公孫勝白日所言。

  高俅心道這麼準的『天氣預報』嗎?

  當即命人取來一身嶄新錦緞官衣送入偏室,令他換下身上破舊麻布道袍。

  一旁秦鎮川立在廊下,望著煥然一新的公孫勝,心底滿是費解,愈發揣摩不透自家使君用人的心思。

  前些日子才收服四名水匪,令他們日日踏勘汴京內外所有河道水路,熟悉水文地形;

  今日又將一個下山道士留在府中,擔任私人幕僚。

  但是,好像,秦鎮川說不上來,只覺得使君做事自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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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高俅將那副融合歸一的八字親手交予王詵。王

  詵攜高俅、李清照兩份生辰親赴司天監,請監中官吏細細推演合婚。

  一番演算完畢,司天監官員連連道賀,稱二人命局互補、五行相契,乃是千載難逢的天作之合。

  司天監隨即擇定黃道吉日,定於六月初六舉辦大婚。

  為操辦這場賜婚大典,高俅搬入了趙佶賞賜給自己章惇之前住的六進大院裡。

  附帶左右跨院、後園,高俅也是住上了『騎馬尿尿』的超級大豪宅里。

  婚期將近,府中諸事方才鋪排開來,朝堂之上又遞來一樁緊急軍情,打斷了籌備喜事的節奏。

  婚期將近,府中諸事方才鋪排開來,樞密院忽然遞上一樁西北緊急軍情,打斷了籌備喜事的節奏。

  折內寫明:自向太后薨逝之期,西夏暗中勾結河湟吐蕃殘餘部族,

  不斷唆使蕃騎越境盜掠人畜、焚毀堡寨,雖未出動大軍大舉入塞,

  但邊境隱患日積月累,長此以往必釀成大禍。

  趙佶閱罷心緒煩悶:朕方才定下州縣試點,一心安撫國內、調和兩黨,想要放開手腳中興大宋,西夏卻暗中滋生邊患,暗中生事。

  當即傳旨召中書、樞密二府重臣入宮議事。

  殿上議事,各方政見截然對立。

  曾布率先出班,言辭鏗鏘力主出兵威懾:

  「西夏反覆無信,暗中勾結蕃部滋擾邊境,若一味姑息,只會讓蠻夷愈發輕視天朝。

  應當整飭西軍、陳兵邊境,揚我大宋天兵威嚴,斷其窺探之心。」

  韓忠彥隨即上前反駁:

  「眼下朝中剛推行州縣試點之策,各處地方尚在磨合,民間亟待休養生息,國庫錢糧不宜大肆耗費於兵戈。

  不如遣使出使西夏,詰問其背盟之罪,先以交涉安撫邊關,暫緩大舉興兵。」

  二人爭執不下,蔡京邁步出列,朗聲開口:

  「如今府庫充盈,西軍兵甲完備,往年對夏作戰多占上風。

  元符年間我軍血戰收復青唐,卻因輕言息兵拱手讓出,如今西夏藉機籠絡吐蕃,已然坐大。

  今日不早做軍備,待到西夏、吐蕃聯兵成型,再征伐只會耗費十倍錢糧。

  依臣之見,當抓緊整練邊軍,靜待時機重收河湟,徹底斬斷西夏向東擴張的通路,叫蠻夷知曉強宋不可輕犯!」

  這番豪言聽得趙佶心頭熱血激盪,忽然想起往日高俅私下進言時的模樣,心中暗道:


  當初子直亦是這般氣魄,不止要平定西北邊患,還謀劃著名替朕收回燕雲十六州,廓清北疆故土。

  曾布見狀又上前添了一把火,高聲奏道:

  「鴻臚寺屢次遞上奏札,西夏自持背後有遼國撐腰,公然遣使索要舊日歲幣,還屢次遣小隊人馬越境截擄邊民、劫掠畜產。

  朝廷若是一味隱忍不發,長年戍守的邊關將士、沿邊百姓,心中難免寒透。

  況且遼國老主耶律洪基已然病逝,新君耶律延禧方才繼位,遼廷新舊交替,內部人心浮動,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大舉援救西夏。

  眼下正是出兵懲戒的絕佳時機,錯過再難尋這般良機!」

  殿中眾臣爭論不休,趙佶目光掃過階下,開口詢問立在一旁備顧問的高俅意見。

  高俅心中暗忖,伐夏正是建功鍍金、積累軍功聲望的大好契機,當即出列,旗幟鮮明支持開戰。

  得了高俅附和,趙佶胸中戰意更盛,當即一拍御案,定下決斷:調西軍整備,出兵懲戒西夏。

  韓忠彥見天子心意已決,自知難以挽回,只得退一步規勸:

  「陛下若決意用兵,還望適可而止,點到即止,切莫大舉興師、耗費天下財力民力。」

  話音未落,曾布與蔡京二人一同出班,聯手進言,氣勢相合:

  「既然要出兵,便要一戰打痛西夏,使其數十年不敢窺伺邊境。

  當藉機重收河湟青唐故地,拓土固邊,一勞永逸根除西北邊患!」

  殿中局勢再度焦灼,群臣圍繞此戰的戰略目的吵作一團。

  韓忠彥一派堅持守成維穩,只願出兵威懾、懲戒劫掠,打一場短促的邊界防禦戰,

  逼西夏退守、歸還擄掠人口物資便即刻收兵,絕不深入、不耗國力;

  蔡京、曾布一眾新黨臣子卻寸步不讓,直言姑息小懲毫無意義,必須借著遼國內亂、

  西夏勢弱的天賜良機,全線出兵河湟,徹底收復青唐故地,一舉拓土固邊,根除西北百年邊患。

  兩派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朝堂之上爭辯不休,聲浪此起彼伏。

  立於殿側待命的高俅,此刻卻緘口不言,始終默然旁觀,沒有再插嘴。

  他心中分得極為清楚,自己可以談國策改制、談民生試點、談朝堂制衡,皆是後世認知與務實眼界加持;

  可真正的沙場征戰、行軍布陣、戰略進退、邊軍利弊,他終究是門外漢,不懂裝懂只會露怯誤事。

  他最初主戰,本心只為借戰事鍍金立威,撈取實打實的軍功資本。

  對他而言,戰事規模越大、戰果越豐厚、朝廷收穫越大,他能分到的功勳聲望就越足,百利而無一害。

  但具體是小懲即止,還是大舉拓邊,其中的軍事利弊、糧草損耗、軍心地勢,他一概不妄議。

  與其外行爭辯出錯,不如靜待聖裁、坐收其成。

  殿中主戰之言愈發激昂,蔡京、曾布二人輪番進言,句句皆是開疆拓土、

  中興大宋的宏圖壯志,不斷烘托大勢,將趙佶的雄心壯志徹底托起。

  趙佶本就年少銳意進取,一心想要開創盛世中興局面。

  被一眾重臣輪番抬舉、慷慨獻策,只覺胸中豪氣萬丈,眼底滿是意氣風發。

  他不再糾結群臣爭議,斷然抬手止住殿中喧譁,一錘定音落下聖裁:

  此番伐夏,不以懲戒退讓為終,收復河湟、穩固西疆;

  整飭西軍,擇日出塞,一戰定西北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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