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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拓土安疆

2026-08-11 12:02:16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一眾將領目光灼灼,眼底儘是壓抑多年的亢奮與期許,先前新帥蒞任的拘謹忐忑盡數消散,只剩滿腔戰意與赤誠。

  對於軍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開疆拓土更讓人心動的了,如果有,那就是封狼居胥了。

  王厚肅然起身,拱手沉聲言道:「殿帥有此壯志,西軍幸甚,西北萬民幸甚!

  末將即刻厲兵秣馬、整肅邊防,靜待西征號令!」

  种師道、劉法、折適可等諸將紛紛緊隨起身,齊齊拱手,聲震屋宇:「我等願隨殿帥西征!誓死平定西患,拓土安疆!」

  看著帳下諸將戰意昂揚、赤誠報國的模樣,高俅端坐主位,再度開口,一語徹底打消所有人後顧之憂。

  「我西軍本就久經沙場、訓練有素,底子過硬、戰力卓絕。

  這一年休整備戰期,但凡關乎武備軍械、糧草甲冑、戰馬器械、薪餉撫恤,你們缺什麼、要什麼,儘管開口!

  朝堂斡旋、錢糧調度、器械撥付、兵員增補,所有難處,盡歸本帥一力承擔,由本帥親自去爭、去籌、去辦!」

  他目光掃過每一位大將,鏗鏘有聲:

  「本帥傾盡朝野之力為你們兜底,不求其餘,只求一年之後,我西軍將士人人精銳、甲仗齊全、兵鋒鼎盛!

  屆時大軍出關,西軍所至,所向披靡,一戰蕩平西夏,永絕西北百年邊患!」




  西軍戍邊數十年,最苦的從來不是流血廝殺,而是朝堂文臣主和、畏戰、掣肘,每每將士浴血拼來勝勢,最終卻礙於朝局束手收兵、棄地議和。

  可今日不一樣了。

  大宋終於站出一位身居高位的主戰派。

  更難得的是,這位主戰主帥絕非空有熱血的邊將,而是根基極深、權柄滔天的朝堂重臣。

  他是官家潛邸舊臣,簡在帝心、聖眷無雙;

  是能在朝堂攪動風雲、正面硬剛兩朝宰相,頂住滿朝彈劾詰難,甚至逼得當朝宰輔引咎辭職的狠人。

  這般人物親口許下西征諾言、包攬一切後路,分量重得足以壓垮所有朝堂非議、撐得起整場西北大戰。

  軍心徹底穩固,戰意燃至頂峰。

  高俅不再空言壯語,當即落定實策,一一分派軍令,開啟為期一年的全面備戰。

  他看向王厚、种師道,沉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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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二人即刻牽頭,整合熙河、涇原、秦鳳三路所有邊防諜報、山川輿圖、敵部虛實,草擬一套完整的伐夏總戰略。

  從關口突破、部族離間、糧草轉運、駐兵屯田到善後安撫,面面俱到。

  從今往後,西軍上下唯一核心目標,不再是守邊禦敵,而是——如何攻取西夏、覆滅敵巢。」

  二人挺身領命:「末將遵令!」

  隨即高俅看向一旁戰功赫赫、勇武冠絕西軍的劉法,再度下令:

  「由你全權負責,在西軍內部開啟首輪精銳選拔,篩取悍不畏死、戰力超群、

  屢立戰功的敢戰之士,搭建無刺新軍最初班底,嚴格操練、專項打磨,打造一支攻守兼備、攻堅破城的絕對精銳。」

  劉法拱手抱拳,聲氣凜冽:「末將定不負殿帥重託!」

  軍中布局落定,高俅緊接著鋪開朝堂布局,雙線並行、步步為營。

  他當即擬寫奏章,快馬速遞汴京,上奏趙佶,抽調京營精銳銳士西赴河湟,充實西軍核心戰力;

