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貝格心裡還在念叨著,
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他翻來覆去地咀嚼著這五個字,試圖從中悟出什麼玄機。
未免也太有深意了。
難道是要他認清自己的處境?還是要他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但許大冒可不慣著他,一把把他扯了進去。
那隻手像是鐵鉗一樣緊緊箍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一路上的景象讓他肝膽俱裂。
昏暗的甬道兩側掛著油燈,昏黃的光芒照在斑駁的牆壁上,映出一個個扭曲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味和腐爛的氣息,
那是鮮血和死亡混合在一起。
每隔幾步就能看到牆上的暗紅色斑點,不知道是多少人留下的痕跡。
他對著許大冒許諾種種好處。
錢財方面,他可以拿出幾萬兩銀子。
女色方面,他願意送上幾個貌美小妾。
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美人,膚白貌美腰細腿長,保證讓許大冒滿意。
只求對方放自己一馬。
許大冒心中其實十分動心。
幾萬兩銀子啊,
夠他吃喝玩樂好幾輩子了。
再加上幾個貌美小妾,就算自己如今是個公公,
但一樣有辦法爽,那日子豈不是賽過神仙?
他甚至可以提前退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個大宅子,天天享受人生。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可一想到冕公公和陳鴿的手段,
瞬間雜念全消!
冕公公對陳鴿言聽計從,
陳鴿對背叛者更是從不手軟。
他要是敢收受賄賂放人,
待會兒被綁住受刑的就是他自己了!
想到這裡,許大冒狠狠打了包貝格一巴掌,
「呸,敢誘惑咱家!」
那一巴掌又脆又響,包貝格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出鮮血。然後他被一把拽入了詔獄之內。
潮濕陰暗,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惡臭。
牆角處長滿了青苔,地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污水。
老鼠在角落裡窸窸窣窣地爬動,
偶爾還能聽到蟑螂和蛆蟲爬過地面的聲音。
那些小東西在黑暗中穿梭,完全不懼怕人類。
包貝格以前進過地牢看望過父親,
但一路上明顯察覺這裡更加壓抑更加恐怖。
那種無處不在的絕望感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很快,包貝格被帶到一處用刑大堂。
大堂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刑床,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鐵鏈、烙鐵、夾棍、皮鞭,每一樣都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上方坐著一個人,穿著從七品龍蓮服,面帶微笑看著他。
正是陳鴿!
他邊上還站著一個人,身材瘦削,面色陰鷙,一看就不是善茬。
許大冒一副狗腿樣:
「小的見過陳大人!來大人!人犯包貝格已經帶到。」
他一腳踢出,包貝格跪在地上,膝蓋撞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包貝格已經被嚇破了膽。
他對著陳鴿瘋狂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不一會兒就磕出了血。
他大喊著:
「陳大人,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放屁一樣把我放了吧!」
他各種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絕望。
陳鴿打了個呵欠,突然轉頭問邊上的人:
「來大人,你可聽到這犯人說自己哪錯了嗎?」
這來大人名為來俊辰。
來俊辰搖搖頭:
「沒有。」
陳鴿問:
「這說明什麼?」
來俊辰答道:
「說明犯人不是認為自己錯了,
只是知道自己完了。」
陳鴿滿意地拍了拍手:
「說得好啊。」
他看向來俊辰的目光裡帶著讚許。
來俊辰對著陳鴿恭敬道:
「都是陳大人平時教導有方,小的受益良多。」
他的態度誠懇,語氣真摯,仿佛真的把陳鴿當成了人生導師。
這來俊辰同樣也是錦蓮衛成員,一直在詔獄內工作。
智大聰後來將詔獄的事也分撥給陳鴿主管,陳鴿同樣在這裡進行了人員調整。
見此人名字有趣,也頗為上道,便將對方提拔為負責平時管理詔獄的副手。
包貝格嚇得大喊:
「我錯了!我要招供!我是北周奸細!」
來俊辰冷哼一聲:
「冥頑不靈,死性不改,
以為只招這些就想矇混過關!」
他對陳鴿投其所好道:
「陳大人,
小的以為,必須對其直接進行宮刑審問!」
陳鴿點點頭:
「那就準備吧。
咱家也沒想到對方嘴巴這麼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無奈啊!」
包貝格人傻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直接上刑,不是先審訊一番嗎?
還有,
為什麼直接用宮刑?
他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做法。
不都是先問話再用刑嗎?
怎麼到他這裡,就直接跳到最後一步了?
很快,包貝格就被幾個錦蓮衛熟練地按在了床上。
那床板冰涼堅硬,
上面還殘留著上一任客人留下的暗紅色印記。
詔獄就不用太講究了。
能躺就行,干不乾淨,舒服不舒服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許大冒神情興奮,
把包貝格的雙腿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
「咱家教你個乖,不想受更多罪,就老老實實把腿張開!」
包貝格努力掙扎著。
他嘶吼道:
「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我的恩師可是厲大人!
我才富五車,
你們不能這麼做……」
許大冒冷笑:
「別掙扎了,還是老老實實和你的寶貝告個別吧。」
「其實等適應了,也沒什麼。」
包貝格沒有放棄,接著大喊大叫:
「我不服!我要上狀告你們……
你們這是濫用私刑!」
陳鴿舉著刀過來,看著這個樣子搖了搖頭:
「床上何人,為何要狀告本官?」
來俊辰配合道:
「是北周奸細要告大人對他進行宮刑。」
他的回答一本正經,卻讓眾人全都笑了起來。
這一下,詔獄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陳鴿不再多說什麼,直接一刀下去。
咻!
神級一刀發動!
包貝格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啊!」
「我的寶貝!」
那聲音悽厲無比,在詔獄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迴蕩,把隔壁牢房的犯人都嚇得縮成了一團。
陳鴿自然沒有給他入宮新公公的待遇。
正常入宮的公公一般是自願的,
所以陳鴿一般用的是傷害最小的割法。
但這進了詔獄的包貝格又不是。
所以陳鴿用的自然是另外一種割法。
手法粗獷豪放,講究的是一個快准狠。
至於術後恢復?
那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躺在床上的包貝格痛不欲生,
同時又感覺到傷口之處傳來古怪的感覺。
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那裡亂爬亂咬,又癢又痛又麻,這種感覺相當難受。
他想要伸手去撓,雙手卻被牢牢固定在床架上,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陳鴿已經將刀清理收好,
吩咐道:
「把他的寶貝也收好了!」
小機子不方便時時出宮,所以陳鴿只能出此下策。
讓人先把東西封存在陶罐之內,等他入宮的時候再一起帶回來。
聽到包貝格的慘叫聲,陳鴿搖了搖頭:
「咱家心善,見不得接下來的事,
就交給你們了!」
邊上的來俊辰舔了舔嘴唇:
「陳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所有情報都挖出來,待會兒就上呈給大人!」
陳鴿點點頭,背著手離開詔獄。
身後傳來包貝格更加悽厲的慘叫,
以及來俊辰陰惻惻的笑聲。
來俊辰低下頭,趴在包貝格耳邊溫柔道:
「陳大人走了,
接下來就由我來陪你玩玩……」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小孩睡覺,卻讓包貝格渾身汗毛倒豎。
陳鴿離開詔獄後回到了錦蓮衛...
一間屋子內,冷清霜正坐立不安。
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樣的對待。