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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提我名好不好使

2026-08-11 12:02:09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一句「百萬王師」壓頂而來,仁多保忠臉色驟然劇變,周身溫和氣度斂去,沉聲發問:

  「高殿帥此言,是想與我大夏開戰?」

  高俅目光坦蕩,沒有一絲迂迴避讓,擲地有聲:

  「不錯。

  三年之內,某必滅西夏。」

  「狂妄!」

  仁多保忠厲聲斥喝,眉宇間滿是傲氣與不甘,

  「你朝不過是拓土河湟,便目中無人?

  我大夏鐵騎雄踞西北,歷經百年屹立不倒,豈是孱弱青唐可比!」

  高俅神色淡然,不怒不躁,緩緩反問:

  「狂妄與否,從不是你我口舌之爭能定勝負。

  統軍深諳兵道,應知兩國大戰,從來不是匹夫勇武、一時勝負。」

  仁多保忠眸光沉沉,冷聲道:「沙場戰局瞬息萬變,禍福難料,豈能一語概之?」

  「統軍所言有理。」高俅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直擊要害,

  「可在本帥眼中,大國交戰,歸根結底打的是國力、是糧草、是輜重、是萬民根基。

  西夏偏居西北一隅,地狹民寡、物產貧瘠,連年邊患不休、民生凋敝,如何抗衡我大宋二十四路富庶之地、億萬子民、無盡錢糧?」

  一語道破本質,直白撕開西夏看似強悍的外衣,戳中其致命短板。

  曠野風聲蕭瑟,仁多保忠一時默然無言。

  他征戰半生、坐鎮邊疆數十年,比誰都清楚其中利弊。

  西夏舉國之力,也僅能勉強維繫邊防,梁太后當朝時以為宋軍孱弱,沒想到一直被宋軍壓著打,根本無長久耗戰之力。

  高俅所言,句句屬實,無可辯駁。

  

  趁著對方心神鬆動、沉默不語之際,高俅繼續開口,攻心為上:

  「統軍熟讀中原聖賢典籍,應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即便統軍傾盡麾下兵力,死戰到底、死守疆土,你那位忌憚藩鎮、集權心切的西夏君王,又怎會真心信你?」

  這話精準戳中仁多保忠心底最深的癥結,直擊君臣猜忌的死局。

  仁多保忠眼底神色幾番起落,思慮良久,忽然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一語道出大宋朝堂上的最大詬病:

  「就算你大宋能打下來西夏疆土,那又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要雙手歸還?」

  這句話確實有些扎心了。

  怪就怪咱們那位砸缸救人的好同志,小時候還知道救人,長大後直接害人了不是......

  高俅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隨即眼底掠過一抹堅定,沉聲開口:

  「前人舊事,是非功過,本帥不予置評。

  但今日我高俅執掌西軍、坐鎮西疆,便絕不會再打打下疆土、拱手歸還的荒唐仗!」

  話音鏗鏘,意氣磅礴,胯下戰馬似也感知到主人的壯志豪情,昂首噴氣,踏蹄輕嘶。

  高俅抬手穩穩攥住韁繩,策馬在仁多保忠身前緩緩踱步,氣場全開,軟硬兼施:

  「我知曉統軍本心,從無叛國求榮的齷齪心思。

  你所顧慮、所堅守的,從來不是西夏皇權,而是麾下數萬浴血將士,是仁多一族宗族老小,是屬地賴以生存的百姓族人。」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李乾順步步收權、猜忌打壓,視你為心腹大患,你又何必為其傾盡忠心、死守徒勞?」

  他勒馬駐足,目光灼灼,許下承諾,給足仁多保忠退路與前程:

  「若統軍願與我大宋暗中聯手、助我平定西疆,他日西夏城破、邊患肅清,

  本帥必親奏官家,為你請功,保你仁多一族永世安穩,享萬世榮華富貴,坐鎮西疆、世襲罔替!」

  而仁多保忠從始至終等的,就是這一句承諾。

  話已至此,他臉上的客套疏離散去,卸下了所有故作強硬的偽裝。

  他目光沉沉看著高俅,語氣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的試探與拿捏:

  「高殿帥開出的籌碼倒是不小。


  只是不知,外人聽聞,還以為大宋軍政,是殿帥一人說了算。」

  你聽聽,這便是老牌藩鎮、老練政客的城府。

  明明心底早已決意合作,嘴上依舊不肯落下風,還要找出高俅話了語病,抓個小辮子,方便以後拿捏對方。

  高俅聞言朗聲一笑,底氣十足:

  「哈哈!我朝天子聖明堪比堯舜,素來善待功勳之臣,從不猜忌麾下赤膽忠良。

  再者,統軍大可私下打聽,如今汴京城內,提我高俅的名頭,到底好不好使。」

  這話直白,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仁多保忠聽在耳中,心底暗自頷首。

  高俅年紀輕輕便身居大宋高位、節制西疆諸路,絕非僥倖傍身,必然是深得天子絕對信任,方能手握如此滔天權柄。

  這份話語權,多半是真的做得數。

  他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切期許,緩緩開口:「既然殿帥有這般底氣,那某,倒是真有幾分期望了。」

  高俅神色舒展,言語間多了幾分鬆弛的期許:「統軍且安心等候。

  他日塵埃落定,某在汴梁最繁華的酒樓,樊樓里備下美酒佳肴,專候統軍赴約。

  屆時美酒在案、佳人為伴,繁華盛景入眼,豈不比死守西北苦寒荒土,終日猜忌內鬥、刀口舔血痛快百倍?」

  仁多保忠開懷大笑,心結盡散,朗聲應下:

  「好!便依殿帥所言,他日樊樓相聚,你我不醉不歸!」

  口頭密約徹底敲定,虛與委蛇的試探落幕。

  高俅神色驟然一正,褪去笑意,鄭重叮囑:

  「統軍,李乾順對你忌憚極深、防備已久。

  你我今日密議之事,往後務必萬般謹慎,小心再小心。

  無論日後事成與否,統軍首要之事,便是保全自身、穩住根基。」

  外人聽著是體恤關懷、惺惺相惜,實則高俅心底清楚,他從不在乎仁多保忠個人安危,

  只怕這位西夏藩鎮出點紕漏、被皇室抓住把柄,打亂自己西征滅夏的全盤布局,壞了數年大計。

  仁多保忠並未察覺高俅深層心思,只當是對方真心關照,拱手鄭重回道:

  「殿帥放心。

  某會盡數安排族中最心腹之人對接諸事,嚴守機密,絕不露出絲毫破綻,以保萬無一失。」

  「甚好。」高俅微微頷首,

  「往後我會專門安排心腹人手與你暗地對接。

  若無重大變故,絕不輕易驚擾統軍布局,免招人耳目、惹人生疑。」

  「既如此,某便靜候殿帥佳音、坐等樊樓美酒。

  希望殿帥,莫要讓某等得太久。」

  仁多保忠語氣輕快,已然全無先前對峙的緊繃。

  高俅眸光堅定,淡淡吐出二字:「不會。」

  兩句落定,二人無需多言,默契已成。

  曠野長風依舊,兩軍數萬將士遙遙觀望,無人知曉這短短片刻的陣前相會,已然敲定了未來西北戰局、西夏國運的驚天變局。

  二人各自勒轉馬韁,策馬回身,朝著己方軍陣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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