  同時奏請官家下旨,於全國範圍遴選民間敢戰之士、邊地勇武健兒,不限出身、不論文憑,唯以勇力、武藝、膽識取人。

  為杜絕地方推諉、士卒畏難,高俅特意在奏章中列明優待條款,所有赴邊參選之士,

  一律報銷往返路費,選拔期間的食宿、日用由朝廷全權包攬。

  隨後,他又單獨修書一封送往蔡京府邸。

  信中語氣謙和,先拋出一顆甜棗,坦言自己連日在官家面前反覆斡旋、極力美言,

  終於說動聖意,敲定擢升蔡京為尚書右丞,總領六部庶務,居朝堂核心輔政之位,權柄更勝往昔。

  隨即話鋒一轉,點明西征國策已定、聖意全然傾向主戰,囑託蔡京務必居中統籌朝堂全局,


  協調戶部足額撥付錢糧、吏部順暢調配人事,傾盡朝堂資源,全力支撐西軍此次大規模選兵練兵、整軍備戰、籌備西征的所有事宜。

  並告訴蔡京,這可是絕對的內部一手消息,自己也就給哥哥說了,讓哥哥注意朝堂風向,就是哥哥在不要背刺他了。

  高俅心知,自己遠在西北前線整軍布防、打磨戰事,最忌後方朝堂掣肘拉扯。

  唯有蔡京這中長袖善舞,左右玲瓏之人居中呼應、穩住朝局、統籌錢糧人事,

  方能徹底杜絕後顧之憂,讓西軍不受朝堂內耗拖累,一心厲兵秣馬、潛心備戰,靜待一年之後雷霆出關、西征滅夏。

  湟州大堂之內,軍令層層落地、權責劃分清楚。

  自此,沉寂數十年、常年被動戍邊的西軍,徹底褪去疲守舊態,如同一台磨合完畢、

  蓄勢待發的龐大戰爭機器,從將帥到士卒、從防務到練兵、從諜報到籌備,全鏈路穩步運轉,晝夜不息,只為一年後的決勝西征蓄力。

  同一時日,西北官道之上,兩路人馬各赴西寧,風塵迥異。

  蘇過拜別了安道全後,孤身一人,背負書卷行囊,自臨州一路向西,風餐露宿、曉行夜宿。

  一路踏遍荒路險道,不敢有耽擱。

  身負父輩期許,行路雖苦,眼底卻滿是熱忱與堅定,步步堅定,朝著西寧州日夜兼程。

  而另一邊,則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一輛寬敞安穩的馬車慢悠悠行在官道之上,車輪碾過土路,悠悠晃晃。

  公孫勝帶著李助、武松二人,卻是一路走走停停、拖拖拉拉,跟外出採風一般悠閒。

  沿途村鎮、驛道客棧,三人走到哪裡便歇到哪裡,餓了便停駐打尖,累了便駐車休憩,趕路全憑隨性,一點不急。

  「都虞侯,這般拖延怕是不妥,我等遷延趕路,未免誤事,某怕都虞侯是要受責罰啊……」

  面對李助的再三規勸,公孫勝全然不以為意。

  他不知從何處尋得一個酒葫蘆,斜倚在馬車軟墊之上,神態慵懶散漫,時不時抬手嘬上一口醇酒,酒氣悠然,眉眼間滿是無奈與牢騷。

  他咂了咂嘴,慢悠悠開口吐槽,滿肚子的牢騷:「急什麼?」

  「臘月寒冬便把我折騰出來四處奔波,好不容易差事將了,本想著回京交割完畢,好好沐浴安歇、清閒幾日,好好鬆快鬆快。

  結果倒好,那軍令就在家門口等著呢,直接又催著我往西寧趕。」

  搖頭輕嘆:「你說殿帥麾下如今能人如雲、猛將如雨,文有謀臣、武有驍將,什麼樣的人才沒有?

  偏偏次次要緊差事、次次奔波苦役,都要揪著我不放。

  這分明就是……」

  話未說完,一旁趕車的武松粗聲粗氣,順口接話:「還不是您本事高,殿帥離不得你。」

  公孫勝聞言失笑,隨手摸出一個炊餅,反手便朝著車外扔了出去。

  武松仿佛腦後長眼,不用回頭,反手精準接住炊餅,張嘴便大口啃咬。

  車內,公孫勝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淡淡訓斥:「大人說事,小孩少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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